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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柏青梣冷着脸头痛。
他被迫听完陆霁讲述辞退佣人的全部经过,堪称事无巨细,妥帖至极,柏青梣的额心却突突地跳,按着眉角,没有任何表情。无需多问,他也能猜出陆霁这样做的理由,他不意外陆霁得知顾尧这半年的所作所为,但他无法理解陆霁为何如此。
丢下陆家那么大的烂摊子不收拾,偏要留在自己身边吃力不讨好,做这些和他毫无关联的事。
这三分钟热血是否有些太长……在柏青梣的记忆里,陆霁还停留在平日最会卖乖、遇事跑路第一的形象,指望他自己积极解决问题,怕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而柏青梣自从接掌家业,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收拾烂摊子,BI自不必说,替顾尧善后更是平常,再多个长不大的年轻恋人,也并非什么不得了的事。家事是理应负担的责任,他又因爱生了私心,故而这些年几乎成了本能,把所有人一意庇护在自己身下。
他年轻时恃才傲物,自认为没有摆平不了的难题,从未要求过陆霁什么,也无需对方做什么。而现在阴谋倾轧之下险象环生,即便他如今病骨支离,已然强撑不住,这场局也只能交由他来平。
他若平不了,换作旁人,也不可能有法可施。
这样的情形下,他更不会指望陆霁去做什么,他也不觉得对方能做到什么。
柏青梣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眼前的青年,从他身上的巨大改变,到他为什么执着于自己,以及生日酒会不明不白的重逢。
……他也有必要再次重申自己的态度。
“你越界了。”等陆霁终于结束他的工作报告,柏青梣抬起头,冷冷淡淡地开口:“陆少怕是把心力用错了地方。”
他漠然道:“这是柏家的家事,现在与你无关。”
他言辞严厉,刻意强调了“现在”二字,把过往和此刻划得泾渭分明。陆霁闻言,像是怔了一下,然后慢慢低下头,小声说了句“抱歉”。
倒没有什么多余的争辩,看来对自己如今的身份尚有认知。
柏青梣觉得这场谈话还算能进行下去,难得有几分耐心,逐个问下去:“生日那天你为什么在?应该没人有胆子给你递请柬。”
这还是陆霁回来之后,柏青梣第一次主动问起关于他的事。陆霁精神振了振,如实回答道:“我是和Dr. Ellis一起回来的,那天正好是你的生日,因为我没有请柬,所以只能装作服务生混进去……我想你了。”
柏青梣选择性忽视了最后几个字,提起Ellis,更是心情不虞:“你怎么遇到老师的?在他面前多什么嘴?”
陆霁眨了眨眼睛,回答仍然很坦诚:“老师经常会去你的医院出诊,没想到正好碰到了。我去医院不是为了股权,就是想你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次回答他都用相同的话当结尾,柏青梣神色更冷了些,再次当作听不见,最后一个问题显得尤为咄咄逼人:“那你还赖在我家干什么?我不记得有拜托过陆少什么事吧?”
“陆少如此献殷勤,”削薄的唇线冷硬地绷紧,是再熟悉不过的刻薄神色,他冷嘲热讽道:“这次又想拿下谁啊?”
陆霁顿了下,低头望着花纹繁复的地毯道,轻声道:“我想你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矫揉,和前几次故意嬉皮笑脸不同,听起来很像是真的。他沉默了会,一五一十全部交代出来:“青梣,这半年……我查到了很多事。”
柏青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丝毫不问陆霁查到了什么。不知是从心底里笃定对方没能力做到,还是压根就不在意。
“我知道我错的离谱,”陆霁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指尖的战栗,尽量平缓地说下去:“这次回来,不是有什么别的妄想……我想多帮到你一些,Dr. Ellis吩咐过你要多休养,不能再劳神,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
“哦,是么?”柏青梣凉凉打断他的话,“原来陆少是来帮忙的?”
他的语气摆明了是不信,陆霁自然听得出来,心脏一阵阵揪疼,默默点了点头。柏青梣定定看了他半晌,然后冷笑了声:“你觉得你能帮到我什么?”
陆霁以为他的态度有所松动,捻了捻手指,语声急切道:“阿尧的事情交给我,等你身体好一些,就安心去国外调养,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
柏青梣淡淡道:“你没有办法。”
他连后半句都没有兴致听下去,将之直接归结为年轻人不明所以的热血上头,眼帘疲倦地阖了阖,显然已经耗尽稀薄的耐心:“你现在应该想办法补上你爷爷戳的窟窿,而不是在我这里找自信,明白么。”
“至于多余的幼稚把戏,陆霁,这么多年你还没玩腻?”
陆霁神情一愕,一时间没听懂所谓的把戏是什么。他慌乱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秋水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还会像过去那样,你道个歉、哄一哄,就原谅你了?”
柏青梣向后靠过床头,双手抱臂,散散漫漫地继续道:“你难道觉得,我每一次原谅你,都是因为你‘哄人有方’吗?”
这两句问话响在瀛庭的主卧里,显得格外具有讽刺性。
毕竟它描绘的场景曾在这里发生过太多次,年长者的纵容展露无遗,年轻一方恃宠生骄,去日种种,历历在目。
彼时的原谅总是来得太过轻易,令被包容者从未想过这轻易二字从何而来。原谅来得轻易,因此辜负也格外轻易,直到信任彻底破碎,无可挽回。
和他自以为是的追人技巧毫无关系,以那位先生的矜贵,若非甘愿叩开心门,他又何来放纵的余地。
……但他早已不再是特殊的那一个。
陆霁的脸色迅速惨白下去。
他怔愣地站着,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省省力气吧,”柏青梣平淡地道,“陆霁,我早就腻了。”
面前青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脸上流露出分明的痛苦神色,紧紧掐住了指尖。那双秋水眸淡淡瞥过一眼,没有丝毫停留,但也没有再吐出更多尖利刻薄的言语。
柏青梣说完这句就低下头去,重新翻起手边的文件,明摆着已经下达逐客令。
连多余的嘲讽都不屑为之,多半的确腻得彻底,多看一眼都嫌烦。陆霁呆呆地想着,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即便他这次回来,是真的没抱什么妄想,可人心里哪能没有侥幸。他小心翼翼生怕先生得知他的心思,就是怕这伶仃的侥幸被毫不留情戳穿。
现在他已经得到最痛彻心扉的答案。
——
柏青梣没有理会陆霁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佣人全部遣散后,瀛庭显得尤为安静。
与其它豪门世家不同,柏家一向很注重家庭氛围,极少安置佣人在家留宿。瀛庭是柏青槿送给幼弟的私宅,柏青梣爱洁成癖,轻易不会容许旁人停留过夜,和陆霁同居的那段时间,偌大的房子只有两个人,年轻人闹腾,丝毫不显冷清。
顾尧塞进来的佣人都被赶走,他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心里的确自在许多,难得有了些精神。他翻着黎钧带来的文件,拨了几个号码出去,神色愈见凝重。
顾尧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柏青梣执意提前出院,有一大部分原因就在于此。但就算他再着急,身体也无力支持,勉强讲完最后一通电话,只觉头疼得几欲裂开。
胸口闷疼,手机像是有千斤重,坠得手腕酸痛。他掐着眉心缓了许久,症状却丝毫不见减轻,反而愈演愈烈。
这副破败的身体实在太过拖累,柏青梣捂唇咳了咳,疲倦至极地阖了阖眼,掩去秋水眸里分明的嫌恶。但他对此早已无可奈何,即便他自己就是造诣斐然的医生,也不得不屈从于病痛之下。
他只能放下文件,连安稳躺下的力气都不剩几分,靠着床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柏青梣原本只想小憩,以现在情形的迫切程度,他拖延一刻,顾尧经受的审讯可能就会严厉一分。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等他再清醒的时候,天色昏暗一片,落地窗叮当作响,不知何时又下了雪。
手机早就从手中掉到被子上,这会儿正震个不停。
若不是它锲而不舍一直在响,柏青梣恐怕也不会轻易从昏睡中清醒。他忍着浑身的酸痛,稍微坐起身去拿,却不想连这样的动作都极勉强。力气像是被不知名的漩涡全部榨净,他晃了晃,险些从床边栽下来。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发烧了。
冷汗浸透睡衣黏在身上,嗓子也疼得厉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柏青梣睁着眼睛茫然了半晌,大概是烧得有些模糊,他过了很久才给出判断,多半是因为下午开窗吹了风。
……只是呛了一口风。
他捂着唇低咳,又因为没有力气,咳嗽逐渐变为杂乱的喘息,指尖勾住手机,勉强划开屏幕接起来。
耳旁嗡鸣不断,心跳又急又乱,一声又一声闹得厉害,比外面的风还要吵。
他连坐着都艰难,什么也听不清楚,过了许久才辨认出对面是陆霁。
前面的话他一概没听清,青年叽里呱啦说了好大一堆,终于有几个字音落进先生耳朵:“……那我就当您默认啦。外面下雪了,您晚餐想吃什么?”
怎么没完没了。
他猜到陆霁可能不会罢休,但依陆霁往日的性格,别的不成、躲事功夫第一,刚刚受了这么重的一席话,怎么也该萎靡安生些时日。
柏青梣低低喘了一口气,眼前昏得什么也看不清,摸索着把电话挂断。
他还想顺便拉黑,身上却僵痛得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本想打电话给Cheney,如今也成了奢望。但如果放任自己烧下去的话,以他现在的身体,这一昏过去能不能再睁眼都是未知。
但现在绝不是时候,顾尧的事情还没有处理,柏家,还有BI……
他对这副身体痛恨非常,连带着一并厌弃无计可施的自己。但就算再恨,他也不得不学会接受。
何等可笑。
柏青梣这一生最爱强求,强求生死,强求胜负。
许是天理昭昭,报应循环,他逞强了三十五年,终于学会什么是放任自流。
——
陆霁神色纠结地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转过头看了眼灶上小砂锅里熬着的粥。
他远比柏青梣想象中振作得快。
G市那次无可挽回的争吵过后,至今大半年时间,他一直在外调查MSJ和孔雀。这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就像一只蚌,将尖锐的痛苦和愧悔紧抱在怀里,慢慢哺育成晶莹的珍珠,像是一颗凝在心尖的泪。
他明白了很多,他在陆家随波逐流了二十年,直到在柏青梣身边,才学会了什么是与天搏命。曾经的他最爱逃避,但现在他不得不鼓起勇气,替他的先生强求一线生机。
可这醒悟索求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他的醒悟也来得实在太晚了,他几乎是在和时间赛跑,过去挥霍了太多,现在连一丝一i毫的彷徨犹豫都不能有。距离他前往哥伦比亚应约只剩大半个月,就算借口拖延,也绝不会超过一个月。
他马上就要和柏青梣分开,甚至很大的可能是,彻底分开。
取得孔雀配方已经是难上加难,再想要安全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必须要在这最后的一个月时间,尽量为柏青梣再多做点什么。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他连愧悔难过的时间都不剩。他必须时时刻刻如紧绷的弦,偿还过去的肆无忌惮,绝不能流露出片刻的软弱。
陆霁撑着灶台发了会呆,小砂锅传来沸响,他掀起盖子,用木勺慢慢搅了搅,不禁有些发愁。
他这会儿如果贸然端上去,以那位先生的脾气,多半要连碗一并打翻在自己脸上。这倒没什么,但现在外面天气情况恶劣,姚维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他琢磨了一会,伸手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这回干脆无人接听。
陆霁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没拉黑,看来还有希望。
再想想刚刚在电话里,他东拉西扯一大通,宛如参加招聘面试,方方面面证明自己一个顶得上十个佣人,恳求先生给他一个留下来的机会。电话对面虽然一直沉默,但也没说什么别的,也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从前他绞尽脑汁,去欺骗自己他的爱人不爱他;现在终于轮到他寻遍蛛丝马迹,证明那位先生对他仍留有些许余地。
……从头至尾,都是自欺欺人。
陆霁托着下巴纠结一会,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他站在碗柜前精挑细选,犹豫是选择一只陌生的,还是两人曾经同居时用过的碗。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强压下私念,挑了只中规中矩的出来。
他盛好粥,精心配好餐具,站在落地镜前,仔细调整好嘴角笑容的弧度,然后转身往楼梯上走。
瀛庭静得异常,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寒风一下下击打在玻璃窗上,激起凄厉的回响。奢华空荡的宅邸再不是旧日的温馨,窗下的暗影逼仄而来,倒像是一只张着大口的巨兽。
陆霁走到二楼主卧,站在外间深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抬手叩了叩门。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
陆霁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反而在心里暗暗庆幸了一回,里面的人没有立刻叫他滚,情况总不算太糟。他清了清嗓子,隔着门说了声“青梣,我进来了”,然后轻轻推开门。
暖黄色光亮顺着半开的门缝流泻出来,将漆黑的走廊照亮,宛如在怒号的风声中辟出一方独立天地。
陆霁抬起头,然后倏地怔住了。
柏青梣蜷在床侧,苍白的脸颊汗湿,眼尾却染着不正常的潮红,唇齿微张,一只手按着胸口,显见极为艰难的呼吸,眉眼蹙成一团,长长的眼睫不安地轻颤。
陆霁什么也顾不得了,几步冲进去,俯下身把人揽起来,用眼睛去贴汗湿的额头。的确是发烧了,他放下粥碗,扯过掉在一旁的被褥把人紧紧裹起来,一边急声唤他:“青梣,青梣!”
自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柏青梣手里还拿着顾尧的笔录,陆霁伸手去抢,不想遭遇了阻力。他心痛欲裂低头去看,先生掐着纸页的指尖下意识收紧,人却因为太过难受根本无力睁眼,半梦半醒地,挣扎着护住那一沓文件。
分明是烧得神智不清了。
陆霁心底腾地冒出一团火,他咬牙切齿,动作却轻柔到了极致,跪在床边,把人揽在怀里靠着,然后开始打电话。他猜到柏青梣不愿劳烦老先生,拨号给了Cheney,好在很快就被接起。
他语速飞快描述完情况,Cheney应下来,说自己马上就到。
“青梣,”陆霁挂断电话,见怀里人的眼睫动了动,急忙凑过去,“你现在都有什么感觉?我告诉了Cheney,他说他很快就过来,你再坚持一下……”
柏青梣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但还是辨出了这个怀抱是谁。他疲惫阖眼,干裂的唇轻碰,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陆霁的喋喋不休却没停:“如果撑不住的话,我们现在去医院。”
柏青梣惊了一下,昏昏沉沉间听见医院两个字,倏地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朦胧,他辗转着挣了挣,勉力开口制止:“……不去。”
他耳鸣得连自己的声音都不太听得清,喉咙却牵扯得生疼,几乎像是被刀尖剐过。
好在陆霁很快凑近,匆匆保证道:“不去,我们不去。”
柏青梣松了口气,强撑的意识随之往下一沉,病痛磨折会让人变得脆弱,他合上眼,本想放任自己昏睡过去,耳边倏地掠过温热的鼻息。
他又惊了一下,高烧下感官变得迟钝,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感受到抱着自己的人在颤抖,恐慌的、惶惧的,贴着他的耳朵恳求:“青梣,你别睡,再坚持一下,你再坚持一下……”
就在刚刚不久,也是同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说,青梣,你吓死我了。
又或是更久之前……在枪声四起的宴会厅,有人紧紧按住自己腹部汩汩流血的伤,几近凄厉的声音,哀唤着他的名字。
柏青梣在心里冷笑,他不无恶意地想,这条路是我选的,为什么你喊我,我就要回头。
我偏不要回头。
他这样想着,却还是用尽力气,微微睁开眼睛。
入目正好是青年挺括的下颔线,较记忆里瘦削凌厉了很多,因为担心紧紧绷着。柏青梣晕得很厉害,眼前一片空茫地打着旋,他想看看陆霁的眼睛,视线却像是拢着朦脓的雾。
陆霁察觉到他的目光,匆忙低下头,惊喜地把人又揽紧些,顿了顿,又依依不舍地放开。
“Cheney说你不能乱用药,我去取毛巾,试试物理降温。”
瀛庭的卧室都是采用套房设计,浴室离得极近,即便如此,陆霁还是一步三回头,按照记忆很快找到柏青梣的洗漱用品回来。又拿下来柜子上摆着的几瓶名酒,挨个比对过酒精度数,毫不犹豫开了一瓶茅台。
柏青梣烧没有退,看东西模糊一片,自然不知道青年干了什么。没一会儿陆霁举着毛巾过来,在床边弯下身,仔仔细细敷在额头上。
毛巾浸着清冽的酒香,柏青梣昏沉间觉得不太对,勉力转头望过来,然后看见了空置在一旁的酒瓶。
有资格摆进柏先生卧房里的酒哪有凡品,个个都是有价无市的绝品。
柏青梣:“……”
他原本是想一睡了之的,这会儿亲眼目睹了陆霁的败家行为,反而睡不着了。
陆霁怕他又昏睡过去,一边用毛巾蘸酒替他擦拭颈窝和腋窝,一边还絮絮叨叨个不停:“青梣,想不想吃什么?”
他本没有指望得到回音,却不想柏青梣竟然真的想了想,然后低哑道:
“枇杷。”
长长的肥章!算是二合一啦~
大冬天去哪里找枇杷呢陆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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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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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更新可能要过完年底再说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