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王座》拥万厘

4、函数 居然附

　　居然附带喂食功能！
　　不用自己去觅食的朝歌全然忘了还得上课的烦恼，亦步亦趋跟在莱布尼兹身后，自然垂落在复杂衣裙边上的右手手腕雀跃而有节奏地与柔软的布料相触又分离。
　　暖黄色的灯光下，莱布尼兹熟练地将黄油倒入搅拌器中，放入炉中烘烤，余光不经意间瞧见小姑娘紧巴巴黏在他手上的眼神，失声轻笑，用咳嗽掩盖，却无法挡住迷人的蓝宝石瞬间生动起来的脚步。
　　彩色落地窗前有一只蓝色的小鸟开喉献唱，朝歌不知什么时候被迫从对美食的想象中挣扎出来，下意识望向莱布尼兹。
　　对方的家庭毋庸置疑是非常纯正的贵族，但不同于其他家庭成员的是她有一双黑色的眼眸，但这样的眼神却无法让人联想到漆黑和幽暗，更多的是神秘和优雅，甚至还有无法言明的探索欲，“呃……奥古斯都小姐，您有没有觉得，我的手和您的眼睛有点像一个函数？”
　　“啊？”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起了一个头的莱布尼兹在那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说，只是觉得当时那个气氛应该说些什么，很久以后他已经年迈，在一个普通的下午，当他再次听见类似的鸟鸣声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命运从那时就已经开始注定了。
　　“我先为您解释一下函数的概念。”趁着等待烘焙的时间，莱布尼兹很快梳理好了思路，“假设x和y是两个变量，D是一个给定的集合，我们一般认为是数的集合。”
　　“如果对于每一个属于D的x，总有一个唯一的y能够按照一定的规则与之对应，则称y是x的函数。”
　　“为了方便，把x叫自变量，y叫因变量，也称为函数值。D叫定义域，把所有的y放进一个集合就叫值域。”
　　朝歌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们之前学的集合可以让我们描述函数的定义域和值域时更加轻松？”
　　“您学得很不错。”莱布尼兹毫不吝啬赞扬，“当我的手移动时，您的眼睛也跟着移动，请您告诉我，在眼睛和手中，谁是自变量，谁是因变量？”
　　朝歌对这个前提颇为不满，不过她还是先暂且压下，不去反驳这个前提，分析道：“您的手在动，而当手移动到一个位置上时我的眼睛也会跟着移动，此时我的眼睛在的位置一定是惟一的。”
　　她又说：“照这样说的话，您的手应该是自变量，而我的眼睛则是因变量，而‘我的眼睛跟随您的手’就是因变量对自变量的对应法则。”
　　甜香味从炉中传出来，莱布尼兹也被勾得有些饿了，开始考虑自己最初对大小姐行事的推测有几分可信度——或许人家就是单纯想吃东西呢？毕竟能吃到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兹亲手做的甜品在巴黎社交界一直是可以炫耀的事情，何况这甜品还是他在德国老家的秘制配方……
　　“老师？您有听见我刚才在说什么吗？”
　　莱布尼兹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走神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奥古斯都小姐，能请您重复一遍吗？”
　　没有解释，朝歌内心的不满达到峰值，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