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1爱恨 霜莫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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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莫神色凝重的站在东宫的书房中，恭敬的道“殿下，有人求见。”
书案前的人下笔的动作一顿，一滴墨汁滴在了白纸上，墨迹散的极快，仿佛在像周围伸出自己密密麻麻的枝干。
“把人带进来吧。”
俞照放下笔，不知是不是霜莫的错觉，总感觉今日的太子殿下总爱发呆，整个人都散漫又迷糊，到像极了犯懒时的谢遥。
“是。”
霜莫只看了一瞬便转身离开，只可惜今日的俞照总是呆愣愣的，并没有察觉。
沉重的东宫大门缓缓被推开，露出一个冰冷而坚毅的轮廓，霜莫看着来人，呼吸微微一滞。
“霜莫，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
霜莫低垂着头，看似恭敬无比，实则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
先前是负责把手东宫宫门的侍卫来通传她，然后她才去回禀的俞照，只知来的是谢家人，却不知来的是哪位。
“既你来了，想必是殿下答应了。”
霜莫出神的想，这人还是和从前一样，直来直去，张口闭口的都是正事，从不谈别的。
“霜莫？”
“抱歉，十九少爷，请随霜莫来吧。”
溪韵远远瞧见霜莫带着个没见过的男子朝书房走去，她总觉素来平静冷淡的霜莫似乎不太一样，好像……多了些娇羞？
今日还真是奇怪，太子和世子都心不在焉的，眼下连霜莫都这样，莫不是今日冲着了哪位神明不成？
“殿下，人到了。”
“哦。”
俞照猛然回过神来，原本支着头出神的他直起了身子坐好，好让自己显得有精神些。
“原来是十九来了，上次见你还是在除夕吧。”
谢澄衣点了点头，然后说起了正事，“今日三叔拆我来问问，证据已经充分，殿下想何时发难？”
“一点一点来即可，我想看看我那弟弟被逼急了会做些什么出来。”
谢澄衣皱了皱眉，似乎不赞同这样的做法，可是这毕竟也算是一些皇室的家务事了，人家兄弟要内斗，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十九明白，既如此便回去复命了。”
“有劳了。”
谢澄衣行了礼便离开了，他来去如风，霜莫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想见他一面而出现的幻觉。
谢澄衣是谢家远房的十九子，谢家远方中的人不少都是些混吃等死的东西，他的父亲更是个滥情之辈，谢澄衣是第十九子，却远远不是最小的那个。可谢澄衣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于是在一次见到谢勋时，求谢勋把他带回了本家。
世人皆知谢家的远方都是一群骨子里烂透的纨绔，却不曾知道小辈中还有这样一位正直的好苗子，于是在谢家人不方便出面的要事时，总有一个谢澄衣在明面上替他们处理各样事务。
此番也不例外。
霜莫魂不守舍的走回房中，缓缓关上了房门。
没人知道霜莫在里面做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见到她时发现她的眼眶通红，似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第一日，户部与吏部一些微不足道的官员被捕。
第五日，两部中叫得上名号的官员下狱。
第十日，两位尚书的心腹被收押。
……
侍从小心翼翼的站在俞轩身侧，道，“殿下……”
“不必开口，叫他们自生自灭吧。”
俞照联合谢家在俞轩的头上悬了把利剑，每隔五日便要凌迟一次，次次都要割下他一块血肉，并且伤口越来越接近要害。
俞轩颓然的坐在殿中饮酒，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只不过浑身满是酒气。
若只是看到他这副样子，想必还以为是哪一家的公子哥儿在饮酒赏月不成。
只可惜他没有那个雅兴，也提不起任何性质。自他知道谢遥与云知逸见过面时起，便已经失去了一切心气，无论他手下的官员如何动荡，皆以和他无关了。
第十五日，户部侍郎王峥，吏部侍郎胡佳入狱。
第二十日，户部尚书卫恒之，吏部尚书文千谈入狱，并牵扯出真正的幕后黑手，三皇子俞轩。天下皆惊。
第三十日，帝王亲卫军统领顾悬肆，亲自带三皇子入昭狱。
只一个月的时间，俞轩苦心经营五年的势力彻底瓦解，满朝上下无人再敢提起三皇子的名讳。
就连百姓们都看了个分明，这么多年一直未曾抓到他们科举舞弊的罪证，如今只需一月便清算的如此干净，自然是太子早有准备。朝中的老狐狸们也早已明白了其中门道，日后对这位太子更是忌惮三分。
俞照来到牢中看望俞轩，见他们兄弟之间有话说顾悬肆十分识趣的离开，并让周围的守卫们全部退了下去。
临走时，顾悬肆隐隐约约的听到俞照漠然问道：“为何这般恨我？因为你以过世的母妃？”
俞轩苍凉一笑，道“呵，我只是不服，我们明明生辰如此接近，为何你尊贵无比，我却无人问津。”
顾悬肆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却还是听到了最后一句“俞轩。我只问你，你可有一时片刻想过要取我性命？”
太子和三皇子在劳中聊了一天一夜，无人知晓他们都说了什么。只是三日后，传出了三皇子自尽而亡的消息，只是这到底是真是假，便不得而知了。
“阿遥在想什么？”
“太子哥哥？”
不等俞照碰到谢遥的衣角，便被谢遥快速躲开。
“遥儿躲我做什么？”
俞照不解地看着谢遥，透着些委屈的意味。
“没什么，只是一时被吓到了。太子哥哥，我先走了！”
谢遥仓促的离开，连个像样的借口也没找。
不小心围观到全程的俞恒正想开口嘲笑这个素日里胜券在握的二哥，却被俞照一句“敢笑出声就叫喻妃娘娘把你关在宫中罚禁闭。”威胁的乖乖闭上了嘴巴。
俞照瞪了一眼傻乎乎的弟弟，追随着谢遥离开的方向而去，徒留俞恒看着二人的背影咂舌。
俞照料定谢遥和他是两情相悦的，他原本是想给谢遥些时间接受这个事实，只是谢遥让他等的太久，他已经等不下去了……
“遥儿，我有话要说。”
“有什么改天再说吧！我有事要办！”
“哦？何事让遥儿这么着急？”
“我……我要去皇祖母宫中请安！”
“今早你刚去过。”
谢遥见如此轻易的便被俞照拆穿，懊恼在心中唾骂自己。
俞照如此熟悉他，便知他的想法，不禁笑出声来，于是顺理成章的得了谢遥狠狠一记眼刀。
“反正我就是有时要办，我要走了！太子哥哥你自己陪自己玩吧！”
谢遥虚张声势的模样又逗笑了俞照，此刻连连失笑，谢遥却气的跳脚。
“遥儿啊遥儿，这么些年了，你却还是这么有趣。”
说着俞照便在谢遥唇上落下一吻，一触及分。
明明是与两人幼时别无二致的亲密，谢遥却愣在原地红了脸。
“遥儿的脸好红，莫不是生病了？”
俞照又抚上谢遥的脸颊，十分珍视的摩梭着，仿佛触碰的是自己的心上人，才如此的认真。
见谢遥不答话，俞照又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啾的一声响起，却像在谢遥耳畔展开了无数绚烂的烟花。
谢遥被这一连串的亲密整的愣在原地，他此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知这些感觉他从未有过，陌生却又参杂着些别的什么心绪。
“遥儿在想些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也不答话。”
俞照声音中透着丝丝引诱，仿佛在诱惑猎物走入自己领地中的狼。他一顺不顺的看着谢遥，到把谢遥整的不知所措。
“我……”
谢遥犹豫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俞照的问题，明明并不锐利，却问的他乱了阵脚。
有些隐隐约约的东西在谢遥脑海中浮现。
形影不离的四叔谢淮和五叔谢清。
“卿卿……”
“阿怀。”
关系日渐变好的俞殊和晏然。
“这个好看，配得上你。”
“多谢兄长，我很喜欢！”
你追我赶的的俞江回和谢竹。
“阿竹，下次你要走托人给我带个信可好？我找的实在幸苦。”
“唔，我一直都习惯说走便走了，既如此我努力改改看。”
格外感激仇寅照顾的程影。
“你要保重。”
“有劳仇寅大哥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秦疆和纳兰拜月。
“殿下，我一直在注视着您，和我走吧。”
“秦疆，无论你说些什么，我都不会被你打动的。”
自幼相识的叶询和昙夏。
“他小时候疯的恨，远不如现在腼腆。”“阿询！别说了……”
看似争锋相对实则关怀备至的顾垂风和顾悬肆。
“阿肆，可有受伤？”“不用你管。”
每一个都是很好的例子，一个个都摆在他眼前，他却一直未曾察觉。
谢遥忽然抬起头，看着俞照眼中挪揄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太子哥哥，你是我的心悦之人。”
这下轮到了俞照浑身僵硬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我想，你对我亦如是，对吗？”
俞照难以置信的看着谢遥，一再确认谢遥俊逸的面庞上写满的认真。
俞照正了神色，却语气温和，“不错，俞照自幼心悦谢遥，一直喜欢，永远都喜欢。”
话落，谢遥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自苑河回来后，这还是俞照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开心。
于是，他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51爱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