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你说的：女追男隔层纱 初静的“沙 ...
-
“你现在，是不是还放不下萧桐？”
梁辰的问题像一柄尖刀，直插进两个人症结的毒瘤，残酷又血淋淋。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初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她娇俏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梁辰并未因为这丝慌乱而退缩，甚至因为这丝慌乱而变得更加心烦意燥。
他锐利的眼神中掺杂着苦涩，嘲讽的语气变成两人之间的战鼓，“初静，你明明知道，萧桐他喜欢的是夏涵意，他对你，从头到尾都只是邻家哥哥对妹妹的那点情分！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没那个意思，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扑上去？”
初静错愕的脸上浮现被冒犯的愠怒，她眼中怒火燃烧，“是！我就是放不下他！那又怎样？”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倔强。
餐厅内不远处的几桌纷纷看向两人，初静努力将自己的吼声压低，但愤怒、委屈、不甘仍夹在她的语言中喷薄而出。
“梁辰，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吗？”初静盯着他，眼神充满控诉和讽刺，“不是你告诉我的吗？‘女追男隔层纱’！ 是你鼓励我去追他的！现在你又跑来质问我为什么放不下？！”
不等梁辰回应，初静继续发泄般地说下去，语气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我就是喜欢萧桐！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想坚持下去试试！我相信只要我对他好，真心付出，总有一天……”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像是个战士般说出自己充满悲壮意味的宣言：“别说是层纱，就算我和他之间隔着的是一片沙漠，我也相信我的努力能让这片沙漠消失！”
初静的“沙漠宣言”似冰锥，她亲手插进了梁辰的心房，让他的心又冷又痛。
梁辰脸上的锐利瞬间被击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可见骨的悲凉和绝望。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清晰：“呵……‘女追男隔层纱’……对，是我说的蠢话。”昔日扔出的回旋镖终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初静，你只用耳朵听了我鼓励你去追他，那你用眼睛用心看见过我做什么吗？”
“你看得见，我梁辰心里那层纱后面，这几年站着的，都只有你一个人吗？！”
梁辰的眼睛，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痞气和关切看着初静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绝望。
“我梁辰对你，隔的不是纱！”他缓缓摇头，动作沉重得如同背负着千钧巨石。
“我他妈隔着一整个撒哈拉！”“撒哈拉”三个字被梁辰咬牙切齿地吐出，带着无尽的苦涩和具象化的绝望。
“我在沙漠里走了这么多年，走到快渴死、累死、心都死了……”说到“心都死了”时，他长长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沙漠的灼热和死亡的冰冷。
最后，他带着一种万念俱灰、尘埃落定后的死寂缓缓开口，“你却告诉我，你要用你那点‘好’，去浇灌萧桐那片海市蜃楼？！”
梁辰说完这番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不再看初静震惊、错愕，甚至带有一丝慌乱的脸。他猛地站起身，身体撞上餐桌，震动餐具发出不合时宜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未拆封的礼物，眼神冰冷而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生日饭，谢了。礼物……心意领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是一种心死后的、毫无波澜的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寒。
“以后……你爱追谁追谁吧。我不想再当你的‘恋爱军师’了，你也不要对我好……别给我希望。”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留下初静一个人，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他那番绝望的告白，桌上那份礼物，此刻显得无比讽刺和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初静缓慢地站起身来，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餐馆、走在人行道上，好几次差点撞到行人，丝毫没有发觉另一个落寞的身影像一个沉默的幽灵，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身后。
那个“幽灵”看着她心不在焉地穿过车流不息的十字路口，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她走进K大熟悉的校门，门口暖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独。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往女生宿舍的林荫道深处，再也看不见了，那个身影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那个“幽灵”就那样孤零零地站在K大校门外的阴影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哨兵。巨大的疲惫感和更深的空茫感瞬间将他吞没，比撒哈拉的烈日更灼人，比沙漠的寒夜更刺骨。
“梁辰……还没死心吗……”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终于，“幽灵”梁辰转过身，朝着自己学校的方向，迈开了沉重而孤独的脚步。夜色浓重，将他同样失魂落魄的身影，一点点吞噬。
萧桐出院两日后，主动邀请初静吃饭，感谢她的照顾。
萧桐长年运动，身体素质好，初静看他脸色早已恢复如常，谈笑风生的样子，让初静难得地暂时放下最近的心事，在萧桐面前展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两人吃完饭有说有笑出了餐馆大门，一回神见沈腾飞站在面前，“初静师妹，这么巧？”
初静一见是他，脸上的笑容便散了一半，换上的又是拘谨与防备的神情，这一变化被沈腾飞敏锐地捕捉到了。
其实初静还未出大门，沈腾飞便透过玻璃看见了她，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明媚又毫无防备，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初静，这样的初静让他惊艳，也让他更想探究。
“沈师兄，这么巧。”初静点点头，似乎并不想多寒暄，刚想抬步离开，哪知沈腾飞抢先问：“这位是……”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萧桐身上。
萧桐往初静身边侧了侧身，自然地微笑，声音爽朗：“你好，我是初静他哥，建筑学院萧桐。”
哥？沈腾飞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嘴上却说：“萧桐？听过你的大名，建筑学院的足球明星，校内网上人气可不低。”
萧桐笑着摆摆手，并不在意沈腾飞所谓的人气，而是顺势说道：“沈师兄，我看过你和初静的辩论，你才是鼎鼎大名的最佳辩手。我妹在你们辩论社，又是一个学院，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初静一脸黑线，窘迫地拉了一下萧桐衣角，低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到处拜托人照顾。”
萧桐笑得一脸宠溺，拍了拍初静的头，“好啦，知道你脸皮薄，不过我要是没照顾好你，我妈非收拾我不可。”
妈？收拾？这样家庭化的词语让沈腾飞心中关于两人关系的疑虑暂时打消，他笑着应承：“初静很出色，我们互相学习。”说这话时他的眼睛盯着初静。
就在三人寒暄即将结束时，初静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身体瞬间僵住——一个衣着时尚，笑容明媚大方的女生和梁辰并肩走在一起，女孩指了指一家餐厅撒娇地挽上梁辰的胳膊，梁辰脸上带着初静许久未见的、放松甚至略带宠溺的笑意，有些无奈地和女生一起进了餐厅。
萧桐也看到了梁辰，注意到初静瞬间变化的脸色。他低声问：“那是梁辰？他这是……交女朋友了？” 语气带着一丝惊讶和探究。
初静猛地回神，声音有些发紧，“不知道，和我又没关系。”她移开视线，刻意不再看梁辰那边的方向，然后对沈腾飞匆匆地说：“师兄，我们先走了。”
回到宿舍，程子君兴致勃勃地拉着初静：“静静，我们再组织一次联谊吧，和梁辰他们宿舍！”
初静脑上浮现女生挽上梁辰手臂的画面，觉得脑袋突突地跳，一股无名火烧了上来，“为什么非得和梁辰他们宿舍？”
“静静~”子君撒娇，“你知道的，我真的觉得梁辰很不错。”
“不错？他哪里不错？”初静语气变得尖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和攻击性：“子君你什么眼光啊？梁辰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他有什么好？”
初静反常的态度让子君一愣，随即天真地扒拉着手指数着梁辰的优点，“他哪里不好？幽默阳光，从你俩聊天就知道了，好有趣！长得帅，带出去多有面子！看着好像不靠谱，其实我看细心着呢，就比如说对你这老同桌，每次聚会水杯空了，他默默就给你添上。而且你不是说他成绩很好吗，说明有头脑啊！”
初静听着这些优点，心里更不是滋味，嘴上却更硬：“幽默？那是油嘴滑舌！帅？也就那样！细心？我没看出来！有头脑？考试好点算什么……总之，他那种轻浮的人，今天对这个好，明天就能对那个笑！你趁早清醒点！”
看着初静炸毛的样子，子君哑然失笑：“静静，你呀是因为心里装了别人，所以才屏蔽了梁辰的好。”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过幸好你看不见他的好，不然啊，咱俩可就要成情敌了。”
程子君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初静瞬间冷静下来，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气恼：明明自己喜欢的萧桐，为什么却因为梁辰让自己心绪起伏？
初静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含糊地应付了一句：“别胡说八道了。”然后便躲进了卫生间，用行动结束了这场对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