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哲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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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总，不好了，非非失联了。”严贵神色凝重地低语，打断了正在酒桌上应酬的哲南生。
哲南生举起面前的酒杯，向着桌上的人示意，语气中带着歉意，“对不住了，今天暂时不能奉陪了。改天再组个局，向各位赔罪。”说完，酒杯一抬，一口闷了。
其他人也都是道行高深的场面人，纷纷附和，“哲总太客气了。”
哲南生迈着流星大步，走出了酒店包厢。语气一转，“老严，你说清楚，非非不在香港吗？什么叫失联了。”
严贵不敢怠慢，快走了两步，追上了哲南生，“哲总，非非原本是在香港。但两天前，他跟部门的人交代了工作，说是要回来参加毕业典礼。昨天就该到的，但是，刚刚香港分公司的人打来电话说，有个技术问题要向非非汇报，但非非的手机一直打不通，联系不上。事出紧急，他们就打给我了。”
“你说昨天就该到的，非非是昨天的飞机吗？”
“是的，公司给订的机票，昨天下午两点就该落地的。我刚刚跟航空公司确认过了，非非也确实登机了。”
哲南生拿出手机，拨打了佀恩雪的电话。
“非非这两天有跟你联系吗？”电话接通后，哲南生直奔主题。
佀恩雪虽被问的云里雾里，但也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怎么了？”
“没事儿，如果他联系你了，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哲南生缓了缓语气。
“好。”
“那你先休息，我最近几天忙，可能没时间陪你。我让严贵把家里钥匙给你送去，你随时可以过去。”
“好，你忙你的。”佀恩雪乖巧地挂断了电话，没有多问。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她不敢说。因为她怕自己一说，那不好的预感就会变成真的。
哲南生又给蒋曼打了电话，蒋曼告诉他哲非并没有回家。
此刻，哲南生也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劲儿。以哲非的性格，他是不可能不回家或者不去学校的。况且，他还不知道自己与佀恩雪的事情。或许，这次真的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他迅速调出通讯录中的一位联系人，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了。
“王局，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
“哲总，客气。出什么事儿了？”
“哲非昨天登机之后，就失联了。已经过去一天了，我怕出什么事儿。所以，想请您这边技术支持一下，看看能不能定位到他现在的位置。”
“刚好我现在在单位值班，把手机号发来，我立马办。”
K省H市公安局网安处，技术人员正在电脑前操作，“王局，信号在与M国边境线的位置消失了，恐怕……”
王局的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他拿出手机，点了通话记录的最上方的联系人。
“哲总，情况怕是不好，哲非已经出境了。”
“M国？”
“是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王局。”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随时联系。”
哲南生挂断电话后，在脑子里迅速理了理思路。他太清楚进入M国之后的处境了，时间不等人。越早找到哲非，对他的伤害就越小。
他再次拨通了蒋曼的电话，“蒋曼，现在我们需要联系你哥了。非非恐怕已经入境M国了，现在已经失联了。”
“什么？怎么会？天哪。”手机听筒中传来蒋曼的尖叫声。
“你现在立刻从家里把我的护照送到机场，我们机场见。”
蒋曼一瞬间被吓傻了，但很快回过神来，她知道自己需要马上按照哲南生的吩咐去做。她跌跌撞撞地推开那扇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的房门，这间是哲南生的卧室，但它形同虚设。哲南生几乎很少在这里过夜，有限的次数还都是哲非回来的时候。
不过，蒋曼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她从床头柜里翻出哲南生的护照，刚准备下楼。又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把自己的护照也一并带上了。
司机在蒋曼的催促下，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到了机场。严贵正在航站楼前等着，蒋曼甚至都没有见到哲南生一眼，她的心冷得都快要把自己冻死了。
“哲南生呢？我要见他。”蒋曼手里紧紧握着哲南生的护照，并没有要给严贵的意思。
“哲总在候机室，您把护照给我就行。”严贵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你带路。”蒋曼的声音冷冰冰的。
“蒋小姐，您别为难我。我只负责拿护照。”
蒋曼冷哼一声，拿出手机，拨出了哲南生的号码。
“我也要去。”
“你把护照给严贵。”哲南生并不理会。
“非非也是我的儿子，还有，我也想见见我哥。”蒋曼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声音都夹着哭腔。
“你别添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M国的情况。另外，我答应过你哥，绝不会再让你们见面的。你在家好好待着，我一定会把非非带回来的。”哲南生不容置疑的语气让蒋曼瞬时失去了斗志和底气。
蒋曼把护照摔到严贵的身上，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当然知道，她从来不是哲南生的对手。她被哥哥当作人情托付给了哲南生，哲南生无法拒绝。从此，她就过上了被外人无比羡慕的生活。起初，她还单纯地想要用自己的一腔热情去感化哲南生，但随着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她渐渐从失望到绝望。这衣食无忧的、富丽堂皇的生活于她而言，就是彻彻底底的煎熬。
直到，有一天，她决定放弃了。她放下所谓的自尊和脸面去求他，求他允许收养一个孩子。是的，她需要一个精神寄托。哲非的到来使她又看到了希望。她知道这就是饮鸩止渴，但她不舍得不喝。
她希望哲南生看在哲非的面子上，能够与她好好相处。不得不说，作为父亲，哲南生是非常称职的。以至于一度让蒋曼产生了错觉，而当她小心翼翼地做出越界的行为时，又瞬间被哲南生的坚持打回了原形。
这么多年来，两人一直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相敬如宾，丝毫没有情绪和起伏。蒋曼有时候觉得自己也应该知足了，作为男人，哲南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在某些方面，他给予了她足够的尊重，他的身边从来没有过乱七八糟的女人。所以，对于哲南生，蒋曼是感恩的，或者说，是又有爱又有恨的。
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哲南生拿到护照后，又跟严贵交代了一些事，就登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了。
“先生，需要给您拿个毯子吗？”空乘温柔甜美的声音近在耳畔。
哲南生睁开眼，点了点头。
整个头等舱里只有哲南生一位乘客，哲南生接过空乘拿来的毯子，“我想休息，暂时不需要服务了。”
空乘的脸上还是挂着标准的微笑，“好的，先生，不打扰您了。”说着，按灭了头顶的阅读灯。
哲南生闭着眼睛，脑中回放着自己还是大学生时，在M国的遭遇。他不忍心想象，这么多年以后，那里会是何等的猖獗。他祈祷着，哲非一定要平安无事。
飞机落地M国机场时，已经是凌晨了。蒋天带着人在国际航班到达处顺利接到了哲南生，一路上，蒋天都在打着电话，一会儿英语，一会儿切换成当地的语言，两个人甚至都没机会说句寒暄的话。
终于，在快下车的时候，蒋天挂了电话。
“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
“你说。”
“好消息是，哲非找到了，在W镇的一个军阀手里，还没来得及卖到园区。坏消息是，他已经挨过打了。具体伤情，还不清楚。”
哲南生长叹一口气，“来之前，我有心理预期。挨打是肯定的，希望不要伤得太重。”
“明天我带着手底下的人去赎人，你还是回避一下。”
哲南生一脸疑惑。
“那个军阀你也熟悉，就是以前的帮派发展起来的。虽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在M国，没有永远的敌人，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如果说在这儿有花钱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只能说明钱花得还不够。”
“他们怎么能这么猖狂？”
“这其中的关系太复杂，跟你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明白。”
“对了，蒋曼怎么样？”
“她听说哲非的事儿，这次本来也要跟过来，但我拦住了。她也说想要见见你。”
“你做得对，不能让她来。我只要她在国内过得好就行。南生，谢谢你，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也不容易。你一个人，因为我的托付，也一直没有结婚。”
“天哥，你别客气。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
车子到达了蒋天的住所，还是多年前的那栋楼，只是门口的戒备更加森严了。
“你今晚在这里放心住下，明天一早，我就去给你把哲非接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