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春天》江声著晚

3、3 魏、庭、逸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过得很平静。
　　家里人对那只走失的猫闭口不谈，只是云父云母下班后会偶尔带点云晚喜欢吃的零食回来，像是要安抚她似的拿到她面前给她。
　　云晚每次都淡笑着接过，打开，里面除了她喜欢吃的狼牙土豆，还有云晨喜欢吃的臭豆腐。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把那份臭豆腐分出来拿给云晨。
　　她没有收到魏庭逸的来信，夏天过去，院子里的落叶漫天飞舞，叶尖被染成黄色，那些花草也逐渐从翠绿变得枯黄，在风声里荡成金黄色的细浪。
　　云晚回到家例行写完作业，到厨房的冰箱里拿酸奶。转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开门声，换鞋声和脚步声。
　　步子没有以往轻快，反而稍显沉重，云晚不由得往出声处望。
　　云晨走到沙发旁，把书包一扔，连同身子往沙发上一甩，趴下，脸朝下，许久都没有出声。
　　云晚喝完一杯酸奶，把它扔进垃圾桶里，走了过来。
　　云晨听到声音把头撑起，云晚看见她眼眶微红，泪痕还染着睫毛，眼尾的薄皮蹭着红意，像是哭了很久。
　　云晚滞在原地，有些错愕，直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半晌。
　　一阵静默后，云晨也觉得丢面似的，又把头掩了回去。
　　云晚走到她旁边坐下，伸手抚了抚她的背，小心翼翼地问她：“姐姐，怎么了吗？”
　　云晨缄默片刻，把脸扬起来，看着云晚，她鼻头还红红的，抽着气说：“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
　　云晚抽来一张纸擦她脸上还未干涸的泪水，说：“你别难过了。”
　　擦到一半，一粒滚烫的泪珠又坠下来，晕在云晚的手指上。
　　云晨终于撑不住呜咽出声，她边哭边说：“我跟魏庭逸表白了。”
　　云晚帮她擦脸的那只手微顿，她懵了一瞬，迟钝得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你跟他表白了？”
　　云晨撑起身子，自己从纸盒里连抽几张纸出来擦眼泪，哽咽着应声：“对呀，我今天跟他表白了。我其实也知道，如果我跟他表白失败了以后见面会尴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了，我喜欢他，我想有个结果。”
　　云晚沉默了，她把揉成团的纸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云晨仍然在哭，不停地抽纸擦泪，偶尔哽咽几声。
　　她哭累了，把头埋进云晚的脖颈，嗅她软香的发丝：“晚晚，我完了。”
　　“没完。”云晚低声应，把茶几上那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
　　“你不懂，你太木了。”云晨直起身子，双手捂住脸，后知后觉地羞愧，“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你就懂了。”
　　云晚又沉默下来，云晨继续说：“他说只把我当好朋友，也说以后还是朋友，可我觉得我根本不能面对他了。以前开的那些玩笑，无意识的拍肩称兄道弟都不可能了。”
　　云晚站起身，去冰箱里给她拿酸奶，插好吸管递给她：“最后一瓶了。”
　　云晨接过，咬住吸管吸。她额前发丝凌乱，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云晚抿唇，去扯了张湿纸巾拿给她：“先擦擦吧。”
　　她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翻看那张黑色系的动漫男头。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只是偶尔会翻微信看他的朋友圈动态。时间好像在逐渐抚平她那一夜的悸动，可今天再次从云晨口中听到他的名字，她又不可抑制地心跳加速起来。
　　云晚的背顺着墙壁滑下，她蜷缩着蹲起，把头埋进膝盖里。
　　魏、庭、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