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拉拉藤

37、大功告成 投标会照常

　　投标会照常开始，一个月的拼搏，大家早已精疲力尽。即使手头的事忙完了，也不敢掉以轻心，每个人都守在办公桌前等消息。约莫中午时分，吴进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办公室里的人骚动起来，赵亮喊着“嘘，嘘，别说话。”吴进接完电话人傻傻的，赵亮推了他一把，“到底怎样了，快说！”“兄弟们，我们年底的分红没问题了。”那瞬间，整个办公室沸腾起来，凌霜看着众人狂欢，心底的那股气也松了下来。李楠也站了起来使劲鼓掌，她转头对凌霜说：“霜姐，我们赢了。”凌霜笑着点点头。
　　恒远集团到底是大型企业，确定好领跃中标后，马不停蹄地举办了慈善晚会，打算顺势在晚会上正式宣布进军酒店业这个消息。黎少卿收到邀请函，过来找余渊商量，余渊还在做模型，“你怎么还在做模型啊？要跟上时代，SU这些用起来啊。”黎少卿不耐烦道，“什么都代替不了模型。还有，虽然中标了，一堆工作要展开，我要准备分配任务下去。”余渊翻白眼道，“看到你这样，我是一百个开心，只是能不能等到明天恒远集团的慈善晚会结束后你再用功啊。”黎少卿说道，“我不去，你代表我们公司去就是了。”余渊直接拒绝，“要是以前，我可以由着你来，这次不一样，高总直接点名你必须要来，而且，要我们整个领跃员工都要去。”余渊皱眉，“我只管设计，没必要吧！”黎少卿凑近了，“你还不知道啊，高总对你的设计连连赞叹，这次中标，他也帮了不少忙，咱们不能给脸不要脸啊。”黎少卿又搭上余渊的肩膀，“再说了，这次晚会会来很多商界大佬，咱们得想法子露露脸啊，对以后领跃的业务有帮助，对这些个年轻小子也有好处啊。”余渊想想应了下来，确实，只要公司发展好了，对这些职员的发展也有好处。
　　趁着任务还没下来，凌霜终于能约着和李潇见上一面，到了李潇的新家，凌霜里外参观了一下，小套三室一厅，看着不如李潇里海的房子大，但胜在温馨。凌霜打心底为李潇开心，她转身笑着说，“小巫婆，现在肯定幸福极了吧。”李潇点头，“幸福，虽然念业忙了点。”“是呢，今天周末，他也不在。”“谁让他受上司重视啊，到处出差。”李潇边说着边拉凌霜在沙发坐下，“我想问问你呢，来上海都两月了，现在才来我家。”凌霜笑，“你知道的，我刚进公司，需要时间适应。”“那余渊呢，他这次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我们几个好久没聚了。”凌霜仍是笑着，“最近有大项目，他比较忙。”“忙的抽半天也没空啊。”李潇快人快语，凌霜低头笑笑，“我回去说他。”李潇见凌霜这么说，也不好发作。她搂住凌霜，“今晚想吃点什么啊？”凌霜想想，“烧烤？”“好啊！”李潇从沙发上跃起，去拿手机，“我来查查附近哪家烧烤好吃。”“但是，潇潇，今晚我要迟点过来。”“啥意思？”李潇又走了过来，“我们公司刚接了恒远的项目，今晚恒远有慈善晚会，就在你家附近，我去一下就回来。”凌霜解释道，“恒远？你们公司厉害啊，恒远的单子都能拿到。”“是不错。”凌霜笑着，“你就去一会会儿？”李潇疑惑道，“嗯，公司老板是主角，我们这些小职员不重要，我想我等晚会开始一会儿就可以离开了。”凌霜说道，李潇想了想，有了主意，“凌霜，你和余渊的事还没定下来吧。”“什么？”凌霜不解，“你们的婚事啊。”李潇急着说道，“没啊，不急。”“不急？”李潇着急地直摆手，“你这个脑子整天到底在想什么啊！余渊孬好也算公司的二把了，多少未婚女青年眼中的香饽饽，你这个女朋友不趁着这个晚会的机会宣示主权，还等着一堆女人来抢啊。”没等凌霜说话，李潇又问：“你带了晚上宴会的衣服没？”凌霜低头看着身上的套装裙，“就是这个啊。”李潇直摇头，“我的天啊，真受不了你。”李潇看看时间，“幸亏来得及，跟我走。”李潇上前拉她，凌霜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她本想先瞒着李潇，等过段时间再解释，没想到事情越瞒越麻烦，她用力往回抽手，“潇潇，今晚不合适，那是人家恒远的场子。”“没让你去干嘛，只是，作为二把的女伴，你打扮得体，也是给人家面子啊。”李潇不容凌霜推辞，她指着凌霜的衣服，“你这身衣服也太敷衍了。”
　　李潇拉着凌霜进了一家形象设计工作室，把她按在椅子上，兀自和设计师讨论起来，凌霜心里七上八下，自己真的不想太显眼，她脑子一直在想怎么能躲过去，一个下午的时间，试装间门打开，一袭斜肩白色薄纱裙摆的连衣裙，微微半拢起的披肩黑发，倾泻在白嫩温润的肩头，配上白皙温婉的脸，让凌霜显得格外动人。李潇轻捂着嘴，头微倾，“亲爱的，你太美了。”凌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心酸，有多久，没能认真装扮自己了，人说‘女为悦己者容’，可现在的自己又为了什么？她看到脖前的项链，心情更酸楚了，抬手想把霜花项链拿下，李潇拿住她的手，“别解啊，这项链挺配这身礼服的，我看啊，一会儿余渊见了你，眼睛都会挪不开了。”李潇上前拉她出来。凌霜勉强笑着，李潇看天已经黑下来，慌忙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披在凌霜肩上，“走，余渊不知道你在这，我送你去吧。”凌霜着急地说：“不用了，潇潇，你先回，我等他吧。”李潇风风火火地，“赶不及了，走，路上你跟他说一下。”凌霜坐在车后，忐忑不安，李潇边开车边催促她：“你快联系他啊。”凌霜打定了主意，打开微信，发了条信息给黎少卿，‘黎总，我有事，晚会就不过去了。’然后在李潇面前晃晃，“发过了。”“奥，那就好，要到了，你准备下，就带个大衣和手包过去吧，其它的衣服放我车上，我改天送给你。”凌霜只能点点头。酒店外，凌霜跟李潇说：“潇潇，估计会场外人很多，你就在这停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李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凌霜，“这离入口起码四五百米，就你那穿高跟鞋的水平，我怕你最后会一瘸一瘸地进去，放心吧，这种规模的活动，组织方有安排的。”李潇还是把车开进会场门口，凌霜下了车，李潇冲她摆摆手，“我走了，亲爱的，你今晚真美。”李潇送了个飞吻，凌霜笑了一下，也摆了摆手。她在门口看着李潇的车驶出会场外，服务生欲接过她挎在手臂的大衣，凌霜赶紧摇摇手，“不用了，谢谢。”回身看了眼会场，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个个衣着鲜亮，女人们穿红着绿，男人们西装革履。凌霜叹口气，拎起裙摆往外走去，高跟鞋走在石板路上，很滑，凌霜走得很吃力，她边走边想着，‘李潇真是太懂自己了，高跟鞋这种东西，跟自己根本不搭。’走几步就停下调整下鞋子。
　　黎少卿的车从会场外驶入，他透过窗户看见凌霜从入口歪歪扭扭地迎面走来，赶忙让司机停下，他下了车，这样的凌霜，让他看呆了，心脏加速跳动着，他抚抚胸口，走上前，“凌霜。”凌霜抬头看见黎少卿，想起刚发的短息，有些尴尬，“黎总。”“你不是说不来了吗？”“我，我，我刚刚得到消息，我朋友有事，我现在正要回去。”凌霜又拎紧裙摆，黎少卿看出她在说谎，也不戳破，“来都来了，进去再说。”说完他回头示意司机把车开走，对着凌霜抬起胳膊，凌霜不解，黎少卿接过大衣，抓起她的手搭在胳膊，“路滑，不好走。”凌霜这时也顾不得多想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等晚宴开始后挑个时间退场了。
　　扶着黎少卿，凌霜总算好走了一些，不一会儿便到了会场，另一边，秦西西挽着余渊也到了会场，远远地，余渊一眼望到了凌霜，今晚的凌霜，宛如白莲，美得不动声色，让人拨不开眼睛。秦西西穿着一身开叉、V领口的黄色鱼尾裙，再加上发亮的眼睛和自信大方的笑容，整个人显得魅力四射，她也看到了黎少卿，招手道，“哥，我们在这。”黎少卿带着凌霜过去，凌霜急急撤了手，黎少卿看了她一眼，“走吧，凌霜。”凌霜点头，秦西西看着凌霜的装扮，笑着说：“凌霜姐，你今晚好美啊，平时不打扮，我都没看出来我们领跃有这样出色的同事。”“秦总客气了，叫我名字就行。”秦西西眼神挑着看着黎少卿：“哥，今晚人多，你可要把凌霜姐照顾好了。”“还用你说。”黎少卿笑道，凌霜微微抬头瞄了余渊一眼，发现余渊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凌霜下意识地握住了项链，余渊一脸冷漠地看向别处，“余渊，走，高总在那边，我们去打个招呼。”黎少卿示意道，“凌霜，你随意转转吧，那边有小食自取。”凌霜点点头，秦西西自然地挽起余渊的胳膊一道离去。凌霜痴痴地看着三人的背影，她快记不清自己最后一次挽着余渊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晚会按程序一个个走了下去，领跃这次也有机会上台露脸，看着台上余渊自信而又骄傲地介绍着为恒远集团进军酒店业而设计的‘鱼跃’建筑物。整栋建筑通体透明，像一条鱼跃出水面的形态，寓意欣欣向荣、鱼跃龙门，流畅的线条和周边的环境相得益彰，介绍结束后，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凌霜很高兴，余渊的梦想，应该算是实现了，真好。会场内的人熙熙攘攘，凌霜觉得有些闷热，想去阳台透气，在靠近阳台的地方，那熟悉的身影让她停下了脚步，秦西西一手搭着余渊的肩，另一只手指着脚，跟余渊说话的样子像极了情侣间女孩子撒娇地样子，余渊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拿起鞋子看了看，待他直起身，秦西西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脸几乎贴了上去，看到这一幕的凌霜再也不想呆在原地，她大脑一片混乱，千军万马在脑袋里乱跑，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是凭最后一丝本能拎起裙摆往会场出口跑去，经过的人惊讶地看看她，随即又恢复起嘈杂，余渊听到了动静，走回会场，看到凌霜奔走的身影，他疾步也往会场外走去。
　　凌霜呆呆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余渊在后慢慢地跟着。冬日的街头，步行街上行人并不多，街角的一个男孩子背着吉他在表演，凌霜驻足看着，一首又一首，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听进去没有，只是恍惚间把这个年轻的男孩子看成了当年的那个余渊，阳光下，他一脸灿烂的笑容，坐在操场看台抱着吉他轻声吟唱，那眼神、那笑容，都那样迷人。凌霜笑着笑着，眼泪在流，到底怎么了？自己会变这样。男孩子注意到她，他递过一张纸巾，凌霜接过，轻声道谢。男孩子张开臂膀，抱着她，轻拍她的背。余渊在远处看着，他心头也跟着隐痛起来，甚至开始恨自己，真的要这么伤害凌霜吗！
　　凌霜坐地铁、转公交，麻木地在交通工具上转换着，身上的白色礼服裙即单薄又耀眼，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寒冷和别人的目光。余渊隔着远远地跟着，直至她的房间亮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