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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主快乐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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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瓜保熟吗?”
某天魈回家时,听到温迪来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魈并没有兴趣听什么八卦,但万叶接下去的话却让魈差点拧断了水龙头把手。
“我也不相信,但我真的看到空穿着女装在饭馆里和一个男人嘻嘻哈哈!”
卫生间里传来的巨响让温迪和万叶意识到有人回来了,两人怀揣着极度不安的心情靠近,发现并不是当事人空后松了一口气,但仔细一想发现是当事人的对象后又倒吸了一口气,两口气中间不过相差了0.1秒。
“魈,你听到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肯定是我看错了!”
“我相信空不会做这种事。”魈看上去倒是不像这两个传谣信谣的这么慌张,也不知道是源自警察的镇定还是正宫的自信。
虽然他拿起刷牙杯接了一点自来水送进嘴里喝的行为暴露了他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温迪和万叶赶在自来水下肚前制止了他。
“说实话,我也觉得空不会做这种事。”温迪缓慢地点头,“但我还是很想看看女装空是什么样子!魈你不好奇吗?”
魈没吭声,但大脑却不由自主地擅自想象了起来。
万叶见状立刻提议,“我回来前刚看到的,就在小区门口的饭馆里,现在去说不定还在!”
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温迪和万叶拉跑了,三人重返万叶口中的饭馆附近前去观察。偏偏空这天确实跟他们说过晚上有聚餐要晚点回来,要说巧也实在是太巧了一点。
常年盯梢的魈略微不解,“为什么要距离这么远?”
“距离太近会被发现的嘛。”职业眼线的温迪回答。
“……那隔一条马路是不是也太远了一点?”
便利店的迎客铃声频繁的响起,使本就不太正经的盯梢场景更加诙谐了起来。
“刚才晚饭吃太饱了,不太想去饭馆里闻饭菜味了,感觉要吐。”温迪扇了扇眼前的空气,万叶在一旁瞥了一眼温迪,赶紧把手中最后一串关东煮往嘴里塞。
魈瞟了几眼马路对面窗边的那个金色的身影,十分笃定地开口,“那不是空。”
“直觉?”
魈叹了口气,慢慢给两人罗列证据,“首先身高不符,空即使坐下来也应该比这家店卡座的椅背高出半个头。其次,从她的举止行为来看,她确实是女性,而非男性假扮,空从来不会有捂嘴笑、频繁地摸发梢这种偏女性的行为。”
温迪万叶点点头,那一刻,两人终于想起来身边这位不仅是当事人正宫,还是个正儿八经的警察。
“但她……确实与空长得极为相似,连我第一眼也恍惚了一下。”
万叶打了个响指,“那还不简单,打个电话给空验证一下不就完了?”
温迪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和万叶一道将目光投向了魈。
“……我打?”
“那当然了!这没头没尾的,当然还是你来打电话比较有底气一点!”
理由倒是找的挺像那么回事,只是两人的表情看上去更像是一副等着吃瓜看好戏的模样。
魈拿出手机,在拨号前的界面停了下来,“还是算了吧,这样会打扰到他。”
“哎呀,没事的啦!”
温迪不等魈按灭了屏幕,一个眼疾手快就拨通了空的号码,并在魈不太友善的目光中装作无辜地吐了吐舌。
空那边倒是接的很快,「喂,魈?」
环境音一开始有些嘈杂,一会儿后又安静了下来,似乎是特意从嘈杂的聚会中抽身出来接的电话。
“你……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如果忙着想你也算的话,那就是在忙。」
“……”
魈一时接不上话,这种心脏被戳到却不痛不痒,反而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是一旁捂嘴姨母笑的温迪和万叶有点煞风景。
「怎么了?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
「想我了?」
“……嗯。”
电话那头一段窃笑,像偷吃了糖的小朋友,笑声都是甜的。
「那我赶紧回来。刚才我还在想找个理由开溜呢,你这个电话来的太及时啦,我就说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对象和宠物,那就这样啦,一会儿见!在家等我哦!」
“嗯,等你。”
魈挂断了电话,万叶指指马路对面饭馆里的金发姑娘,“她没有碰过手机,确定和空不是一个人了。”
魈点点头,其实他已经忘了一开始打电话是这个目的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万叶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本书,“据说人一生能遇到三个与自己长相极为相似的人,如果可以跨越性别的话,说不定刚才就是见到了一个与空极为相似的有缘人。”
魈其实有些不信,但难得地连温迪都没有反驳一句“真的吗我不信”,他也就没多插嘴。
“不过,”万叶补充,“也不排除是空失散多年的双胞胎什么的。”
当初温迪还笑万叶异想天开小说看多了,怎么把失散多年的双胞胎这种老套的情节都想出来了。但当他们直面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人并排坐在面前时,温迪终于还是回想起了万叶是个预言家的事实。
“说真的,万叶你如果和摩拉克斯一起竞选警长的话,我一定投摩拉克斯铁狼出局。”*
“过奖,过奖。”万叶意思意思做了个拱手礼,“空,你怎么也没说你妹妹跟你是双胞胎?”
空一脸无辜,“没有吗?”
……怕不是真忘了。
“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也没什么机会见面,所以也没急着介绍你们认识,没想到荧竟然来璃月玩了。”
“那我不得来看看这个把我哥的魂都勾走的地方到底有什么魅力。”荧看向空,空端起水意思意思抿了一口,本能地望向天花板,显得很可疑,“最近哥哥给我视频通话的频率越来越低了,从一周一次,到两周一次,再到一个月一次……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刚才认出了我,而不是问我‘您哪位’?”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忘了我亲爱的好妹妹呢!”空立刻握住荧的双手企图挽回这段“有裂痕的感情”,被荧以“大热天的握你不如握扇子”抽开了。
“所以你来璃月只是单纯看你哥哥吗?”平藏突然发问,“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万叶被平藏点醒,猛然想起来上次看到荧时坐在她对面交谈甚欢的男人,“你认识一个短发的高个子金发男人吗?”
荧托腮思考了一会儿,“你说的是戴因?你们认识?”
“我们上次偶然撞见你们在一起吃饭。”
“吃饭?!”空突然站起身,把一旁啃西瓜的温迪吓得差点把西瓜籽咽了下去,“他谁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对你好不好?他要是——”
“我亲爱的老哥哥,你别激动,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荧一把把空按回座位,“戴因是我之前旅行的时候认识的,在飞机上和很多景点都偶遇过,也同路过一阵子,不过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空挑眉,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可是我听万叶他们说,你们在饭馆嘻嘻哈哈聊得可开心了诶,这个叫戴因的人这么有意思呀?”平藏装作不小心地抛出疑问,也不知道有没有和万叶串通好这段层层深入的问询,像是在向嫌疑人套话一样,表面嬉皮笑脸,实则步步紧逼。
空很轻易地上了套正要暴起,被荧早有防备地按住了,“那是因为上次我们去海边玩的时候,他把店里最后一根冰淇凌买给了我,后面的小孩子哭得可厉害了他都不让给人家。所以我狠狠地训了他,罚他给我讲20个笑话。”
…
……
………
…………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许久,空小心翼翼地开口点评,“你还,挺注重幽默感的哈……”
“你们家是不是,呃,是那种祖传的,属木头啊?”万叶谨慎地措辞,换来空与荧的不理解,以及温迪和平藏非常艰辛的憋笑。
“那位戴因人呢?”
“他已经出发去下一个国家继续旅游了,我这不是为了哥哥所以多停留几天再走嘛。”荧望着空高频快速眨眼,被空翻着白眼喝着水避开了。
“那可真是太让我感动了。”空面无表情地抿了口水。
“哎,空,外卖到哪儿了啊,我饿了。”温迪趴倒在桌上,向空的手机伸去罪恶的双手。
空抢在温迪之前一把夺过手机,“快到了,那我下去拿了,再来个人——”
“我——”
“我也去我也去!”平藏异常积极,赶在魈出声前抢先起身,不顾空回头还要嘱咐些什么就推着他出了门。
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几人脸上送别的笑意也跟着立刻拉了下来。
“把哥哥支走,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万叶点头,“有件事或许空难以开口,而你又有所察觉,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我们来代为开口。”
魈瞥了万叶一眼,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但默许了。
荧仰头喝了口水,示意万叶说下去。
温迪指指魈,“你哥已经跟他拜堂了。”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说的只是“这人住你哥隔壁”一样平淡。
“他还常吃你哥的豆腐,”万叶故意顿了顿,在魈审讯般压迫性的目光中慢悠悠地补充,“你哥烧的杏仁豆腐。”
口腔中的水突然一个逆流翻涌进鼻腔,呛得荧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边咳边给自己灌水。
虽然料到了荧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但三人还是略带歉意地给人端茶倒水,等待她平复下来后做出回应。
本以为荧会和刚才空那样直接大喊“什么时候的事”“真的假的”甚至直接的“我不同意!!”。温迪万叶已经打起了腹稿,准备开动嘴皮子劝荧成全他俩了,谁想荧来了一句:
“靠!我哥是在下面的那个?”
“?”
“?”
温迪万叶看看荧又看看魈。
“……”
魈以极其微弱的音量“嗯”了一声,脸上浮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红晕。
荧听闻后托着下巴深思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些什么,看上去一点也不意外。
万叶摊手,“一时不知道还吐槽你俩进展快,还是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了。”
荧轻咳两下,“不好意思失礼了。我并不介意我哥的取向,我只要求你要负责,如果你只是想玩玩的话请你离他远一点。”
空气突然焦灼了起来。
见证了魈和空从冒芽到木头开花的全过程的温迪与万叶自然是了解全貌,如果不是他俩硬是按头点拨,这俩人可能还在傻傻地沉浸在名为暗恋的甜蜜陷阱里难以自拔。
生怕荧误会,万叶想开口替魈反驳两句,却被温迪拖进厨房里调酸梅汤去了。
“这事我们不适合插手,让他们俩自己解决。”
“但魈从来都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性格,我怕他吃亏。”
折中下来两人决定扒在门框边,仔细注意门外的动静,一有情况就冲出去。
所以只是退居后线,隐蔽吃瓜的区别而已。
“我对空是认真的。”魈开口。
荧表情缓和了一些,“我听说过你,魈警官,至于我是从哪里听来的你就不用管了。
“我知道你是个对感情认真负责的人,但你能确定空对你也是一样的感情吗?”
魈挑眉,“什么意思?”
“空是个烂好人,之前就听申鹤这么评价过他。他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换句话说,如果是你单方面向空展示了过剩的爱意,而空在对你并没有感觉的前提下无法拒绝你,那就由我来替他斩断。”
“我能确定,空与我是同样的心情。”魈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些柔软的东西,是空教会他的爱与温暖。
“是吗……那看来是我多虑了。”荧脑袋低垂,“虽然我想说‘请你保护好空’,但在这之前请你先保护好你自己。……警察的工作非常危险,但我希望你明白,一段关系幸福的前提一定是双方都活着。”
魈沉默了半晌,轻声“嗯”了一句,也不知是答应还是只是明白了。
厨房里的两人再次感觉到气氛不太对,温迪利索地发了个消息催平藏,说是时候了快点把空带回来,随后立刻跟在万叶身后端了六杯酸梅汤出来。
万叶特地从两人中间端上酸梅汤,打断现场有些僵持的气氛,“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吧,喝点酸梅汤。”
“荧啊,有没有什么空小时候的糗事能讲个我们听听吗?空这家伙可是跟我们说了不少你的事呢!”温迪凑到荧跟前卖萌,巧妙地转移话题。
荧蓦地瞪大了双眼,隐隐带有一些怒气,但很快这份怒气随着酸梅汤被荧一并咽下,再开口时,语调中竟洋溢着不合乎年龄的慈祥,“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跟你们讲讲空这孩子小时候的故事吧。”
“外面好热呀!你们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吧,要不要来点气泡酒啊!”平藏兴奋地举起双手提着的两板易拉罐,“哎呀呀,你们已经喝上酸梅汤啦,看来我们买的多余啦!”
这该死的默契。平藏心想。虽然并不知道是和谁撞了主意。
“你们总算回来了!”万叶立刻接过平藏手里的酒罐,重重地放在餐桌上。
“怎么会多余呢!有酒不是更好吗!”温迪欢天喜地地来接酒,迫不及待地拉开拉环就是一通吨吨吨。
“怎么去了这么久?”荧叉着腰迎接空。
“平藏说难得来这么多人,所以去小区外面的超市买了点气泡酒。”
魈自然而然地接过空手里的一个袋子,“小区里不是有便利店吗?”
空打了个响指,“你问到点子上了,我也是这么问平藏的,结果他说小区外面那家便宜。”
魈正好从购物袋里翻到了被随手一塞的发票,“……便宜么?”
空凑过来一看,“草,这不是一样吗!平藏他搞什么啊!”
空正要向平藏发起质问,就见平藏不知何时加入了万叶温迪的队列,三人大喊着“走一个!”,碰杯碰出了壮烈又庆功的感觉。
“你们聊了什么,聊得这么……热火朝天?”
“在聊你。”反观魈倒还是那么冷静,他可是这在场这么多人里唯二前来迎接他和食物,以及唯一一个接过他手里两大袋披萨意面鸡翅外卖袋的人。
空感激涕零,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他差点就一个激动给魈来一个热情的拥抱了。
如果不是几个酒鬼挤到他们中间,一边把他们拖到客厅一边生动形象地招呼“客官来玩啊”的话。
空被按在沙发上坐下,定睛一看,原来是紧张刺激的飞行棋。
空举起气泡酒喝了一口,又看了一眼包装。
5°的酒,真的能让人醉成这样吗?
“魈,向你请教一句古语。”
空看向魈,正好捕捉到他被气泡酒辣到吐舌,用酸梅汤麻痹自己的场面,像猫一样,怪可爱的。
“什么?”
“‘酒不醉人人自醉’可以适用于这个场合吗?”
空指指棋盘斜对角,因为摇出了一个六而高兴到起舞的三个人。
——tbc——
*“万叶你如果和摩拉克斯一起竞选警长的话,我一定投摩拉克斯铁狼出局。”——这句是狼人杀用语,通常来说竞选警长的经常是狼人阵营的一员和真预言家对抗,所以温迪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一定相信万叶是真预言家。要说这里为什么提摩拉克斯,因为钟离在警局相当于警长的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