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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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佀恩雪将病床摇起来，让女人坐得舒服一些。
“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很抱歉，连累你跟我来了医院。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女人紧紧抓住佀恩雪的手。
“没关系，谢谢你相信我。但我只能帮你分析分析，最终决定还是要你来做。”
“我丈夫在这次施工中受伤，现在虽说命保住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或者说，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现在我又怀孕了，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他也是我丈夫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女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佀恩雪赶忙制止她，“你别哭，怎么说呢，这事我帮不了你，也做不了主。你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吧，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还是要三思。”
佀恩雪回到温泉小镇，就看到一直站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哲非。她从车上走下来，看着哲非，内心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
哲非上前一步，抓住了佀恩雪的手，“你没事儿吧？”
佀恩雪听到哲非充满担忧的声音，不知为何，鼻头一酸，眼圈一红，竟差点落下泪来。她努力忍着，害怕颤抖的声音出卖自己，只能拼命摇头。
哲非见状，心下已了然。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佀恩雪不愿意说，他也不舍得再逼问。
原本定好的泡温泉假期之约，也随着这个意外的到来而不得不结束了。剩下的四天假期，佀恩雪是一个人在学校宿舍度过的。哲非在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被哲南生催着回香港了。两人甚至都没来得及告别，但也都心照不宣地没有问对方。
直到五天假期结束，哲非才给佀恩雪发了一条报平安的微信，说他已经到了香港，让佀恩雪照顾好自己。
佀恩雪也公式性地回复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她希望或许时间会慢慢淡化这份感情，她实在不愿伤害哲非，她开不了口。
手机铃声响起，佀恩雪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我是严贵，那个怀孕的女人有事找你，哲总让我把你安全送到医院，也谢谢你的帮忙。”
“她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你现在时间方便吗？还是需要我让她换个时间？”
“哦，不必了。就今天吧，不过要等我下午上完课。”
“好的，我几点来接你？”
“七点，学校北门。”
挂断电话，佀恩雪陷入了沉思，却怎么也想不出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事情找她。难道她想通了，要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吗？
哲南生手下的人办事很是靠谱，佀恩雪距离约定时间提前五分钟走到学校北门时，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已经在门口停着了。
佀恩雪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坐在了后面。
严贵见佀恩雪已经坐好，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启动车子，平稳驶离了学校。
两人一路都没有交谈，佀恩雪只是悻悻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直到车子开进停车场，严贵才开口：“她在住院部六楼610房间，我在车里等你。”
“严先生，你不用等我，我一会儿可以打车回学校。”
“我只是听命于哲总，你上去吧。”
“你来了。”女人见佀恩雪走进来，率先起身打招呼。
佀恩雪走上前，想要扶她坐下，“你快坐着吧，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
女人拉着佀恩雪，一起坐下。佀恩雪这才注意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生命体征监测仪上显示的一行行数字和发出的冰冷机器声，宣告着这人还活着。
“你丈夫的情况怎么样？”
“就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人活着，只是……”说着，女人就伤心地要哭起来。
佀恩雪连忙制止，“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你别难过，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女人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对了，你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我和家里人商量过了，我丈夫的父母还是希望我能生下这个孩子。”
“你决定了就好，那你以后要好好活着，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孩子。”
女人坚定地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前两天，哲总派人来，说会承担从孩子出生一直到十八岁所需的费用。不过，我准备拒绝，他替包工头出的那笔赔偿款，已经足够用了。我不能以孩子为借口，贪图那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这张卡，还要麻烦你亲自帮我还给哲总。”说着，女人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了佀恩雪手里。
“你为什么不自己还给他呢？”
“我去还的话，哲总一定不会收的。”
“那为什么会找我呢？我跟哲总并不熟。”佀恩雪不明白，只是直觉告诉她应该拒绝。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是当局者迷，我相信你。这事，只有你能办成。”女人的话说得神秘兮兮的。
“你可太看得起我了。”佀恩雪一想到那天哲南生让她与哲非分手时的态度，不由得心生寒意。
“也许，是你太小看自己了。算我求你了，你就当帮我最后一个忙，我以后也不会再麻烦你了。”
“怎么？”
“我准备带丈夫回老家，反正也是这样维持，在哪里的医院都一样。老家的医院，费用还能便宜一些。”
“好吧，我帮你去还。那你一定要多保重，希望你和孩子都平安健康。”
女人感激地握了握佀恩雪的手。
“严先生，你能带我去找哲总吗？”佀恩雪回到停车场，就看到严贵站在车前。
严贵闻言诧异地抬头看了佀恩雪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稍等，让我汇报一下。”说完，向远处走去。
“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谢谢。”
车子从医院停车场出来，一路向城东驶去。车厢里依旧是沉默，佀恩雪也还是看着沿路的街景，夜幕已经拉开，华灯初上，灯红酒绿。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娱乐会所门口。佀恩雪看着陌生的招牌，脑子里只有金碧辉煌和纸醉金迷。虽说也二十好几的年纪了，但这种地方，佀恩雪还是第一次来。而且，在她的思想里，她对这种销金窟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严贵看出眼前的女孩子有一些紧张，不对，更多的是害怕和不适。
“你进去吧，哲总在V888包房。”
“严先生，你能带我进去吗？”佀恩雪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不用担心，这里是正规经营的会所。我还有事，要回公司一趟，就不送你上去了。”
佀恩雪深呼一口气，抓紧背包的带子，颇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她想只是进去把卡还给哲南生，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最多五分钟，她就可以回学校了。
门口的服务生见有客人来，主动迎了上去，并替佀恩雪推开了门。
一进门，佀恩雪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大厅的正中央吊着一排硕大的水晶球，在距离佀恩雪最近的一颗水晶球上，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映在上面的惊诧的脸。水晶球下面竟是一座雕像，雕像不是别人，是古希腊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阿佛洛狄忒。艺术的气息扑面而来，雕像的周围是一座花园，里面摆着一盆盆的花，都是真花。
还没等佀恩雪欣赏和惊奇完，服务生就笑眯眯地询问：“小姐，请问您是有预订还是？”
“哦，我去V888包房。”
服务生听到这个包房号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请您跟我来这边乘电梯。”
佀恩雪跟着服务生的引导来到了电梯前，电梯门一开，服务生向电梯里的女子交代了一句之后，就笑着离开了。
女子笑盈盈地对着佀恩雪说：“小姐，欢迎乘梯，请注意脚下。”
娇滴滴的声音让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佀恩雪受宠若惊地打量着女子，她应该是电梯里的专属服务员。没想到，这会所电梯的服务员质量都如此之高。穿着高跟鞋的服务员与穿着平底小白鞋的佀恩雪站着相差无几，目测有一米六八左右，紧身黑色亮片超短裙包裹着姣好的身材。啧啧，真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
不得不说，哲南生还真会挑地方，眼光够辣。
“小姐，您出电梯右转，一直走到尽头，会看到一扇门，进去之后再右转，就能看到V888包房了。”依旧是甜到齁的声音。
“哦，谢谢。”佀恩雪脑子里只记得右转和女子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甚至有点儿晕。走廊长长的，两边都是包间，中间的路比普通KTV要宽一些倍。从电梯出来，一路都铺有地毯，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调，一点儿也不刺眼。沿着地毯边，两排踢脚线都安装有地灯，即使在光线昏暗的环境中，也不妨碍行走。
每隔五间包间的位置，都站着一位穿着制服、佩戴着对讲机的服务生，个个身材挺拔，佀恩雪用余光匆匆扫了一眼，果然，都长得十分养眼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