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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第二天 ...

  •   第二天,陆远泽拎着大包小包把自己硬塞进了鹤木的家里。

      那个时候,鹤木刚睡着不久,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很久,他才揉着发疼的额角慢吞吞爬起身去开了门。

      然后他就看到陆远泽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身边堆了一堆的行李。

      听到响动,陆远泽飞快站起身,转身露齿笑跟鹤木打招呼。

      “老板早上好。”

      鹤木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是要干嘛。

      等到陆远泽把东西拖进次卧开始整理收拾时,他才醒神,然后皱紧了眉,冷冷地问,“你在干什么?”

      陆远泽边整理边笑嘻嘻地说,“老板,房东的二表哥来了要租他的房,把我撵了。我无家可归,你就好心收留收留我吧。你放心,我会缴房租的。”

      蹩脚的借口,鹤木的头更疼了。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就站在门口锁眉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现在他才明白,陆远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次卧和他的房间紧挨着,陆远泽有事没事就去他的房间里串门,理所当然到仿佛他才是房间的主人。

      鹤木感觉到被冒犯,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冒昧的家伙,只能忍着心里的反感,尽量减少跟陆远泽的交流,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因此,陆远泽发现,自从自己住进鹤木家,老板反而对他越来越冷淡,对他的搭话爱理不理,不是一个嗯就是一个哦,气得他真的很想破口大骂,问问看鹤木是不是忽然间喉咙坏了坏成了哑巴。

      面对陆远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鹤木没什么反应,依旧是淡淡的表情,冷漠的态度。

      吃饭时,两个人对坐无言。空气静得掉针可闻,连金贵也被这冷寂的氛围冻得喵喵叫两声,就赶紧躲进猫窝取暖。

      陆远泽垂着眼问,“老板,你要我怎么做才能跟我多说两句话?”

      鹤木放下筷子,盯着他,说,“从我家离开。”

      陆远泽戳着碗里的饭菜,“那不可能。”

      鹤木起身,到猫窝抱起金贵走进卧室,顺手锁了门。咔哒一声,砸进陆远泽心里,让他的心不由跟着颤了颤。

      好久之后,他低笑两声,抬脸,又恢复成蓬勃朝气的样子,眼里的愠怒被抹去,变得明朗一片。

      家里的温度略有上升,金贵没那么冷了,抖抖身上的白毛跳出猫窝,一会儿在鹤木身上蹭来蹭去,一会儿又在陆远泽脚下绕来绕去。

      陆远泽抱起金贵看了看,对鹤木说,“老板,金贵的爪子该剪了。”

      鹤木哦一声,起身拿来剪指刀,慢吞吞走到陆远泽面前,把剪指刀递了过去。

      陆远泽笑着说,“老板,你自己剪。我又不是你佣人,什么都让我做。”

      鹤木愣了愣,就要抱过金贵自己剪,陆远泽侧了下身,走到沙发前坐下,说,“老板,我抱着金贵,你给他剪就是了。”

      鹤木走过去,半跪下身,动作迟缓地剪起金贵尖长的爪子。

      他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照顾过金贵了。

      金贵眯起圆眼,朝他喵呜地叫,叫声慵懒,似乎很是享受。

      鹤木动作十分轻柔,剪得仔细又小心,生怕弄疼了金贵,每剪完一根还要揉一揉金贵粉嫩娇软的肉垫,安慰一下。

      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下一下叩击着陆远泽的心扉,他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盯着鹤木认真恬静的面容。

      那是鹤木从没有在他面前显露过的柔和表情。

      细碎的刘海被风吹落,凌乱散在额头,苍白清瘦的脸上卸下平日冷漠的面具,在此刻显得那样温存美好。

      陆远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直到鹤木从他手中抱过金贵,他才如梦初醒,跟在鹤木身后,东拉西扯,说些鹤木完全没心思回应的话。

      晚上,陆远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里播放着最喜欢的那首《dangerous of mind》,脑海中却始终浮现着鹤木那张脸。

      月光从窗缝泻下,微影朦胧,挨着鹤木房间的那面墙又响起很轻很轻的砰砰声,陆远泽从床上翻起身,开门,走到鹤木卧室门前,踟蹰一会儿,终是敲响了门。

      里面没人应。

      他知道鹤木没睡。

      鹤木住院那几天,他帮鹤木收拾换洗衣物时,曾看到床头柜上放着治疗失眠的安眠药。

      房间垃圾桶内还有许多空瓶,他看了心惊。

      住进来后,每晚侧耳倾听,才发现每夜每夜鹤木的房间都会有轻微的撞墙声响起,一下,两下……直到天将明,才会恢复宁静。

      敲门的声音大了些,陆远泽说,“柳鹤木,开门。”

      房间内陷入死寂,过了很久,陆远泽敲门的声音更大了些,“柳鹤木,你再不开门,我就直接报警了。”

      没过一会儿,脚步声慢慢靠近,门锁拧动声传入耳中,陆远泽如愿见到了隐匿在黑暗冷光中的鹤木,望着他的那双眼睛里血丝深深,死气森森。

      陆远泽伸手摸他的头,果然在后脑摸到一小块肿起的肉包。

      他说,“柳鹤木,你需要看心理医生。”

      鹤木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无意义地哦了一声。

      陆远泽走进去,摁开他房间的灯,拉着鹤木到床上躺下,自己也躺在鹤木身边,鹤木挣扎起身,被他用手腿死死压住,一下子,鹤木的表情变了,变得有些慌乱。

      “你干什么?”

      陆远泽笑嘻嘻看他的表情,说,“老板,你别慌,我只是想用我的方法治治你的失眠而已。”

      鹤木怒视他,声音冰冷,“滚。”

      陆远泽不滚,把他钳制得更死,让他一动不能动,然后眼睛直盯住他不放,“老板,你跟我讲讲你跟徐剑之间的故事吧。”

      听到徐剑的名字,鹤木僵住了身体,不动了。

      他缓缓闭上眼,手慢慢握成拳,用力地握成拳,似乎徐剑在他掌心,他死死地将他攥在掌心。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陆远泽恍惚以为他睡了过去,放松力气准备退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鹤木用极轻的声音向他诉说起曾经。

      “我跟他……是在游戏里面认识的……他游戏打得很好,经常带着我在游戏里威杀四方,后来有一天,他让我跟他处对象……”

      直到最后,鹤木在与徐剑的过往点滴中安心睡去,陆远泽低下头,看到他的唇边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个方法果然好用,从那以后,鹤木每晚都在和徐剑重逢的回忆中睡得安详。而陆远泽,则每晚都在鹤木的温语呢喃中,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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