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sandraw

2、第 2 章

　　周五晚上，书法社第一次全员聚餐。
　　江言站在宿舍全身镜面前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换来换去都是同一个类型。
　　“江言，你这是有情况啊”张西西看江言折腾了许久，打趣道。
　　“我去，你这下手够快的呀，快给我也介绍一个”另一个室友周苼也跟着附和。
　　都是性子好相处的人，寝室四个人在军训之后迅速熟悉了起来，除了最小的路路自带对象，其他人都是母单。
　　“我没谈恋爱，晚上社团聚餐。”江言很无奈。
　　“书法社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吧，早知道我就不去学生会了，天天开会干活”周苼全身心都写满了后悔。
　　确实很多女孩子，多亏了顾行这个招牌，招生那几天坐在那里，林柔柔都乐开花了。
　　江言在心里叹气，顾行确实很低调，但是他大一刚入学，就横扫了A市所有学生论坛，传说中的学神，还长的好看，又没有花边新闻。每一年开学季，顾行唯一一张有着正脸的证件照就会流传在各个新生群以及论坛置顶上。
　　江言搓了把脸，看了眼时间，快来不及了，飞奔下楼。
　　他到的不算晚，但是也不早，起码顾行已经到了有一会了。
　　顾行一抬头就看见了刚到的还有些气喘的江言，对方穿着一件宝石蓝短袖，下面搭配五分黑色短裤和白色板鞋。最普通的穿搭但是在江言身上格外引人注目。也许是他比寻常男生更白皙的肤色，在人群里闪着光。
　　“你们认识就坐在一起吧”林柔柔招呼江言，来的人虽然挺多，女生不好意思坐在顾行身边，男生也是挑自己熟悉的扎堆坐在一起，顾行左手边坐着林柔柔，右手边的位子是空的。
　　江言内心紧张，却也面色如常的坐了过去，人数比较多但是不够多开一桌，他的手挨着顾行的胳膊，桌子底下腿碰着腿，这么近的距离，高兴又带着点无奈。
　　很快气氛就热闹了起来，江言紧绷着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专心听着对面的人聊天。
　　突然，顾行把椅子往后移了下，半个身子都探到桌底下，一道温热的呼吸打到了江言的小腿上，江言顿住，满脸呆滞，身边的人脸变得模糊，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小腿上由于温热带来的瘙痒，从下肢钻到心脏，映到耳后脖颈。
　　好似过了很久，现实只有一瞬间，顾行重新直起身，看着江言转过来的微醺泛红的脸庞，“筷子掉了”
　　“哦，那、那让服务员重新换、换一双吧”江言结结巴巴道。
　　“不用，擦擦就行”，顾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想到刚刚桌底下的风景，身边人五分的裤子坐下来显得更短，宽松的裤脚让左腿内侧的小痣若隐若现，在衣服和细腻粉白的肤色下格外惑人。
　　顾行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但是酒精使他的身体愈发燥热。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我们转场下一个地方”林柔柔举起酒杯。
　　学生的聚会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吃完饭就去唱歌似乎已经成为聚餐惯例。
　　江言本来想回去了，他现在还心神不宁，仿佛刚刚做了坏事一般。
　　但是林柔柔强行把他拉过来了，林柔柔心想，好不容易遇到个跟老顾认识的，长得又好看，今晚好多姑娘都暗送秋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言有点心不在焉，但是可不能让人跑了，说不定场子热起来就好了。
　　一行人坐在包厢里面，刚准备点歌，就遇到几个警察叔叔查房，到江言这里，警察拿着身份证对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才狐疑的离开了。江言有点郁闷，长得显小也不能怪他啊，明明已经满了18岁有好几个月了。
　　众人调侃了几句，学长学姐纷纷表示很羡慕，长得小多好呀，他们这些人都不吃香了。
　　有人掏出了扑克，大家围在一起玩游戏，江言没跟顾行坐一起，他独自坐在高脚凳上，唱着情歌，也许是喝的有点多了，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飘得很远。
　　过一会，江言用余光看着人堆里发光的顾行，突然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就这样，离得不近不远，偶尔能看上一眼，就很好了。
　　从高一认识顾行以后，江言的心就慢慢被他占据，三年里，一直朝着他的方向努力，只想离他近一点。
　　顾行就像光，看似触手可及，但是够不着，摸不到，江言太过胆小，从来没有想过将这道光藏起来，占为己有。
　　也害怕犹如海底月，一碰就散了。
　　喝的真的有点多，江言一晚上去了好几次卫生间。
　　洗完手刚准备回包厢，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在转角地方拦住江言，满脸通红，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紧张又忐忑。
　　“你好，我是中文系的江蕊，刚刚听到你唱歌，很好听，听说你书法写的很好，方便加个微信交流下吗”。磕磕绊绊说完这句话，不敢抬头。
　　江言的脑子懵了一会，木然掏出手机加上了对方的微信，还没说什么，小姑凉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背后有人盯着自己，一回头，一个人影斜靠在墙上，垂下来的右手夹了根烟，看起来站了有一会了。
　　顾行注意到江言晚上出去了很多次，担心出什么问题，本想着出去看看，没想到碰到刚刚的场景，他脑子里一晚上都是江言那双腿和那颗痣，满心烦躁，邪火乱窜。
　　掐了烟，慢慢走近江言“喜欢这样的？”
　　“不不不不是，我没反应过来”江言不知道心虚什么。
　　顾行盯着江言看了会，突然笑了下，江言好奇，却不敢问。
　　“走吧，我送你回去”顾行回包厢打了招呼就领着江言下了楼，初秋的夜里有点凉，江言打了个寒颤，一个外套递了过来。
　　本想拒绝，但是熟悉的青柠味钻入鼻腔，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等我一下，我去开车”顾行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江言刚想说喝酒不能开车，就看见顾行骑了个嫩绿的小毛驴过来。
　　顾行的长腿委屈的缩在车里，有点搞笑，又显得很帅。
　　看见江言的眼神，“这是我姐送的，不得不说，在学校里确实很好用”顾行些许无奈的说道，顺手拿出了备用的头盔。
　　秋风习习，顾行的外套很暖和，坐在小毛驴的后座一点都不冷，江言用手牵着衣角，心里冒着热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