9、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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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回来啦！”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周姨看到哲非后，叫了一声。
然后从主卧里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接着，哲南生走了出来。他还是穿着惯常的黑色西服，显然并没有换衣服留宿的想法。一边伸手搭在哲非的肩膀上，一边吩咐道：“周姨，不用做我和非非的饭了，我带他出去吃。”
哲非可以说是被推着向前走去，一出门就看见严贵开着车等在了门口。
上了车，哲南生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语气温和地问着哲非最近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车向着城外开了没多久，就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餐厅门口。这家餐厅装修很有特色，整个就是仿吊脚楼的设计，一看就是云南菜。
许是预订过了，服务员刚引导着进入包间，一落座，菜就一道接一道上齐了。哲南生盛了一碗鸡汤，放在哲非面前，似不经意地问：“你是怎么考虑的？”
哲非先怔了怔，而后双手端着鸡汤，看着哲南生的眼睛回答：“爸，我不想再读研了，也不想靠着您进聚兴。我想跟几个同学一起创业，想要独立。”
哲南生并不感到意外，他淡淡地回应，“非非，我欣赏你要独立的想法和自主创业的勇气。不过，身为已经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近二十年的人，我认为你的考虑还不够成熟。你完全没有必要舍弃已有的根基，另起炉灶，这样做，时间成本和试错成本都很高。你是学经济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哲非喝了口鸡汤，刚想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哲南生按住了他的手，说：“你还有时间考虑，再给你一个学期，最迟明年吧，我希望听到你的回答。”
“好的，爸，我会考虑您的意见。”
哲南生将哲非送回家后，就直接离开了。家里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周姨见哲非回来了，就跟他说：“夫人在楼上。”
主卧的门虚掩着，哲非试探地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于是，又加重了力道，听到蒋曼说进来后，哲非才轻轻推门而入。
蒋曼已经换上了黑色吊带睡裙，依旧是她钟爱的真丝质感，衬得她肤白如雪，皮肤保养得细腻光滑，一点儿也不像四十三岁的女人。只见她靠着梳妆台，坐在地板上，手里还虚虚地举着高脚杯，杯子里的红酒已经见底了，旁边的酒瓶不知什么时候倒了。哲非移开了视线，先将酒瓶捡起来，摇了摇，空空的，这个女人竟喝了整整一瓶。
他转身准备叫周姨上来帮忙，却被蒋曼叫住了，“非非，我身边就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
“妈，你喝多了。怎么可能只有我呢，还有爸，还有舅舅啊。”
说到哲非的舅舅，也就是蒋曼的哥哥，哲非就没有发言权了。因为从他来到这个家的那天起，他就没见过这个舅舅。他只存在于哲南生和蒋曼的口中，以至于哲非一度怀疑这个舅舅是否还真实存在。
他曾问过哲南生，那是他第一次见哲南生那样生气的模样，并警告他以后不许提这个人。他又问蒋曼，她也只是说了句，这个舅舅一直在国外，仅此而已。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仿佛是不满哲非提到的这两个人，蒋曼竟发泄道。
哲非趁机问：“舅舅对你也不好吗？”
“他？！他根本不配当哥哥，他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他竟然骗我爱上了他，得到了我之后，又不要我了。他不是人，他连禽兽都不如。”
哲非震惊在蒋曼酒后说出的真相之中，他还想继续追问。这时，周姨端着热好的牛奶进来了，打断了哲非的探秘，也使得蒋曼突然清醒了。
蒋曼似乎并不记得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她只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对着哲非说：“非非，你回来了啊。我没事儿，你快去休息吧。”
哲非听话地退出了主卧，回到自己房间，消化着刚从蒋曼那儿接收到的信息。一股寒意悄然袭来，以哲非的阅历，恐怕难以想象蒋曼究竟遭遇了什么。
这注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哲非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想着蒋曼少有的失态，又想着哲南生对他的暗示，他觉得脑子里乱极了。没由来的，竟拿起了手机，点开微信图标，看到了对话框中置顶的那个人的头像，一行文字已经发了出去，“你睡了吗？”
佀恩雪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看着哲非发来的消息，原本不想理会。但转念一想，他最近表现也挺正常，他们的相处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如果不回复，反倒显得自己心虚。
“正准备睡。”
哲非压根没指望能有回复，所以当他看到消息时，激动地差点儿吼出声音。
“我睡不着，在想事情。”哲非发出去后，又觉得有些不对。紧接着，又发了一句，“你觉得我应该考研还是工作？”
“这是你的事情，应该由你思考和决定。”
哲非料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希望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看着佀恩雪的这条消息，哲非再也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马上要到年底了，你有什么跨年安排吗？”哲非趁着佀恩雪还好好和他聊天，赶紧切换了新话题。
“没有安排。”
“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
“你陪我去香港吧，我陪你去看林俊杰的演唱会。”
佀恩雪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注意力全被林俊杰三个字吸引住了，以至于她兴奋地叫了出来。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拍着身上的被子。自言自语着，他怎么知道我喜欢林俊杰。
“怎么样？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好，求夸奖，求表扬。”附带一个可怜的表情包。
“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知道，也都想知道。”
佀恩雪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是那种心动的感觉。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烫，如果现在开灯的话，一定可以看到她红扑扑的脸。
“是不是有点儿感动？”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哲非看了也很满意。对于他们的关系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进展。
“雪儿，我太欢喜了，今夜，我怕是睡不着了。”
这个哲非，得寸进尺，居然敢叫雪儿。
“请叫我姐姐。”
哲非正在兴头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雪儿，我就叫你雪儿。”
佀恩雪觉得再跟他聊下去，他就会没完没了，果断锁了屏，不再理他了。
时间不经意间总是流逝得真快，年底意味着期末，研究生虽说不像本科生那样，需要闭卷考试。但对于佀恩雪来说，一篇篇的课程论文比答卷子难多了。有的任课老师要求严格，让学生在跨年前上交论文。有的则体谅一些，等新学期开学一周内交论文即可。
所以，佀恩雪最近都忙着写课程论文，因为她知道等自己放假回家后，一定没有那份自律。
哲非最近也比较忙，一来是忙着安排他和佀恩雪的跨年计划，一来是忙着怎么回应哲南生。
每年年底，聚兴集团都会举办规模甚大的年会。年会也是所有员工期盼的盛会，因为在这个时段，集团不仅会安排聚餐、舞会、旅游等传统活动，还有大家最期盼的发奖金和福利环节。员工除了有十三薪外，年底还会获得按照入职时长、职务、业绩等不同系数计算出来的奖金，奖金数目感人。
往年的年会都是安排在分公司所在的城市，今年的年会定在了香港，据说是准备进军港澳台市场。
还没到周五，哲非就接到了严贵打来的电话。他转达了哲南生的安排，让哲非这周五早点儿回家。哲非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不知道哲南生又有什么事情要宣布。
周五没课，哲非早早地就回家了。一进门，就见周姨和蒋曼忙得不亦乐乎。哲南生还没回来，哲非怀疑地看了看手表，这还没到中午呢，她们就已经在为晚饭做准备了。
哲非知道这是为了哲南生而准备的，他识趣地准备上楼，被眼尖的蒋曼叫住了，“非非，来尝尝妈新学会的一道菜。”
哲非不忍拂了蒋曼的好意，走过去，拿起筷子尝了尝，“妈，稍有点儿咸，其它没毛病。”
“是吗，我就说哪儿不对，自己没尝出来。行，你先上去歇着吧。”
“好的，妈，有什么我能做的，让周姨喊我。”哲非的懂事让蒋曼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哲南生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蒋曼早早地等在门口，一把接过了哲南生脱下的外套，转手递给了周姨，又将拖鞋放到了哲南生脚边。
哲南生对这一切都不在意，今天有正事，他不想和蒋曼有什么争执。
那边，周姨已经将丰盛的饭菜都摆好了。哲南生从酒柜里认真地选了一瓶红酒，修长的手指拧着瓶塞，又将酒先倒入了醒酒器中。每一个动作在蒋曼眼里，都是那么的优雅，充满迷人的魅力。
“非非，今天也陪我喝点儿吧。”哲南生说着，也给哲非倒了一杯。
“好的，舍命陪爸，反正明天周末，就算喝多了，也没事儿。”
哲南生听了，心情大好，一饮而尽，“我宣布个事儿，你们接下来准备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