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无赖 自从上 ...
-
自从上回看电影过后,陆远泽就跟抽了风一样,三不五时硬拉着鹤木到各大电影院看电影,还美其名曰这是他为鹤木独创的脱敏疗法。
鹤木就这样被逼着跟他看了一场又一场的电影。
看完了,陆远泽就腆着脸问,“老板大人,这场电影还不错吧?”
鹤木直觉心累,甩给他一个斜眼。
陆远泽就高兴地笑起来,眉眼展开,飞上天了似的,表情生动极了,“老板大人,你刚刚是在跟我抛媚眼吗?”
鹤木闷着口气,皱着眉看他。
陆远泽以鹤木朋友自居,差点就将整个人自居到鹤木的家里。
望着满桌子味美色鲜的饭菜,鹤木额角青筋泵血似的跳,“你到底想干嘛?”
陆远泽眨巴他那乌漆漆亮闪闪的眼睛,说,“没想干嘛啊,我就想把老板你养得胖一点。你太瘦了,我看着不舒服。”
鹤木扯嘴笑了笑,心说连徐剑都没能把他养胖,凭什么你能。
笑完又立刻怔住。
快半年了。
徐剑离开他已经快半年了。
心脏掠过一瞬窒痛,鹤木皱起眉,却听见陆远泽兴奋的声音。
“老板大人,你刚刚是对我笑了吗?”
“老板大人,你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嘛,你以后要多笑笑。”
鹤木拉下嘴角,无言吃饭。
陆远泽叽里呱啦跟他说个不停,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吃完饭,陆远泽按住他收碗筷的手,笑嘻嘻跟他说,“老板,你去休息,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干就好了。”
鹤木就抱着金贵窝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厨房里呯呯嘭嘭响过一阵,陆远泽从厨房出来,扯纸擦擦沾水的手,然后硬挤到鹤木身边,跟他一起边撸猫边看电视。
秋风掀起纱帘,卷进丝丝凉意。阳台上的花草早已凋零,只余下一片枯黄。
陆远泽见了,走过去,扫干净地板上掉落的枯枝干叶,然后折回来,跟鹤木说,“老板,改天买些新的花苗种上吧。”
鹤木瞥了一眼,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点下头。
等下个休息日的时候,陆远泽果然带来十来株花苗,跟鹤木打了个招呼后,二话不说开始移盆浇水修剪。
熹光斜斜地照进阳台,洒下一地安宁。陆远泽在晨风中忙来忙去的身影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晃得人一阵恍惚。
鹤木抱着金贵站在一旁愣愣地看,金贵对着陆远泽的背影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声音又低又轻,仿佛透过这个人想起了什么,宝玉珠子似的眼瞳里浮动着温柔贪恋的光。
陆远泽手脚麻利,不到半个小时就将花苗全部换种进去,末了,还摘了几朵粉色小花点缀到金贵的猫窝上,引得金贵更是对着他喵叫个不停。
陆远泽朝鹤木得意一笑,“老板,怎么样?我还不错吧?”
鹤木移开眼,淡淡地说,“不错。”
陆远泽垮下脸,“老板,你就不能多夸两句吗?我可是忙活了半天诶!”
鹤木抱着金贵进了屋,陆远泽跟进去,洗了把手,然后问,“老板,中午你想吃什么?”
鹤木说,“随便。”
陆远泽装作为难,“哪有随便这种菜?”
再问,鹤木还是随便两个字。陆远泽就随自己心意,做了两道可能对鹤木长肉有帮助的肉菜。
只是他做得再好吃,鹤木也只是随便对付两口就放下筷子。
陆远泽嘴里的饭菜突然就没了味道,他盯着鹤木,脸上露出明晃晃的不满,“老板,我辛辛苦苦做了半天,你不多吃点吗?”
鹤木面无波澜地说,“我吃饱了。”
陆远泽嗤笑,“你一个大男人吃得比小女生还少,难怪会这么瘦。”
鹤木就不说话。
陆远泽热脸贴冷屁股贴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还是自顾自说,“老板,你这样要不得,要是有天身体受不住,倒下去怎么办?”
陆远泽是个乌鸦嘴。
两天后,鹤木真的就倒在了房间里。
陆远泽下班后照例到鹤木家撸猫,敲了半天门,没反应,又赶紧打了电话,没人接,隐约听见屋子里金贵喵呜喵呜焦躁的叫声,于是果断地报了警。
警察破门而入,才在卧室床上发现了昏睡过去的鹤木。
紧急送医,检查后,被告知是由重度贫血引起的晕厥。医生护士一阵忙活后,鹤木手上便出现了几条白胶带,胶带下是一根细长的针管,针管中流动着鲜红的血液。
等人都走光了,鹤木依然没醒。陆远泽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鹤木。
因为失力,鹤木半边脸颊陷进了柔软的枕头里,灯光映照下,垂落的眼睫在眼下勾勒出一弧阴影,苍白荒颓的脸上半分血色也无,瘦削到颌骨棱角都显出几分锋利,清致的五官失了生命力,死水一样冷沉,给人一种这个人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马上碎掉的错觉。
陆远泽莫名感到心疼,鬼使神差伸手抚上了鹤木的脸,轻柔地摩挲。
下一刻,手背覆上一只冰凉细瘦的手掌。
陆远泽惊得呼吸都停了一瞬,看向鹤木,却见他仍是闭着眼睛。
陆远泽想收回手,鹤木却抓得越紧,不愿放开。
静默中,他听到鹤木眷恋而委屈的低喃。
“小宝,你回来了。”
“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