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超大公寓1503室》魔法使出来了诶

14、(14) -主快乐风

　　魈进医院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空刚刚在学校食堂里点到周五限定的咖喱猪扒饭套餐。他掰着手指算着这天的到来，甚至安排了行秋和重云一起来帮他排队。盼望着，盼望着，周五来了，咖喱猪扒饭的窗口离空越来越近了，一切都像是充满希望的样子。
　　空端着咖喱猪扒饭的盘子，从食堂窗口走向座位，盘子里端的仿佛是国王的皇冠，就差把鼻子翘上天，拿个喇叭对着全食堂大喊，“我抢到咖喱猪扒饭了！！！！”
　　只可惜，当他刚把咖喱猪扒饭炫耀式地呈现在并没有抢到的行秋和重云面前，刚把手机拿出来拍了照，刚准备调个色分享给全列表时，一通电话打来了。
　　「是空吗？我是甘雨，魈前辈他出任务受伤了，现在在璃月医院——」
　　甘雨话都没说完，空就匆匆跑出了食堂，完全忘了刚才还视如珍宝的咖喱猪扒饭。

　　空一路跑到手术室门口，看见“手术中”三字如此刺眼地高挂着，仿佛真的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耳畔萦绕，就快要让他耳鸣了。
　　“空，你还好吗？”万叶扶着空坐下来。
　　“魈进去多久了？”
　　温迪在空身旁坐下，递给他一瓶水，“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没见到他人了。”
　　平藏姗姗来迟，刚赶来就看见空低着头一幅憋着不哭的表情，实在是少见。
　　万叶和温迪也跟着一脸担忧不安的表情，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也别说。
　　平藏捅了捅万叶，“对面这几个是警局的？”
　　万叶摇头，“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也没见到警局的人。”
　　平藏望着对面的五人，其中四个灰发白发相间的中老年人，唯一一个黑发男子把脸埋在掌心里一言不发。
　　这配置，感觉像——
　　“魈……他不会有事的吧？”空有些哽咽。
　　“不会的。”万叶拍拍空的肩，“魈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温迪想起上次荧与魈的对话，荧早就很有预见性地提醒过魈要珍重自己的性命，没想到这样的情形这么快就应验了。
　　温迪蹲在空面前，抬起空的脑袋，“空啊，你要相信魈，相信他会为了你爱惜自己的。”
　　空眼眶噙着泪点了点头。
　　平藏开口，“其实，我刚才就想说，魈他会不会——”
　　“不会的！平藏你不要乱说！”万叶怒斥平藏，恨不得当头一棒。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手术室里——”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要说不吉利的话！”温迪一边轻拍着空的后背，一边如训孩子般反驳平藏。
　　……为什么感觉自己被针对了？平藏识相地闭嘴了。
　　他看了看对面五人，发现对面也诧异地望着他们这里。平藏叹了口气，起身往走廊远处走。
　　“你去哪儿？”
　　“接人。”平藏潇洒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是带来了一个大活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坐着？”
　　空猛的抬头，越过温迪的肩头看见了站在窗口阳光下的魈，平藏正搀着他缓缓向他们走来。
　　“魈！”
　　空一个健步冲上前，路过温迪时刮起的风几乎要把温迪给掀翻。见到魈平安后，空的泪水如洪水决堤一般，像独自玩耍时摔倒的孩子，在见到父母的那一刻安全感填满了内心，再也憋不住强忍的泪意。
　　魈也迫不及待地挣脱了平藏，直接跌进空的怀里，两人跪坐在窗下斑斓的阳光里拥抱。
　　“你没事，嗝，魈你没事真是，嗝，太好了呜呜呜……”
　　魈拍拍空的头，“怎么哭成这样。”
　　“我怕我再也，嗝，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魈沉默了几秒，越过空看向一边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一边“尊重祝福”的温迪万叶，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只是脚崴了。”
　　此话一出，空温迪万叶因触动而闪现的泪花又被咽了回去。
　　温迪指指手术室又指指另一侧的走廊尽头，“哎对啊，你怎么从那儿过来的啊？”
　　魈向温迪投去关怀傻子的眼神，“脚崴了要进手术室？”
　　“噗”一旁默默看戏的平藏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整个捧腹拍腿大笑，“我还以为你俩逗空玩呢，原来你俩也当真了啊！”
　　平藏开始絮絮叨叨地解释起来，“哎呀都怪警察姐姐打电话来的时候太匆忙了都没说明白，好在本侦探明察秋毫！你们看刚才做我们对面那几个人，四个灰白发相见的中老年人，和一个正值壮年的男性，这个配置不觉得很容易想到一个等待产妇生产的家庭吗？”
　　果不其然，平藏话音刚落，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婴儿跑了出来，刚才气氛凝重的五人终于欢快了起来。
　　“再说了，如果真的是魈进了手术室，门口会一个警察同僚都没有吗？”
　　三人后知后觉地挠挠后脑勺，三脸写满了“原来如此”。空觉得刚才胡思乱想的自己像一个大傻子。
　　“我们也可以是在为那位母亲祈祷平安。”万叶双手合十。
　　“对，没错。”温迪跟着效仿。

　　空扶着魈站起来，一行人一路慢慢走回去。
　　“所以魈的脚是怎么崴的呀？果然还是任务太危险了吗？”
　　“不是。”魈挠挠刘海，有些不好意思，“任务结束的时候，我想拿手机出来看你有没有发给我消息，然后一不留神……被下水道的盖子绊倒了。”
　　温迪：“？”
　　平藏：“？”
　　万叶：“……？”
　　空：“？！”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你”当然指的是空。
　　温迪拦住了平藏和万叶两人，“我们从另一条小路回去吧。”
　　“同意。”“赞同。”

　　前有冷面警官被爱情绊倒，后有好室友为他人的爱情绕远路，多么感人的室友情谊啊！

　　虽然没有动手术那么夸张，但魈的脚是真的崴了，其实瘸着个腿也能下地，但空似乎铁了心要体验一下伺候人的滋味，于是把魈硬是按在了床上，只要魈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是想喝水还是想上厕所。
　　这就是璃月人说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含义吗？万叶每次看到空扶着魈上厕所的时候，都不由得心生感慨。

　　“要不是知道你俩在一起了，我一定会觉得你是个舔狗。”某日，温迪看着给魈一口一口地喂杏仁豆腐，恨不得自己嚼碎了再喂进魈嘴里的空，恶狠狠地点评。
　　平藏在一旁用筷子指指点点，“就是啊！魈警官只是下不了地，手还灵活着呢！说不定还能打游戏！”
　　万叶喝了一口茶，悠悠开口，“嗯，虽然这时候问不太合适，但是平藏你什么时候连早饭都来我们这里蹭了？”
　　“诶嘿☆”
　　空看看魈，薄薄的红晕从脖颈爬上魈的脸颊，“空，其实我可以……”
　　“那、那也是可以的……”
　　脸红大概是一种会传染的毛病，不然为什么这两个挨着坐的人脸一个比一个红？

　　为了让魈养伤，钟离给他放了一周的假，并且允许他如果一周没养好的话可以再休息一阵。
　　以往魈忙于工作时，一周都不一定在公寓里能见到他几面，一周加起来见到魈的时间都没有现在一天里看到他的时间长。
　　而空好像也翘掉了所有除了与学分无关的社交活动，空上课或者参加研讨活动时，魈会在房间里呆着，房门一关，又回到了最初谁都不待见的模样，偶尔出门上厕所接水时，虽然有些一瘸一拐，但影响也不大。空一回来，魈的出现就一定会有空在一旁热情的搀扶，仿佛魈不是崴了脚，而是折了骨。没什么事的时候，魈就会坐在沙发上，抬着脑袋盯着空跑来跑去的身影，活像一朵围着太阳转的向日葵，万叶给他取了一个新称号——“向空葵”。
　　魈出现频率高了的同时，平藏的出镜率也成反比般下降了，要不是几人见过他们同框，都要怀疑他俩是不能同时登录的一个号了。

　　“我去平藏那儿和友人玩会儿。”
　　某天晚上，墙上的指针已经过了十点了，万叶对着窝在沙发上挤在一起看电影的魈与空交代行程，空举了一个OK的手势，连开口回话的功夫都没有。
　　“等等。”万叶刚换好鞋开门，温迪从背后猛地抓住万叶的肩膀，“我也去。”
　　万叶脑子滴溜溜地转了转，从温迪坚定的眼神中读出来某种觉悟，随后点了头。

　　“哎呀呀，真是难得，我这侦探社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平藏开门就看到了抱着猫粮前来的万叶和戴着好几层口罩的温迪，“要不我再开个旅馆？”
　　万叶换上拖鞋，轻车熟路地直奔猫窝，“可以，就叫电灯泡的归宿吧。”
　　平藏一边咯咯咯地笑着给温迪找拖鞋，一边又转过头问万叶，“万叶，你今晚回去睡还是睡这儿？”
　　万叶凑到友人跟前，用逗猫棒扫了它几下，却收获友人一心睡觉的冷漠背影，“睡这儿行吗？”
　　“行，就是我明天早上得一大早出门。”
　　“没事，反正我也要早点回去洗漱。”
　　温迪终于找到机会插上话，“好啊，我就寻思最近晚上怎么总见不到你呢，万叶。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原来是跑平藏这儿夜不归宿来了。”
　　“也不能算夜不归宿吧。我上次算过了，我在1502借住的那个房间就在我1503房间隔壁，就隔了一堵墙。”
　　温迪推开房门，虽然地上和书架上确实堆不少书籍和资料，但还是好好地放进了一块席梦思，上面床单枕头被子一应俱全。
　　面对温迪诧异的目光，万叶解释，“每次带一点，拼凑起来的。”
　　“平藏，你这不收他房租？”
　　平藏摊手，“我让万叶帮我一起推理找线索，就当劳动抵消咯。”
　　温迪用胳膊肘捅捅平藏，“尊敬的大侦探平藏，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不行。”
　　“我还没说商量什么呢！”
　　“肯定是搬到我这儿之类的吧，我这里好歹也是侦探社，资料和仪器比较多，不是你们那样的合租住房。”
　　“那万叶……！”
　　“只有一间比较空的房，被他抢先咯。”
　　万叶在平藏背后露出胜利的微笑和剪刀手。
　　“但只是吃饭的话，可以。”
　　“谢谢你，大侦探。”虽然是折中后的结果，但温迪还是感激涕零地握住平藏的双手，差点把人的手给晃折了。

　　虽然商量得好好的，但真到了开饭的时候，三人还是齐刷刷地忘记了这个约定，坐在餐桌边感慨着空精湛的厨艺。
　　当电灯泡怎么了？用一顿美食换一顿电灯泡，就算是出场费也值了。
　　你看，今天的酬劳是咖喱猪扒饭，餐桌上“嗯↗嗯↘嗯～”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温迪撑着个脑袋看着对面两个比须弥人还享受咖喱的稻妻人，忍不住笑出声，“总算有人陪万叶一起在餐桌上发声了。”
　　一旁的魈终于嚼完了嘴里的饭菜，“这是你上次说的因为我而没吃成的那道菜吗？”
　　“也不能说是因为你没吃成啦，是我自己没问清楚，倒是便宜了行秋和重云哥俩了。”空叹了口气，“希望秋少下次能请我吃顿好的。”
　　万叶用筷子敲了敲盘子，“上次不是说他哥要结婚了吗？还没吃席吗？”
　　空摊手，“不知道，可能还在安排吧。不过看他那无忧无虑的样子，总归应该是没有什么电视剧里那种豪门的爱恨情仇的情节。天天拉着重云玩恐怖的剧本杀和中恐的密室……希望人没事。”
　　温迪夹了夹手里的筷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空少，我们能去吃一筷子吗？”
　　空少顶着温少热情似火、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向他投去关爱智障的眼神，“温少，那是秋少哥哥的婚礼，又不是秋少本人的婚礼，我都去不了，你们去吃什么？”
　　温迪悻悻地收回了筷子。
　　“好了，吃的差不多了吧，我要收拾收拾洗碗倒垃圾了。我今晚还要和魈看个电影呢。”空利索地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了起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在客厅里。”
　　万叶向平藏投去询问的眼神，平藏端着汤瞥了他一眼，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幅度点了下头。整个过程就像是场无声的电波交流，不过万叶倒是收到了信号，再得到平藏肯定的答复后放松了下来，转而向空友好地提问，“你们看什么呀？”
　　“《尼罗河上的惨案》。”魈不动声色地接上。
　　“？”
　　见三人疑惑的大脸又补充了一句，“空说最近很火，所以想看。”
　　温迪举起酒杯企图掩饰自己，“我以为你们会看《泰坦尼克号》那种级别的，再起码会是部爱情片。”
　　平藏重重地放下汤碗，“我也想看《尼罗河上的惨案》！原著可是堪称推理小说的经典啊！电影刚上那几天我就想看了！”
　　空正好又回来带走第二批碗，“那一起啊！正好把零食吃掉点！”
　　空走后，魈也跛着脚跟到厨房里说要帮忙。平藏见两人走后，一手握住万叶一手握住温迪，两人从没见过以如此恳切的态度求人的大侦探，“求你们了，不要留我一个人！”
　　万叶和温迪对视一眼，默契地叹起气来。
　　“其实我今晚还有工作诶。”
　　“哎呀，我还要熟悉一下明天演奏的曲子。”
　　平藏明白了，他起身换了个姿势，跪坐在椅子上，向两人郑重其事地宣布，“‘电灯泡的归宿’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
　　“其实明天去杂志社再工作也来得及。”
　　“明天直接登台表演才更精彩，不练了！”
　　平藏打了个响指，万叶与温迪与他一人一只手握手，“成交。”

　　空拎着垃圾袋在乌漆麻黑的小区里走向垃圾站，往常都有魈陪他一起去，两个成年人像早恋的学生小情侣一样，在摄像头死角，在人迹罕至没有灯光的角落里亲亲抱抱，平时在公寓里都不太方便在几个朋友面前这么大肆张扬。
　　不过现在，魈的脚伤还没好全，空自然是舍不得让他陪自己走那么一大圈。虽然小区里也不少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有志向的闲人，但平白无故吹起的凉丝丝的晚风还是吓到了空有些敏感的神经。
　　已经很久没有独自走夜路了，自从搬来以后每天热热闹闹的，就连上次密室也是有魈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而眼下——
　　“小友。”
　　空的身后突然凭空出现一个看上去无比疲惫的上班族大叔，把空惊得差点反手把垃圾袋砸了过去。
　　“这位小友，请问一下，你知道12号楼怎么走吗？”
　　虽然大叔看上去很疲惫，但还算比较有礼貌，只可惜空也不知道12号楼在哪里，毕竟他并不认识住在12号楼的人，他只好委婉地向大叔解释原因。
　　“这样啊……”大叔看上去有些失望，黑眼圈仿佛都重了几个色号。
　　空有些于心不忍，“要不我扔完垃圾带你去找找吧，我好歹也在这里住了几个月了。”
　　大叔连连道谢，像是看到了神降临一般，空真怕他下一秒就要跪下来感谢他了。

　　两人同行了一段路，大叔说他叫立本，今天晚上有个饭局喝多了，刚搬到这一块又不太熟，天黑了更是哪哪都不认识，所以只好请空帮忙带路，还特地拿出了小区和楼里的门禁卡证明自己确实住在这里。
　　一直走在他身旁的空倒是觉得立本身上的酒味还好，并没有很重，不过浓厚的烟味也可以证实他刚从饭局桌上回来这件事。
　　好在小区的规划还算好认，比较熟悉楼号规律的空很快就找到了12号楼，大叔感恩戴德地握住空的双手，“太谢谢你了，小友，要是没有你我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
　　“没事没事，大叔你早点休——”
　　一阵狂风刮过，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刚才还在面前的立本倒在了地上，立本倒在地上叫痛连连，身上还跪了个人从背后锁住了他。
　　这姿势非常眼熟，空在各种警匪片和刑侦篇里见过，是警察抓捕犯人的姿势，三秒过后他恍然大悟，“魈？！你怎么在这里？？？”
　　“这家伙对你动手动脚的，走路都走不稳，是不是喝醉了骚扰你？”
　　空看了眼快要昏过去的立本，赶紧拉开魈，“没有没有！你误会了！大叔他对这一带不熟又喝醉了，我送他回家而已！”
　　魈将信将疑，“真的？”
　　空疯狂点头，魈这才从立本身上起身，看着空把立本扶起来替自己连连道歉，想了想还是意思意思道了个歉，虽然态度并不是很好。
　　好在立本为人大度，没多追究魈什么，甚至感谢他帮自己活动了一下筋骨，还让两人下次有空来他家坐坐。
　　目送立本上了楼，魈才缓缓开口解释，“我打你电话发现你手机都没带出去，所以就追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人缠上了所以才——”
　　气喘吁吁的温迪迟迟登场，叉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魈警官，你脚什么时候好的啊？怎么又健步如飞又能飞踹了啊？”
　　空和魈整齐地将视线投向魈的右脚，然后面面相觑。
　　“好像是好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的。”魈一脸无辜，不像是装的，他也不想是在这方面会撒谎的人。
　　“难道说魈是为了保护我——！”空非常激动，激动得略显做作地捂住了脸，“这就是爱吗！”
　　温迪翻了个白眼跟在两人身后一同回家，心想着要是自己会飞就好了，就不用忍这气了。
　　这样想着，温迪拨通了电话，“喂，万叶，限你和平藏五分钟内下来迎接我。别问为什么，咱们电灯泡联盟必须有难同当。”

　　——tbc——
　　-旅行者与立本地位互换了一下试试（？）
　　-电灯泡联盟原地成立！祝电灯泡的归宿生意兴隆（大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