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心魔（3） 弑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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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血剑后的之岚生了心魔，别说练剑拿剑，光是看到剑就恐惧不已，颤抖不止，虽然之后在众人的关怀下有所好转，但依旧无法练剑，甚至拿不起剑。”
司城悟拿起茶杯，喝完了杯中的茶水，秦为随即添上。
“心魔可不是那么好消除的，更何况是在孩童时期生出的心魔，有极大可能会伴随一生。无亲无故，感情也没多深厚，各大门派自然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前途不定的弟子付出太多精力与资源。”
“本来炙手可热的之岚，只一天，无人问津。”
秦为听完后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面露不忍，他无法想象当年的之岚究竟是怎样面对这接踵而来的打击“大家，没有一人愿意帮帮之岚吗？”
即便知晓师叔说的是实话，也知道他们没有义务帮助之岚，但秦为依旧对当时的小姑娘心生怜惜。
司城悟嫌弃地斜了一眼，对着这个单纯天真的师侄无奈叹气，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只是夸大了一点事实而已，虽然感情不算深厚，但终归是有的，大家都希望那孩子能早日走出来，能帮的都会尽量帮。”
“光说你师父吧，直到现在还在操心她呢。”司城悟看着他掉落的泪水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当初才和你们师徒俩说，你修习医道会很辛苦的，容易与他人共情、同情他人，既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
“太过在乎他人，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自己…”司城悟似乎意有所指。
秦为听到连忙擦去泪水，整理仪容。
“后来的事去外面随便打听都知道——小岚隐于人后，关于她修炼如何的信息寥寥无几，多年后在剑道交流会代表选拔的比赛上一鸣惊人，成为了新一代剑道的领军人物。”
“至于她怎么战胜的心魔…”司城悟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杯，回忆道“估计是在考验中战胜的…”
“为了锻炼你们这些小家伙随机应变的能力，我们时不时会考验一下你们，你应该知道吧…”她放下茶杯，斜眼看过去，看到秦为点头后，才继续往下说。
“小时候还比较好骗，一堆小家伙真以为遇到了危险，偏偏对手对他们而言很强大，加上经验不足，都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了…”
“本来我们这些老东西都准备出手了，但那个时候，连看都看不得剑的小岚拿起了剑，和小启联手打败了那人…”
“也正是这件事，让小雁子讨厌上了小启那孩子…嗯？不对，应该是害怕更贴切一些吧…”司城悟微微勾起嘴角，周身硬冷好似冰雪的气场稍微融化了一些，眼中浮现一起宠溺。
“成功战胜心魔的小岚开始修炼，分秒必争，终是将落下的几年时间给追了回来。不过也就是生出心魔的这几年，她和林墨箓的父女感情日渐加深，林墨箓不再排斥她，于是小岚留在了归元门。”
司城悟想起往事，心情复杂，不爽地“啧”了一声，对这件事既可惜又有些气恼。
听完后的秦为并没有沉浸在这看似皆大欢喜的结局中，蹙眉，抿唇，犹豫片刻开口问道:“那为什么师父现在还是每月和之岚见面呢？之岚她，真的战胜了心魔吗？”
闻言司城悟欣慰一笑，点头认可“要说完全战胜自然是没有，但至少对修炼的影响不大，而且剩下的没跨过去的，是那孩子最不愿面对的，即使我们一再劝告，她还是能拖就拖…”
“剩下的你去问当事人吧，既然小岚愿意让你了解，自然也是把你当朋友了，我去看看你那没出息的尘师叔将工作完成的怎么样。”说完，司城悟起身，衣袖一挥，潇洒地走了。
秦为也随即起身行礼“师叔慢走。”
……
还是在相同的地点，二人再次相见。
秦为低头看着桌上的茶点，心中纷乱，想安慰林之岚，又怕太过孟浪，伤到对方，可不说，又怕对方误会自己，生出嫌隙。
林之岚则是感到了对方不安的心绪，并未多说，只是耐心地坐着，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谢谢你…”秦为思索再三，最终选择先开口表达感谢“谢谢你愿意让我了解这些事，之岚。谢谢你信任我，还特地让悟师叔告知我…”
林之岚轻轻摇头，勾起一抹笑“没想到你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让我更确信阿为你本身就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更何况你还是谢叔的弟子，让你知道也没什么…”
她垂头，手中轻晃着茶杯，清澈的如镜面一般的茶水，倒映着她此刻的神情“既然我愿意让你知晓这些事，也能说明我对此并没有那么在乎，至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在乎，所以你不要多想，不然这可是我的过错了…”
秦为惊讶于她的敏锐和体贴，同时心中不禁升起怜惜之意和喜悦之情——为她的遭遇而伤心，也为自己有这么个好友而开心。
“你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想说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阿为你今日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秦为心中升起些许退缩之意，仔细思考着该从何问起，回想着得到的讯息，脑中灵光一闪，问道:
“上次外出时我们路过的那里，莫不是？”
“没错，那是我幼时还没去到归元门，和血剑一起生活过的地方。”林之岚坦然认下。
秦为心中酸胀。
只是听着那位卖糖老板的话，就能想象出当时的林之岚过得有多么艰难——伤痕累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只能靠着他人的善心接济…
但即便是如此不堪回首的过去，她也选择主动去面对…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好。”林之岚猜想秦为正深陷于对自己的想象中不可自拔，并在不断地神化自己，于是出言打断了他的想象。
“如果我真的如你所想的那样坚强，也就不会直到现在还无法彻底消灭心魔了。”她自嘲一笑。
秦为摇摇头，认真回道:“除去心魔本就不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之事，更何况不说心魔，光是之岚你的修为就足以让人对你心悦诚服。”
“所以不是我将你想的太好，而是你太看轻自己了。”
林之岚一瞬间微微瞪大了双眼，随即边摇头边拿起茶杯轻抿一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叮——”
茶杯被放回桌面上。
“谢谢你…”林之岚含笑看着他“既然你已从悟姨那听完了这件事的经过，那你愿意也从我这个当事人这里了解一下吗？”
“愿闻其详！”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心魔（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