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sandraw

5、第 5 章

　　一周后
　　“伤口已经结痂了，洗漱的时候还是要注意 ，还是要好好休息，少熬夜。”
　　拉好堆积在江言肩膀上的衣服，顾行收拾好药箱，“今天上完药就差不多了”。
　　看着眼前流畅白皙的腰身，刚刚触碰过的手感让顾行心绪复杂。
　　前面几次上药愧疚占据了上风，心无杂念，如今看着狰狞的伤口，那份愧疚里面掺杂了些不知名的情绪。
　　顾行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这段快要结束的同居生活让他内心充斥了说不清的异样。
　　复杂的心绪使顾行一向敏锐的感知力有所下降，难以辨析自己的异样，也没注意到江言的神情。
　　这段时间在顾行的精心照料下，江言的伤口好的很快，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借口继续赖下去。
　　与开始住进来的忐忑不同，他们的相处模式很舒服，并且极快的找到了彼此都舒服的生活节奏。
　　但是他也确实不能再住下去了，这段时间给顾行带来了很多麻烦，来回奔波分散了顾行很多精力。
　　江言没想过让顾行做些什么，为他挡伤是自己情愿的，如今也算他仁至义尽。
　　“明天刚好周一，下午我就搬回去宿舍了”江言看向对面的顾行，“这段时间谢谢你了。”一脸的感激之情让顾行说不出其他话来。
　　“江言，这是我该做的”看着低头吃饭的江言，顾行柔声说道，“晚上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江言不想拒绝，不差一个下午。
　　看着江言垂眸映在脸上睫毛的光影，本就精致白嫩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可爱，因为受伤失血发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顾行抬手，揉了下对方的发丝。
　　江言从自己难言的情绪了挣扎出来，看向顾行的神色写满了不解，顾行没忍住，轻笑了下没说话。
　　收拾好行李，晚饭江言帮顾行在厨房打下手，顾行也没拒绝。
　　“江言，帮我系下围裙。”顾行举着刚切完菜的双手转过身来。
　　江言看对方忘在墙角的围裙，擦干手拿了过来。
　　“顾哥，你低一下头”江言比顾行矮了半个头。
　　顾行轻轻哼笑了下，顺从的低下头，举着带子的双手圈过他的脖颈，冰凉的手指不小心触到对方的肌肤，火热的触感传入江言的神经末梢。
　　耳边突然感到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一瞬即逝。熟悉的呼吸喷洒在耳后，令人难耐不已。
　　大脑嗡嗡作响，身体根据之前的指令，绕到顾行的身后，默默的系上带子。
　　江言不敢抬头，接着回去洗菜，谁都没有出声，狭小的空间中流转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带来这些的主人们不约而同的选择放任它们蔓延到四周占据了每个角落，在心底扎根。
　　良久，凝滞的空气慢慢的流动起来。
　　吃完饭，顾行帮江言拖着行李，慢慢的往学校走，一路上，除了必要简短的交谈，江言不敢多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爱慕的字眼就从喉咙倾泻而出。
　　“顾哥，就到这吧，你赶紧回去，不早了。”站在宿舍楼边的小树旁，江言拒绝了对方送上楼的提议。
　　漆黑的冬夜路上悄无声息，昏暗的路灯下，拉长的影子随着树的摆动左右摇晃，两个影子融在其中，拉扯纠缠。
　　顾行站在一步远的地方，看着江言，眼神蕴藏着莫名的意味，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江言。
　　拥抱转瞬即逝，带着几分克制，也驱散了夜里的寒凉。
　　“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叮嘱了几句，顾行转身欲走。
　　“顾行”
　　刚刚那个绅士的拥抱，也许只是朋友间正常的社交行为，却使江言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刚喊出声就清醒过来了。
　　“谢谢你，你也是。”江言欲盖弥彰道。
　　顾行回头，眼底带着柔柔的笑意，一手插在羽绒服的侧兜，一手做出让江言赶紧上楼的手势，自己却站在了原地没动。
　　江言赶紧转过身，逃似的跑回了寝室，刚进门就跑到阳台，树影下的顾行入定了一般，仿佛融入了夜色当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言正准备喊他回去。
　　底下的人突然抬头，对楼上的江言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背影挺拔，气质卓然，棱角分明的脸庞掩在光影中，臃肿的羽绒服也难以遮挡浑身清冷的气质。
　　冷风吹僵了江言的脸，但是他的心依旧悸动不已。

　　医学生的期末令所有学生苦不堪言，江言也不例外。
　　每天沉迷于背书不能自拔，整个寝室怨声载道。
　　“什么时候回去”
　　江言看到信息立马弹坐起来，是顾行的信息。
　　自从那晚之后，忙于考试的两人很少有时间聊天，除了顾行发信息问他伤口好的怎么样以外，江言很少主动发信息，他在逃避，顾行也没多打扰。
　　放假的时间昨天就出来了，但是顾行在问江言具体的回家时间。
　　“25号考完最后一科，28号的票。”江言回道
　　“考完有什么安排吗？”顾行发了个问号。
　　“学校放假通知发的太晚了，没抢到票。”江言很无奈，寝室几个离得近的还好，他老家离得远，倒霉孩子根本抢不到票。
　　也不知道顾行抢到票没有，他两是高中同学，也住在一个市。
　　“你把票退了吧，搭我车26号回去，简丛也一起”顾行又发来信息。
　　看到简丛也在，江言没在推拒，他也想早点回去，这里太冷了。
　　好不容易熬完最后一科考试，江言感觉脑子都是懵的。
　　26号一早，放假的大学生们蜂拥涌出校门口，江言暗自庆幸，还好不用跟他们一起挤。
　　顾行已经把车停在校门口了。
　　“江言，这里”简丛在后座车窗挥动着胳膊，江言艰难的越过人群，抵达车前。
　　顾行下车，帮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江言刚坐好，简丛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江言，寒假回家有啥安排呀，到时候一起出来玩呀。”
　　“好呀，年前有个同学聚会，偶尔陪妈妈逛街以外，没其他安排了。”江言想了想回答道。
　　“同学聚会啊，会不会有你喜欢的女孩子在里面。”后视镜里的简丛挤眉弄眼的调侃。
　　顾行修长劲瘦的手腕突然把后视镜扣起来，不想看到简丛那张脸，却悄无声息的把余光瞥到江言那边。
　　“没，没有，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江言害羞的说道。
　　“哎呀，别害羞，肯定很多女孩子追你吧，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啧啧啧，不就是女孩心中校草的样子吗，我跟你说啊，老顾高中可受欢迎了”
　　简丛想了下，“不对，他现在也受欢迎，前几天隔壁中文系还找老顾告白呢。”说完瞥了瞥嘴，“现在女孩子真没眼光，我这么优秀都没人找我搞对象。”
　　“别听他乱说，路上时间有点长，可以休息下。”顾行打断了简丛的话，对江言说道。
　　“谁乱说，明明就是事实。”简丛一个人继续嘟囔着，江言悄咪咪笑着，眼底泛着光。
　　几个小时后
　　后座的简丛已经把自己絮叨睡着了，江言依旧神采奕奕，偶尔偷瞄下开车的顾行。
　　光洁白皙的脸庞挂着淡笑，斜飞的英挺剑眉上洒落几缕发丝，乌黑深邃的眸底尽是碎芒，半抿着薄唇，一手轻握着方向盘，露出几分慵懒随意。
　　“好看么”顾行声音带着笑意，目光依旧直视前方。
　　被抓包的江言也不慌，好看的人还不许多看几眼么。反倒慢慢的跟顾行聊起最近的日常，他怕顾行犯困，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顾行偶尔应几句，顺便简单带了几句自己最近的事情，算是回应，也是解释。
　　接下来的时光过得飞快，直到家门口，江言脸上还略有几分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