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是初吻啊 初静瞳孔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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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目光灼灼，似要将初静看穿，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奈、苦涩，还有几分期待。
空气仿佛凝固。
校园远处还有行人的玩笑声，但却像是隔离在另一个世界，梁辰和初静的世界只剩屏住的呼吸，和路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的暧昧又紧张的影子。
梁辰的那句“你觉得呢”，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初静混沌的心。
一瞬间，初静好像在朦胧之中知道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也是她不想明确的答案。她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被巨大的恐慌攥住。
“我怎么知道？我……我还有作业没写完，我先回去了！”说完她落荒而逃，扔下梁辰独自站在原地，嘴角扯出一个自嘲而苦涩的弧度。
入夜，梁辰从枕头下拿出那副珍藏的、本是属于萧桐的手套，他一直没有告诉初静手套没有丢，他怕告诉了她，她就会将手套要回去；一如他一直不敢说出口的喜欢，他怕说了，初静连朋友的资格都要没收。
只是今天的试探，他明白了：她知道了，但她也在害怕。因为她心里装着萧桐，没有空间容纳别人。
梁辰脑海中满是初静转身踉跄的背影，他紧紧攥了一下手套，又默默放回了枕下：也许，朋友这个身份是他们最好的伪装。
一直到放寒假各自回家，梁辰和初静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那天的话题，线上聊天变得极其简短和客套，无非是“在？忙。好”这些字样。
转眼过完年，到了正月十五，恒城一年一度烟花活动如期举行。许乐姗拉初静也到主街上赶热闹。
人头攒动，主街上几步一景，各种类型的烟火让人目不暇接，人群中时不时地传来阵阵惊呼。
初静在人群中似是瞥到了萧桐的身影，便拉着乐姗挤过人群往目标处，但转眼那身影又没了踪影，初静一脸失落。
“你们俩也在？”梁辰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初静转身看见是他，又点惊讶，想起之前的事，又有些尴尬。
“你都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乐姗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他俩怎么突然这么生疏，手机便响了起来。“这儿太吵了，我去那边接个电话。”说罢，乐姗便留下抠手的两人独自走开。
“你俩吃饭了？”
“嗯。”
……
“你自己来的？”
“对。”
两人的对话生涩而冰冷，初静觉得这气温又突然降了几度。
乐姗的电话打来，初静接起，皱着眉头，转头看了一圈，指了指后面一处人少昏暗处，“这儿太吵了，我去那边接。”
“我陪你，不安全。”初静本想拒绝，但梁辰语气坚定，她便只好默许。
两人一前一后，人群的喧嚣逐渐落入身后，初静对电话那边简短回答：“嗯，知道了。”不够义气的乐姗先跑了。
人群突然朝一个方向涌去，初静知道今天烟火燃放的重头戏要开始了，不知萧桐是否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我刚才……好像看见萧桐了。”初静似是中了咒一般，口中轻喃自语，她侧影柔和而迷茫，映入梁辰眼中，转化成抑制不住的心动。
然而“萧桐”两字像是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
“十、九……”远处人群倒数。
他上前并肩，目光锁定初静柔和的侧脸，声音低沉清晰：“是吗？可是我谁也看不见。”
“五、四、三……”
梁辰停顿，坚定地告诉初静：“我只看见你。”
听到这直白的告白，初静心率狂飙，她下意识地、带着震惊和慌乱转头看向梁辰。
而就在这一刻，梁辰正微微俯身，试探般想亲吻她的脸颊。因初静突然转头，他的嘴唇不偏不倚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一……耶！”
时间停滞！巨大的烟花炸响仿佛在耳边。
初静瞳孔骤缩，全身僵硬。唇上的触感却陌生又真实，梁辰微凉的、如雪后青松般的气息如电流般窜遍她的全身，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同样震惊的，还有梁辰。
他承认的确冲动了，但他的本意是想亲吻初静的脸颊，这意外的接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初静小鹿般的眼睛就在他眼前，他能感受到初静嘴唇的柔软和细微的颤抖，这意外的亲密让他心跳如雷，血液沸腾，甚至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唔！”初静猛然惊醒，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梁辰。她踉跄后退，手捂住嘴，眼睛里噙着泪水，声音颤抖而破碎，“你……你！！”
这是她的初吻，可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给了梁辰！
“对不起，我……”梁辰上前一步，慌乱地道歉，却换来初静激动地制止：“你别过来！”
“初静？”一个意外的声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
是萧桐。
他徐徐走近，打量着初静和梁辰，“这么巧？”
初静脸上的羞愤，梁辰神情中的狼狈，在夜色中朦胧地飘入萧桐眼底。
“吵架了？”萧桐关心。
“没有！”初静抢先回答，“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她仓皇逃离。
“我送她。”梁辰正欲跟上，被萧桐叫住：“别欺负她。”
一种心照不宣的情绪在两个人中流窜，梁辰扯着嘴角冷笑：“欺负她的，永远不会是我。”
初静几乎是逛奔回家，天空下起了雪，寒风凛冽，却始终没有吹散梁辰的气息、他那瞬间放大在眼前的眉眼还有嘴唇上的异样感。
梁辰沉默地紧跟，目光复杂地望着她踉跄的背影。
“初静……”到了初静家楼下，梁辰开口，语气中尽是歉意和担忧，还带有一丝苦涩。
“闭嘴，别和我说话，我什么都不想和你说！”初静带着哭腔和崩溃，不回头地冲进单元门，一直跑回家中，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里，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息。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她鬼使神差般走到窗口，小心地躲在窗帘后向外望，果然梁辰还站在楼下。
他瘦高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投射在雪地里，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初静的窗口。雪片越来越大，落在他的头顶、肩膀，让他整个人显得固执的不真实。
初静再次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嘴唇，一时间委屈、羞愤、无措在她心中交织错杂，让她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吗！？
初静不知道梁辰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的，第二日早起扔垃圾时，她看见一小雪人立在楼下。
小雪人不高，一支青苹果味的棒棒糖插在上面，那是她高中时最喜欢的口味。雪人肚子上画着三个字，经过一夜风雪不那么清晰了，但依然可以辨别是“对不起”。
初静想起去年冬天她还告诉梁辰想要堆雪人，没有实现，今年竟是在这个情景下他为她堆起了小雪人。她越看越心乱，越看越生气，抬腿就是一脚，小雪人瞬间塌成一堆。
“妈妈，那个姐姐把小雪人踢死了……”远处一个小男宝不解地指着初静。
初静低下头，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新学期选课日，校园网服务器濒临崩溃，学生们如临大敌。
宿舍内，初静、乐姗等人都紧张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鼠标点击声、页面刷新的提示音、偶尔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啊，怎么办，满了！”乐姗大声抱怨。
初静无暇理乐姗，她目标明确，锁定了几门心仪的课程，点击提交，成功选上。
初静刚长舒了一口气，可再定睛一看，她选课时竟然忽略了校区，她在东校区，上课地点却是西校区！
初静想改选，但其他合适时间的课程都已满员，没有可替换的课程，而这就意味着她整个学期都必须在固定时间往返于两个校区之间。
“就当体验生活了，咬咬牙一学期就过去了。”乐姗一边同情初静运气背，一边狡黠地眨眼逗她，“说不定还能有艳遇？”
初静一下想到正月十五的那个雪夜，要不是乐姗先跑了，能发生后面的事情吗，想到这儿她便没好气地要去掐乐姗。
首周通勤，初静早早地坐上了校车，车内人数寥寥，她找了个靠窗的坐位，戴上耳机，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窗外一个男生递给一个女生一袋子零食，初静不由得又想起了梁辰，想起了那个雪夜，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嘴唇。
那个雪夜后，初静一直没怎么搭理梁辰，梁辰联系她，都被她一个“忙”字打断。其实除了气那天的意外，她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梁辰。
正思绪联翩，一双白净且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她面前的玻璃。
“师妹，这么巧？”沈腾飞自然地坐在了初静身旁。
初静一愣，“呃，师兄……”她摘下耳机本能地环顾了一下车厢，明明很多空位，沈腾飞却偏偏坐在她身边。
他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侵入了初静的空间。
“师妹也去西校区办事？”沈腾飞语气温和，带着他惯有的从容。
初静无奈地解释，“选课选错了，没看上课地点。”好像觉得自己只说这么一句有点敷衍，她便又硬着头皮问，“师兄也去那边？”
“对，我帮教授去那边做个简短交流。”沈腾飞语气轻松。
初静点了点头，但又戴上耳机，转头看向窗外。
校车启动，街景向后倒去，沈腾飞看着望向窗外的初静，想起过年时自己特意编辑的祝福短信，却只得到她一条明显群发的、毫无诚意的回复，对比其他女生热情洋溢的定制祝福，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在听什么呢？”沈腾飞愈发对初静充满好奇。
“听歌。”初静敷衍回答。
“我可以一起听吗？”沈腾飞不等初静回答，便自故自地拿下初静的一个耳机放入自己耳中。
初静惊讶转头，沈腾飞正对着她温柔的笑，左脸的梨涡像是水面投入石子后荡起的涟漪，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圈一圈荡进她心里。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周杰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瞬间，初静仿佛又回到了高中和萧桐一起坐大巴去比赛的那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