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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来时路的光景 这与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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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度以上药学降温,服用解热镇痛药等。”
——这是她从百度上搜到的。
她舒了一口气,还好有救。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她现在就是被陈逝一句话逼得坐在门口,不敢进去。
问她是不是“仙女”,这不是脑袋烧糊了是什么?林绘果断打开软件寻找治病良方。
她手撑地借力起身,握着门把手思考了几秒进去先打晕他,免得再说胡话的可能性,可惜下一期分镜稿和人物立绘还在他手上。
林绘叹了口气,不在自己手上的故事就是要受制于人,紧接着开门。
“哦豁?”
不等林绘动手,陈逝已经晕过去了。
她探了探额头,好家伙,烫得和外面大太阳有的一拼了。
给他掖了下被子,转身忙活去了。
陈逝感觉自己好像一朵蒲公英,被风吹上天,越飘越高,直到某一刻触到边界,猛地落地,从脚底席卷而来的失重感让他意识清醒。
他缓了口气,神智回笼,却突然发现自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陈逝:“……”
不至于吧,感个冒而已,又不是濒死了。
费劲扒拉的瞪大眼睛,只能看到一些黄色色块附着视线。
哦,是糊了一层眼屎。
陈逝:“……”
我好牛逼。
陈逝窝在被窝底下的手指动了动,睡够了觉,力气也足了些,还不待他伸手抠干净眼屎。
色块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人影。
“耶?你醒啦?”
林绘听到动静,在正上方冒出个头。
“你……”
刚开口,就发现嗓子已经哑了。
“要喝水吗?”
陈逝没法说话,只能拼命用眼神去回答,也不知道林绘有没有接收到。
等林绘开门的时候,陈逝已经擦干净眼屎坐起来,靠在床头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
“给。”林绘递上水杯。
陈逝接过,吨吨吨地喝。
他能感受到水流浸润五脏六腑。
呼~活过来了~
陈逝打了个嗝,才放下水杯。动作有点急,水纹波荡。
擦擦唇边的水渍,一言不吭地盯着还在玩手机的林绘。
林绘退出游戏大厅,一抬头就是陈逝略带深意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自己。
“……干嘛?”
“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好无聊的对话,陈逝终于绷不住嘴问道:“你怎么在这?”
“哦,这个啊”林绘脸上写着无所谓,“夏编还要照顾老婆就没通知他,怕你烧坏了脑子就过来看看。”
陈逝长长地哦了一声,虽然不带任何情绪,但林绘不由得想起昨晚季珊的那番分析,瞬间警铃大作。
“你别多想啊!”
陈逝无辜地眨了眨眼,不谙世事的纯真。
林绘:你肯定多想了吧!
算了,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反正是没感觉的。
思及此,林绘心大的随他去了。
“你想吃点啥?”
她对病号十分宽容,任由点菜。
陈逝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心知肚明不敢造次的。
“这个问题应该改成‘我能吃点啥’才对。”
林绘满意地笑笑,很有觉悟,不用她威逼了。
“我煮了玉米燕麦粥,晚点端上来,你先量个体温。”
男人乖巧的点点头,脑袋上的呆毛跟着动作乱晃,引得林绘多看了一眼。
陈逝敏锐地捕捉到了视线,却不动声色。
“果然活的才好看……”林绘嘟囔着。
听力没被耳屎糊住,陈逝动了动耳朵,“你在说什么?”
眼睛里写满了纯良好奇。
“没什么,觉得你可爱!”
林绘放□□温计,边朝门口走边回答。
咔嗒锁门声响起,陈逝觉得她一定没看过少女漫,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他拿起温度计甩了甩,水银柱和多余的心思一起退下。
林绘仰头看着液面,比较着刻度。
“不错,降下来了。”
陈逝感觉自己像个因为病好了而被奖励好吃的的小学生一样,心情也是和孩子一样没头没脑的开心。
他仰起头,扒干净碗底的玉米,借着碗沿掩饰上挑的嘴角。
哪知等他一放下碗,面前人已经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怎么了?”
他也没死啊,挂着这么沉重的表情给谁看呢。
自然是给他看的。
林绘宛如那公堂之上的包青天正义凛然的亮出免死金牌一般的亮出了手机屏幕。
手臂悬在空中纹丝不动,因此屏幕上的日历也看得一清二楚。
陈逝点了点被圈起来的“7月10号(周一)”,别过手机茫然发问,“这是干嘛?”
林绘被一句话反问的气急攻心,她蹭的站起来,大喊道:“截稿日啊!”
“哦……”陈逝还是在状况外,“所以呢?”
令人发指的态度让林绘绝望,不能指望靠漫画家的自觉来让他幡然醒悟了。
“今天可是6号了嗷,我们还没开始把细节修改好呢,而且按照接下来要连载的节奏来看,现在就应该进入下一期的制作了。”
林绘连珠炮火,轰得陈逝找不着北。
“其实不用……”
“哦,还有夏编昨天和我们说的意见,我怕我断片,所以在车上都记下来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细节……”
林绘截住话头,收回手机,又按了几下再展示时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字了。
“那么着急”这几个字被陈逝咽回肚子里,她真的很重视故事啊。
他这么想着,完全没把自己当个病号啊。
“我知道了,等我有力气了会看的”陈逝着重强调了有力气三个字,“不过你不用把自己绷那么紧,连载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作品会随时展示作者的状态,你太紧张了读者也会从画面里感受到的,这本质上还是一部比较轻松的作品。”
这话说的没错,连载最看作者状态,而漫画本身又是极为直观的创作载体,调整好自己非常重要。
林绘对于故事的表现永远都有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白粒妍也吐槽指正过多次,收效甚微。
但陈逝的一番宽慰奇迹般缓解了这沉年旧疾,林绘稍稍松了肩膀,也许是因为这次是两人合作,紧张总量却不变,一人分担到的自然少了。
即便如此,林绘这样的三好学生还是看不惯后排天才的混混作派。
“哪有画职业漫画的时隔多年再开连载还能和你一样能心平气和的。”
这种愤愤不平的语气愉悦到了陈逝,他甚至想翘个二郎腿。
“哎呀,没办法,这种心态啊得到了顶峰才会有。”陈逝得瑟道,“你还得苦修个几年嘞~”
林绘不吃这套,道:“没事,我听夏编说了,学会拖稿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心态。”
陈逝:“……”
这人怎么什么都和人说!
倒也不怪夏时霖大嘴巴,凡是对他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弱水这个作者拖稿成性且死不悔改。
偏偏拖的也没那么狠,就是喜欢卡在截稿日后一天交稿,一度让杂志社为他修改出刊日期。
有人采访他为什么,这位时值当红,初尝拖稿甜头的作者很实诚地说道:“没有理由,就是喜欢在死线上蹦跶,虽然有的时候坠了崖,但你不觉得那样很刺激吗?跟蹦极一样。”
据说夏时霖当时看到采访稿,气得在编辑部破口大骂,恨不得提刀冲他家砍了他。
年轻时候的黑历史在真诚的努力家面前不堪一击。
“不要老想着走捷径啊朋友……”
陈逝只能虚弱的规劝,要是让夏时霖知道自己诱惑好苗子拖稿,恐怕真的会刀了他。
林绘只是说笑,看他认真了又摇了摇头。
“我才不学你这陋习呢!好的心态必然是由自己的能力决定的,我要成为出色的漫画家才不会因为没办法实现自己想要的画面而急躁。”
林绘一直都很明白自己的目标,锤炼画技也只是为了故事能更好的表达。
陈逝不知道话题的最后怎么就变成了昂扬锐气的逐梦发言,但他还是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从创作里感受到快乐了,但看着别人对着故事义无反顾的付出还是会默默感动。
这与是不是在山巅并无关系,人在看身后旅人的时候都会想起自己曾在那条路上的光景。
陈逝鼓励道:“嗯,你一定能画出自己喜欢的故事的!”
林绘点了点头,表示收到他的祝福了。
为了这个目标,自己还得加把劲啊!
林绘收起碗,“我洗了碗就去改原画,你再睡会儿吧。”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个病号啊。”
先前瞅你那样,要给我一张床上书桌让我工作的压迫感。
“那肯定啦,毕竟我还没拿到下期的分镜稿嘛!”
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