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爱我》来杯红茶

18、第18章

　　倘若你窥视已久的宝藏，在还没有彻底属于你之前，被他人发现，你还能保存理智吗？

　　江从夏就在这种理智和疯狂交接的阶段。

　　不该有那么多人注意到她的，学校里那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也就算了，他们夺不走戚风的半点关注，但偏偏，戚风走上了更耀眼的舞台。

　　她极大程度地发挥出她的优势，获得了更多人的喜欢，校园里，网络上，现实中……

　　他们议论着这期节目最年轻的选手，惊叹着她体内蕴含的能量。
　　前途无限，光芒万丈。

　　江从夏低下头，生怕被眼前的戚风灼伤眼睛，她担心自己克制不住，暴露出本性。

　　江从夏默默地想着。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江从夏才抬起头，对上那人腻烦的目光，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胸腔内滚烫的岩浆影响着她的呼吸，使得她瞳孔都在发颤。

　　那些人根本就不懂！！戚风究竟有着多明亮的灵魂，比起高悬的太阳更使人内心发烫。

　　江从夏牙齿轻叩，好不容易使心情平复下来，戚风站起身，说要去卫生间。

　　然后她离开了，包厢里只余下唐若和江城的交谈声。

　　剩余的，各有各的心思，尽管表面上装成一副友好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龌龊成什么样，当然，这里最不堪的，仍旧是她。

　　江从夏摆出一副乖巧聆听的样子，打量着在江城面前极力表现自己的唐若。
　　她不关心这人是不是江城旗下的艺人，反正与她无关，不如说整个江氏集团都与她无关，谁让她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母亲这辈子最大的期望，也不过是她能发挥价值，能把名字放进江城的户口簿里。

　　这样一来，她也能沾上江从夏的光，未来半生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就是江从夏所存在的价值。

　　尽管江从夏不想，不愿，但她的羽翼早已被彻底剪断，这辈子都只能乖乖按照他们所写的剧本去做。

　　这些都不重要，江从夏看着唐若，重要的是，这个贱女人，凭什么能站在戚风身旁？！！

　　江城，该死的家伙，一个满身铜臭的蛆虫，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下作念头。
　　居然试图玷污这世上最干净的光！！

　　江从夏死死盯着她，在对方望过来之前，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还对唐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似有些害羞。

　　唐若微微怔住，随即也回以笑容，继续和江城讨论着接下去的工作安排。

　　江从夏低头，指尖在桌下掐进掌心。

　　她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只能坐在这里，像个乖巧的摆设。

　　听着别人谈论戚风的未来，谈论戚风的合作，谈论那个站在戚风身边的人应该是谁。

　　而她江从夏，只能躲在暗处，像一只窥伺光明的飞蛾，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从夏？”
　　江城的声音突然响起，江从夏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唐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她们排练？”江城笑得很温和，像个慈父。

　　江从夏的心脏狠狠一跳。
　　然后她轻轻点头，声音温软：“好啊。”

　　看来这个男人，还算有些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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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洗手间回来，戚风站在包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推开门，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江从夏，她端坐在那里，乖巧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正低头听江城讲话。

　　戚风闭了闭眼，走向唐若身旁的位置。

　　江城刚好说完话，助理示意服务员上菜，接下来是安静的用餐时间。

　　只可惜再美味的饭菜，吃进嘴里也如同嚼蜡。戚风胡乱嚼着嘴里的青菜，看见林夫人拍了一下年轻男人的手臂，让他把手机收起来。

　　年轻男人，应该就是江天磊，戚风在报纸上见过他的名字。
　　是江城唯一的儿子。

　　江天磊看样子脾气不是很好，比戚风更如坐针毡，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就放下。

　　看见他，戚风心情莫名舒畅许多，于是目光又想望向江从夏那边，去看她的反应，只是尝试了几次，发现视线转不过去。

　　似乎是下意识地……不想去看。

　　戚风心不在焉地想，江从夏应该是能很好地收敛起情绪，不会流露出来。

　　或许她从小见惯了这种排斥，早已学会用伪装包裹自己，即使是在场有两个人很讨厌她，她也不会，不敢把意见表现出来。

　　就像林夫人那样，戚风就看不出她是不是真的介意江从夏的存在。

　　吃完饭后，唐若起身告辞。
　　戚风松了一口气，顺着唐若一起离开包厢，把自己当成一个合格的尾部挂件。

　　仿佛只是仗着唐若这层关系，她才能跻身这个包厢。

　　离开后，唐若说：“不习惯吧。”

　　戚风愣了一下，没说话。

　　唐若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我也不习惯，但没办法，江总是投资人，决赛人选，他那边说了算。”

　　戚风点点头，算是回应。

　　这期选手实力如云，能进二十四强的，唱功上基本都很难挑出大毛病，最多也就是一些小失误。

　　尤其是那些夺冠的热门人选，虽然唐若也是其中之一，但像戚风这样的后起之秀也开始崭露头角，观众们都看好她能闯进决赛圈。

　　这样一来，光是决赛人选都难分高下，投资方那边的意见就至关重要。

　　也就难怪唐若会这么紧张。
　　但……戚风不解：“那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

　　她一个人，岂不是能更好地在江城面前争取机会？

　　唐若好笑地看着她：“你以为江总为何会特地安排我们合作？”

　　“不懂。”戚风是真的不懂，她还在想是不是唐若和江城还有别的关系，比如亲戚的女儿，必须要捧红之类的。

　　唐若有些羡慕地看着她，半响，唐若叫她：“戚风。”

　　“嗯？”
　　“明天排练，几点到？”

　　“九点。”戚风算算时间，最早九点。

　　“行，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唐若摆摆手，钻进路边的车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戚风呆站在原地，无奈地叹口气，给胡美如打电话，报备今天的行程。

　　有些事她想不明白，那就让胡美如去想，刚挂断电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戚风。”
　　很轻，很软，像怕惊扰到什么。

　　戚风不用回头就知道那是江从夏，她犹豫要不要当做没听见。

　　“我有事想和你说。”戚风静默了一会儿，还是转过身，直视着她。

　　江从夏站在路灯下，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刚认识时那样，戚风热情地上去自我介绍，她看着戚风，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点头离去。

　　让人拿不准她的态度，永远都只能靠猜。

　　可这次，戚风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她在假装。

　　就因为戚风说的那些话，江从夏很好地保持着距离分寸，直到迫不得已。

　　“什么事？”戚风听到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知道学校里发生的那些事。”
　　江从夏说。

　　戚风想了想，没太意外。

　　她忽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因为你，才会邀请我过来？”

　　江从夏屏住呼吸，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戚风，点点头：“因为你追求过我，又突然参加这档节目，父亲他……想知道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原来如此。”

　　她还在江城面前装作不认识，在包厢里刻意不去看江从夏。
　　这种反应，明眼人都知道有鬼。她想离江从夏远点，却阴差阳错地成了别有用心。

　　“所以呢？”戚风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过是一个私生女，我接近你，有什么好处？我还不如去接近江天磊，毕竟他可是江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戚风差点笑出声，被气的，她咬着牙：“你就不能解释一下？”

　　江从夏怔愣住，表情仿佛在问她要解释什么？

　　戚风无话可说。

　　良久，戚风冷着声道。
　　“我从没有夺冠的念头。”

　　她当时没去在意胡霄霄说的话，只是事后，她还是去翻看了群消息。

　　江从夏说，她觉得戚风可以夺冠。

　　戚风冷淡地看着她：“我只是觉得，和你保持距离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站在大众面前，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因为你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但凡要点脸，就不会再凑到她跟前。

　　而戚风，更不会主动去招惹江从夏。

　　所以她才报名参加这场比赛，想借此机会远离江从夏。

　　她本来不想说这么伤人的话，就是担心江从夏也会误会，误会她参加节目，是想吸引她的注意。

　　这种用意被曲解的憋闷感让戚风眼底浮现出一丝躁意，很烦，烦到想直接冲上去对江城说。
　　少用你那生锈的大脑去想些有的没的。

　　“这样……”江从夏很勉强地露出笑，“对不起，我其实是想来和你道歉的，很抱歉把你卷入进来。”

　　戚风抑制住浮躁的情绪：“所以你爸还打算做什么？”

　　江从夏垂下眼：“他不打算做什么，只是听说了学校里的那些事，又在节目参选名单上看到你，所以邀请你来坐坐。”

　　“然后呢？”
　　戚风觉得自己在包厢里的表现并不算好。

　　她想知道江城的想法。

　　如果真的怀疑她是为了比赛名次，才去接近江从夏，戚风宁愿现在就退赛。

　　江从夏犹犹豫豫地说：“我父亲他很看好你，况且就像你说的，我只是个私生女，只要不给他闹出丑闻……”

　　戚风懂了，就算她接近江从夏真的是别有用心，只要她有价值，江城便不打算计较。

　　相反，她要是敢借题发挥，比如公开江从夏的身份，以此来要挟之类的，那她就没多少路好走了。

　　真真假假真真，江城其实都不在乎。

　　“江从夏，你真可悲。”

　　江从夏眼底浮现出晶莹的泪水，强忍着没掉下来，戚风忽觉无趣。

　　她不想欺负这个人，只是想离她远点而已，偏偏江从夏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像是在控诉她。

　　这难道是她的错？

　　戚风不想在这久留，更不想看江从夏掉眼泪的样子，于是转身就走。

　　她上了车，回到酒店。

　　一路上，戚风都在想，江从夏的家庭还真是复杂，为什么她在看到江从夏的第一眼，会觉得这是个简单干净的女孩？

　　她真是被迷晕了头，但凡清醒一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弯弯绕绕。

　　酒店里，胡霄霄在打游戏，看到戚风回来，她伸出双手：“救我，快救救我！”

　　戚风瞥向她。
　　胡霄霄：“一直待在酒店真的好无聊，可我又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出去玩，我快被关疯了。”

　　“……”戚风没忍住，笑了。

　　连续在酒店打几天游戏，是个人脑子都要生锈，戚风走过去：“你还不如回家呢，我这个暑假都抽不出空陪你。”

　　胡霄霄不依不饶：“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快说啊。”

　　她被缠得扛不住，说到底，胡霄霄搬来酒店也是为了陪她。

　　不然每天练习完回到空荡荡的酒店里，难受的就是她了，她是得想办法解决胡霄霄的问题。

　　戚风想了想，开口道：“那你明天跟我去练习室吧。”

　　胡霄霄眼睛一亮，扔了手机凑过来：“真的？能进去？”

　　“能是能，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戚风看着她，认真道：“对外就说你是我新招的助理，帮我递水拿谱子什么的，别乱跑，别跟人乱说话。”

　　胡霄霄眨眨眼，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助理啊……”

　　“怎么？”
　　“没怎么。”胡霄霄笑得意味深长，“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戚风选手也有助理了，排面。”

　　戚风懒得理她的调侃，转身去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两人到了练习室。
　　胡霄霄今天特意换了身低调的黑色T恤，戴了顶鸭舌帽，跟在戚风身后，还真有几分助理的样子。

　　其他练习室已经有人在排练，是几个戚风不认识的选手，胡霄霄好奇地张望几眼，就跟着戚风走进一个房间。

　　唐若已经在里面了，看到胡霄霄，唐若微微一愣。

　　“经纪人给我安排的助理。”戚风解释。

　　唐若似笑非笑：“你助理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
　　戚风脸皮厚：“考虑到有共同话题，所以特地请的暑假工。”

　　唐若没有揭穿，知道胡霄霄是戚风的朋友，只是想混进来看看，于是友善地打招呼，获得胡霄霄激动的表情。

　　“小风小风！”胡霄霄抓着戚风的手臂。

　　戚风立马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胡霄霄：“太好了，我终于有了你是明星的实感，虽然之前在网上刷到不少有关你的话题，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就是这个啊，明星朋友！
　　虽然唐若目前也只是参赛选手，但她早就是预备出道的歌手组。

　　当戚风和她出现在一起，并且气质上不相上下时，就更显得戚风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

　　戚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胡霄霄已经松开她，凑到唐若跟前，两眼放光：“唐若姐，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她要拿去班级群里炫耀！

　　唐若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大方地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