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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欺主的奴 总之,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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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离开承平苑,天光即将消失,府内一盏盏昏黄灯笼沿着回廊蜿蜒,将他疲惫影子拖得细长。
他一步一挪地向前走,心情沉重又轻松。
可惜不能留得太久,否则真想看着霍清长大,父子和谐安康。
“少爷,我背你!”
蓝博走到前面蹲下,霍尔微愣,耳根逐渐染成红色,心虚左右看看,踮着脚尖伏上宽阔背脊。
他双手托住少爷腿弯,一步步朝鹤园走。
夜风穿过回廊,带来池塘里新开荷香。
霍尔自欺欺人般把头埋进蓝博厚实肩膀,他看不见别人,就等于别人看不见他。
鼻端淡淡皂角气息,布料下紧实肌肉随着步伐微微起伏,他疲惫一天的身体终于落到安心处,上下眼皮困倦粘合在一处,依旧不忘嘱咐一句。
“回去/洗/澡/才能/上/床!”
“……嗯!”
推开鹤园大门,蓝博背着霍尔进屋,青竹恐惧男人高大威猛,停在卧房外没进去。
他轻手轻脚把少爷放到软塌上,转身准备热水,试好水温,再抱人到屏风后沐浴。
“蓝博?”
“少爷,你自己能洗澡?”
霍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推推蓝博,傲娇抬抬下巴让他出去。
衣衫一件件褪去,他浸入微烫洗澡水中长舒一口气,脑袋靠在浴桶上打哈欠。
“少爷,我进来了!”
蓝博挽起袖子走进来,取过丝瓜瓤沾澡豆膏,从霍尔肩膀开始擦拭。
“嘶~”霍尔抬手拍他,“你下手轻些!”
“好!”
蓝博没有辩解自己根本没用力,少爷一巴掌拍过来,好像奶猫伸爪,一点不疼,反而有些痒。
水声潺潺,蒸汽氤氲,空气弥漫着草药澡豆的清香。
蓝博大手绕过霍尔肩膀,擦过胸前…指节擦过,引起一阵战栗。
霍尔下意识往后缩,顺着力道转身,整个背部/暴/露在蓝博面前,感受粗糙手指在颈椎处停留一瞬,继续向下搓洗。
洗完澡,蓝博用一块宽大棉布将霍尔整个裹住,擦干后换上干净中衣。
霍尔累得眼睛都睁不开,随蓝博摆弄,最后记忆停留在手指穿过发丝,为他擦干头发…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晨光从窗棂照射进来,漫过地毯,照在薄薄床幔上,提醒里面的人“该起床了!”
霍尔眼睫轻颤,身体先一步苏醒,背后贴着一具滚烫身体,规律绵长的呼吸打在他脖颈上,颇为扰人。
突然睁开双眼,霍尔眼中闪过一瞬惊惧,缓慢转身看到是谁后,狠狠松口气。
蓝博还在睡,霍尔用眼神描绘他的五官。
饱满额头,高挺鼻梁,M形薄唇,组合成五官深邃的浓颜系帅哥。
柔和光线给蓝博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金边,弱化他凌厉眉眼。
霍尔习惯性抱住蓝博,将脸埋进他宽阔胸膛蹭蹭,腰间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按进温暖厚实的怀抱。
“唔!”
他呜咽一声,双手撑着胸膛“拔”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蓝博低头用脸颊贴贴他额角,亲昵又自然。
霍尔勾起唇角,重新窝回蓝博怀里,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小小打个哈欠,再睡个回笼觉。
他没看见,有个狗男人在头顶无声轻笑,满足把人往自己怀里再塞塞,两人没有一丝缝隙。
自从蓝博爬上霍尔的床,就再没下来过。
几次被青竹撞见,蓝博脸不红、心不跳,坦然得好像在自家后院。
“少爷,老爷让您准备夏日狩猎,明天就要出发。”
青竹低头看着脚尖儿,不敢抬头看蓝博给少爷喂葡萄。
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她看得心惊肉跳,日日守着大门,生怕被旁人看去说闲话。
“好!”
霍尔嘴里吃着葡萄,说话含含糊糊,眼神颇有不解。
夏日狩猎是皇家避暑习俗。
皇帝带着宠妃,携三品以上官员到华青宫避暑。
周围便是猎场,可让官员们一展骑射功夫。
国公府作为一品大员,自然要随行,往年亦是如此。
霍尔觉得自己待的时间不长,不如留在家中陪陪蓝博,看顾幼弟,便和父亲说“今年不去了!”
父亲答应得好好的,为何突然让他一起去?
马车行走在清晨街道上,青石板路面带着夜间潮气,马蹄“嘚嘚”清脆带回响。
清浅薄雾中店铺门板还关着,只有买早点的铺子开半扇门,热气从里面冒出来,混着炊饼焦香和豆浆甜味。
车夫偶尔轻甩鞭子,前方两匹枣红大马不敢偷懒,加快脚步。
霍尔放下车帘,转头看闭目养神的父亲。
“您今年为何要我去华青宫?”
“清河郡王-赵俊向圣上进言,说久未见你在京城走动,想借狩猎避暑之机,与你以文会友。”
霍蕴没睁眼,手指在膝上敲敲,半晌才压着火气回答。
“以文会友?”霍尔嗤笑,“京城谁人不知我文不成、武不就?”
赵俊与国公府一样,祖上属开国功臣之后,袭郡王爵,却嫌封地不够繁华,硬赖在京都不走。
圣上看在赵俊祖辈为国效力,本人也无野心,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人不喜政务,流连花丛,男女不忌,京城但凡有些姿色,没少被他纠缠。
今日说“以文会友”,明日“以酒会友”,后日便“以武会友”…左右不过是个名头。
“儿子与他素无往来,他这是…看上我了?”
霍尔一言难尽,霍蕴睁开眼,目光沉沉落在儿子白嫩俊秀的脸庞,与他母亲有八分像。
既有女子柔美可爱,又有男子清朗轮廓,谁见了不喜欢?
若非儿子身体不好,媒婆能把家门槛踏平。
“估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什么…等到华青宫,你不要离开人群,身边时刻跟着护卫。
赵俊若找你,能推就推,推不掉就多带些人手…总之,不要和他单独在一起!”
霍蕴殷殷嘱托,霍尔乖巧应声,心中盘算着避暑短则一两月,长则四五月。
他等不起!
国公府旁支叔伯兄弟,哪个不盯着父亲的爵位眼热?
他若离府太久,难保那些人不蠢蠢欲动往弟弟身边安插人手,得想办法提前回去。
霍尔垂下眼,手指摩挲着腰间玉佩的穗子。
马车继续向前出城门,与大部队汇合,又行几个时辰,赶在天黑前到达华青宫。
霍尔掀帘望去,林木掩映间,朱红宫墙依山势起伏,一眼望不到头,飞檐斗拱探出树梢,檐铃清脆作响。
早有内侍在宫门外候着,见国公府马车来了,立刻躬身趋步迎上来。
“国公爷一路辛苦,小的引您去住处。”
霍蕴点点头,转头见和车夫坐在一起的大个子正掐着儿子腰下车。
他们是不是太过亲密了?
霍尔下车后,两个侍卫不动声色跟上来,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
进宫门顺着青石道往里走,穿过回廊,绕过一片假山,他们走到安排好的住处。
院子收拾得齐整,有小厨房,院中一棵老槐树遮下满地阴凉。
“国公爷、少爷先歇息,晚间圣上设宴,到时再派人来请二位。”
内侍躬身退出院子,霍蕴住主卧,霍尔住东厢房,其他人住西厢和杂役房。
蓝博率先推门进去,屋内收拾干净整洁,案几上摆着茶具,窗边一盆盛放的兰花。
此处住得偏僻,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
马车内父子对话,他在车外听得一清二楚,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那个叫“赵俊”的狗东西,竟敢肖想少爷。
他看他是想死!
“你想什么呢?”霍尔锤着后腰,“你去给我打热水澡!”
“诺!”
窗外蝉声聒噪,热意透过窗纸渗进来,平白惹人心烦。
浴桶水汽蒸腾而上,模糊屏风上山水绘画。
霍尔闭上双眼,整个人浸在热水中,露出圆润白嫩的肩头。
薄荷、佩兰、艾草、菖蒲…热意中透着清爽,将筋骨一寸寸泡开。
他不由得喟叹出声,尾音拖得长而轻,带着几分慵懒鼻音。
“少爷,今日累着了。”
蓝博声音从身后传来,霍尔没睁眼,懒懒应声。
他绞干温热布巾,力道不轻不重贴上少爷纤薄后背,从肩胛骨往下一圈一圈打着旋儿。
霍尔肩背生得好看,线条分明,热水泡过的肌肤泛着浅浅粉色,蓝博眼珠子黏在上面,热度竟不比水低。
水波轻轻晃动,两人一深一浅地呼吸交融,温度似乎还在上升。
布巾从肩头滑到肩胛,再到腰侧,拇指从边缘探出贴着肌肤细致描摹,薄茧指腹在光滑皮肤上留下道道灼热。
“蓝博……”
霍尔呼吸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小手握住不断向下的大手。
“少爷,别怕!”
“我睡让你舒服的!”
“我保证!”
……
屏风上山水化在雾气中,水波不停荡漾,中间夹杂着霍尔难/受的哼/唧声。
他双眼紧闭,呼吸乱得没了节奏,贝齿紧咬嘴唇,生怕发出什么不该出的声音,把外人引来。
“少爷,别咬!”
蓝博大手托着少爷下颌,袖子湿哒哒,大脑袋不断靠近,缓缓闭上双眼。
饿狼终于叼住羔羊,狠狠吸入鲜嫩多汁的鲜血,贪婪得不肯松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