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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零落成泥 金柠是荀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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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柠是荀鹤州的情人。
说来这是一个看客们都听厌了的故事。
十年前金柠才18岁,他的父亲得了肺癌,这让本就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金柠正想方设法筹钱的时候,一个来他们高中捐款的有钱人答应给他父亲治病,条件当然是要金柠做他的情人。
虽说是情人,金柠还是十分感激,毕竟人家救了自己的父亲。虽然最终父亲还是因为病得太重去世了。
金柠这个情人做的兢兢业业,金主说东绝不往西。或许是新鲜,开始时金主对他还是不错的:荀鹤州说话做事都十分温柔,每晚都会回家陪他睡觉,每次金柠放假也都带他去约会等等等等。
这让金柠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不是被包养,而是在谈恋爱。
过后的几年里,金柠每日不在后悔。
一个情人就要认清身份,怎么能因为一些假象就做这些不可能的梦呢?
而做梦对一个情人,是毁灭性打击。
大概是两年零一个月后吧,他们刚过完一个甜蜜的春节。在一个很平常的晚上,街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红灯笼,门上还贴着两人写的春联,金柠正想着怎么荀鹤州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这听不常见的。他在想要不要打个电话,又怕他在忙工作被打扰。
正犹豫着,荀鹤州推门而入。
他喝醉了,身上的西装因为压在另一个比他矮一些的人身上而起了不少褶子。
这衣服怕是不能再穿了。金柠想。
“不好意思,荀总喝多了,麻烦帮我接一下吧,我快撑不住了!”那个矮一些的人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少年。衣服大概是被什么人扯的,也乱的很,白皙的脖颈上透着深深浅浅的红色。 少年发现金柠看他脖子,本就红扑扑的脸蛋愈发艳丽。
金柠赶紧接过荀鹤州,二人合力把他送到沙发上,少年刚要放手就被他一把扯住,嘴里絮叨着不许走什么的话。
金柠只觉得恍惚。这是发生了什么呢。
那少年又问:“你是荀总的管家吗?”
金柠怔住,嗓子好像被一大团棉花堵住,张嘴却说不出什么。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啊”算是回应。
“那就麻烦你照顾荀总啦,等他醒了,”少年又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跟他说我还在那里等他。”
少年走后,金柠依旧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脸色也白的可怕。
他想了好久好久,想了很多很多,也没从回忆找到蛛丝马迹。
他实在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之前都好好的啊?他是想和自己分手吗?怎么办呢。
后来金柠问了荀鹤州这件事,他十分自然的承认了那个少年是他的小男友,两人正在交往。
金柠懵住了,他大哭大叫,大声质问自己算什么。
荀鹤州依旧是温柔的,“你不是我的情人吗,忘了?”
从那以后,金柠疯了,他要分手,可荀鹤州说他还不起当年的钱。
金柠没再说过走,只是不再配合荀鹤州。一来二去,表面工作再好的荀鹤州也恼怒了,他把金柠一个人关在仓库一个月。见金柠不再闹,这才放了出来。
但这番闹腾还是让荀鹤州厌了金柠,许久没再过来。
直到半年后,荀鹤州打电话让金柠准备好,晚上要过去。
什么意思金柠当然懂,可他早就不喜欢荀鹤州。再者荀鹤州不知道有过多少人,那事让他恶心。
于是他准备的很不用心,妄图逼走荀鹤州。
晚上荀鹤州如约而至。他一进门就直接将人带到了床上,却发现他的小情人几乎什么也没准备。
他冷笑一声,“既然不好好清理,那以后你就不用吃肉食了,省的让你又脏又臭,倒人胃口。”
荀鹤州一句话,金柠的七年没有吃过一丝肉。
十年了,他已经28岁了。他的同龄人大多已经结婚生子,成家立业,可他依旧还不了钱,依旧被困在情人的身份里。他没有亲人,没有钱,没有爱,一无所有。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挣扎什么。
这些年来,荀鹤州只偶然过来和他上床。金柠早就明白,情人要做老老实实的情人。既然逃脱不了他,或许那天,他就不该戳穿一切,即使是活在在梦里,也是幸福的。
这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房间里,地上满是空空的酒瓶。他躺在床上,满脸泪痕,红的可怕的眼睛嘴唇浓丽无比,像是一朵花凋谢前,最美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