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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禁鱼系高僧 这日子过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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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淡金色莲花如流星般落入皇宫偏殿,猎妖人相互看看,以为天降流星,谁都没有示警。
金色莲花穿透屋檐,霍尔半阖着的眼眸猛地睁开,光芒自殿顶倾泻而下,莲花层层舒展,托着蓝博落入殿中。
蓝博站得不太稳,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布满细密汗珠。
御风佛莲难学、难用,催动法术从郊外疾驰到皇宫偏殿,他将体内灵力消耗一空。
霍尔急忙扶住蓝博,半抱着他/送/上/床,两人顺着倾斜力道砸进柔软锦被。
“静安,骗了你。”
霍尔靠在蓝博温暖怀里,感受结实/粗/壮的双臂紧紧抱住他,抬手环住爱人脖颈。
“是的!”
蓝博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着霍尔发顶,嗅着爱人身上淡淡海盐味道,慢慢闭眼休息。
“不怕!”
他声音从胸腔传出,闷闷震动,大手一下下轻抚银色长发,捋顺心中惶恐不安。
偏殿内安静下来,烛火跳了跳,墙上影子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天未大亮,玄寂迫不及待来到偏殿,弟子们推开大门,晨光涌进来,把一行人影拉得又长又薄。
为首弟子手中捧着檀木匣子,里面放着薄而韧的小刀,用于取丹便利。
玄寂袍角扫过地面发出细碎“沙沙”声,抬眼见床幔垂下,霍尔应该还未醒。
“霍尔,该起了!”
玄寂在床幔前三步停下,声音温和慈悲。
弟子上前掀开床幔,霍尔穿戴整齐,抬眼看向玄寂,丝毫不见惊慌。
“玄寂,你很急吗?”
蓝博从屏风后绕出来,衣袍只拢了一半,露出结实胸膛,桃花眼中闪过涟涟冷意。
“蓝博?”玄寂退后一步,“你怎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向外面看去,猎妖人正在换班,没人发现蓝博入宫。
“你不需要知道!”
蓝博抬手一掌,速度快到玄寂来不及护体,打得胸口凹陷下去。
玄寂口鼻喷出鲜血,一身修为瞬间化作虚无。
弟子想都不想往外跑,边跑边喊,玄寂伸手想让弟子带他一起走,奈何喉咙里全是血沫发不出声音。
玄寂忍着疼痛挪到偏殿边缘,殿外猎妖人听见喊声冲进来,见蓝博、霍尔并肩而站,谁都没敢先动手。
不了解人鱼,他们还不知道戮妖圣僧吗?
人、妖在圣僧眼中并无差别,惹怒了他一样挨揍。
老皇帝接到消息时正在用早膳,碗碟摔了一地,拍着桌子下令。
“传朕旨意!”
“猎妖人谁拿下人鱼,奖励翻倍;御林军围住偏殿,蓝博若敢阻拦猎妖人,格杀勿论。”
小太监跑出去传旨,猎妖人来得最快,符篆、锁妖链,等等,清一色往霍尔身上招呼。
霍尔双手快速结印,偏殿内外温度骤降,水汽凝结成无数冰锥疾速射出。
每只冰锥精准洞穿猎妖人的膝盖或肘关节。
惨叫声此起彼伏,锁妖链“哗啦啦”落了一地,猎妖人“哎呦、哎呦”不停惨叫。
鲜血淌在金砖上蜿蜒成细小溪流,霍尔没有杀他们,冰锥贯穿关节,以后即便治好,这被子也别想灵活使用手脚。
猎妖人倒下后,外围还有御林军,铁甲铮鸣,长枪如林,如临大敌的盯着蓝博。
“圣僧,皇上有言,您若不插手,此事与您、与澄心寺无关!”
为首御林军深吸一口气,眼神戒备盯着蓝博。
“你觉得我在保护霍尔?”
蓝博瞥一眼满地哀嚎的猎妖人,手持紫金锡杖,嗤笑摇头。
谁给这帮人“人鱼很弱!”的错觉?
霍尔对水的操控力登峰造极,弄成冰锥不过是不想杀人。
若撒开了干,随便把人体内水分结成冰,皇城内外可以完成批量瞬杀。
御林军不为所动,前排长枪开始推进,铁甲摩擦声整齐划一,蓝博哼笑着把锡杖往地上一顿。
轰!!!
以蓝博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炸开,前排御林军向后倒飞出去,撞到身后一排又一排的同袍。
铁甲碰撞、兵器落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蓝博依旧挡在霍尔身前,紫金锡杖立在身侧,衣袍被气浪掀起猎猎作响。
老皇帝登上隔壁殿宇,俯瞰下方战局。
猎妖人在霍尔弹指间全军覆没,御林军抵不过蓝博一杖落地。
他脸色从苍白变铁青,手指颤抖点着下方,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吐不出、咽不下,憋得人脸由青变紫。
老皇帝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大张,想转头却动弹不得,身后太监发现不对劲儿,急匆匆把人带回寝殿,宣太医诊治。
皇宫乱做一团,蓝博、霍尔趁乱离开,与赶来的三皇子擦肩而过,袖袋中一沉,他心中猛得一跳。
“父皇!!!”
三皇子扑到老皇帝身边,握住那只已经发凉的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
他伏在床边哭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缓缓站起身,转向殿内噤若寒蝉的内侍和闻讯赶来的肱骨大臣。
“父皇,突发恶疾,龙驭宾天。”
他声音带着哭腔,把袖袋中卷轴交给伺候老皇帝的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打开无比熟悉的明黄卷轴,抖着嗓子宣读立太子的诏书。
没有人出声质疑,他们内心有些熟悉、有些困惑,是似而非,不敢确定,或者反驳。
三皇子…太子…新皇要低调办丧,免得被人知晓太上皇捉妖挖丹不成,反被妖精吓死的丑闻。
历朝历代皇位更迭少有顺遂,其他皇子不服,请来大臣们一一核验圣旨真伪。
上面老皇帝笔迹、玉玺,等等,均无问题。
立太子圣旨是真,三皇子是名正言顺、无可争议的新君。
三日后,老皇帝下葬,一月后,新皇登基。
大晟百姓很快接受新皇,无人在意清修派掌门-玄寂重伤不治,死于道馆卧房。
玄寂一死,本就人心惶惶的清修派树倒猢狲散,传承百年的道门就此烟消云散。
澄心寺后山道路崎岖,古木参天,郁郁葱葱的竹林中有一处小小院落。
三间瓦房,一方菜畦,檐下两张竹椅,用竹编篱笆围起来院墙,田园雅致。
蓝博、霍尔回澄心寺后,立刻把小院搬到山里,后院一方宽大池子盛放海水。
两人回归田园生活,日子一天天过得自由自在。
清晨,蓝博在灶房里熬粥,水是后山泉眼挑的,火候刚好,粥底浓稠,配上自家腌的小黄瓜,霍尔能吃两碗。
上午蓝博到后山砍柴,霍尔在院子里晒草药;午后两人躺在竹椅上晒太阳;傍晚他们坐在屋顶看夕阳一寸寸落入远山。
山风带着竹香,霍尔把手伸过去,蓝博自然握住,静谧美好。
四月初春,草长莺飞。
圆慧踏进竹篱小院,见霍尔坐在藤椅上剥莲子,蓝博蹲在菜地浇水,墙根卧着肥硕三花猫,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动。
“你们俩…这日子过得也太悠闲了。”
圆慧把果蔬放在石桌上,不见外地拎了把小竹椅坐下。
他看着两人和谐自然的相处,再想寺庙中那些聒噪言论,眉心一跳跳的疼。
霍尔给圆慧倒竹叶茶,蓝博洗手后坐到他对面,询问过来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圆慧低头喝口茶,“澄心寺这段时间香火钱少了近七成。
那些年年供奉的富户财主,今年一个都没来,跑到城东新建的白云观烧头香去了。”
霍尔继续播莲子,蓝博喝茶,没人接圆慧的话。
“两日前,有个江南商人托人送到寺内一份请帖,请蓝博去他家除妖祟。”
“他许诺给两千两白银!”
圆慧从袖中摸出一张洒金红贴递过去,竖起两根手指来回摆动。
“我明日动身,霍尔同我一道。”
蓝博拿起请帖揣进怀里,抬手给圆慧倒满茶,示意“赶紧走!”
“哼!”圆慧吨吨吨把茶喝完,“我要一半报酬!”
也不管蓝博同意不同意,圆慧抬腿就走,敢赖账,他就天天到师弟家门口念经,给他们悠哉度日平添烦忧。
从澄心寺到江南,他们走了六日,路上听百姓感叹新皇是仁君,朝廷颁发不少利国利民的新政。
周家人热情招待蓝博、霍尔,家主-周德茂约莫四十出头,手腕挂一串沉香珠子。
“二位远道而来,某已备下酒宴,请入席吧!”
“找人带我们先看看你家。”
蓝博也不多话,要先去看看闹妖的地方。
“好好好1”
周德茂笑容满面地引两人入后院,门上有两道锁,他哆哆嗦嗦开锁、推门,站在外面不敢进去。
院子正中放着半人高的铁笼子,笼子外裹着一层又一层黄绸,上面朱砂绘制的符箓。
蓝博走近掀开黄绸,铁笼空空如也,笼底有红褐色痕迹,飘散着浓稠怨气。
霍尔绕着笼子转一圈,从侧边缝隙抽出一缕灰白色绒毛,眉心骤然皱起,隐晦瞪一眼门外周德茂。
两人什么都没说,在周家绕一圈儿,没有留宿,选择住在客栈。
周德茂不敢强留,给蓝博一千两银子的定金,眼巴巴看着面前留着半长发的男人。
“明日我会上山捉妖,周家人等消息吧!”
蓝博瞥一眼不停擦汗的周德茂,拉着霍尔离开周家。
翌日,蓝博信守承诺,带着霍尔上山诛妖。
周家消停两日,第三天夜里,男人凄厉惨叫惊醒熟睡的人。
周德茂卧房符篆燃起,随即被什么东西扑灭,鲜血喷溅在窗棂上,人们赶到时候,见他躺在床上被利爪撕开肚子。
周家上下乱成一锅粥,蓝博提着灰狼后颈拖进周德茂院子。
所有人像被下了定身符,直勾勾看着浑身软绵绵的狼妖。
“这是在周家作乱的灰狼妖。”蓝博把狼妖扔过去,“我们明日下午便回澄心寺了。”
“是!”
周家长子会意,匆匆安排好事宜,取来一千两银票送到客栈。
蓝博给周家长子一道佛印,告知贴在关狼妖的笼子上,切莫揭下,免得放跑了妖怪。
他千恩万谢,亲自送蓝博、霍尔出城,回家立刻将佛印贴在锁上,开始操持父亲的葬礼。
四月末,春末夏初,正是出门踏青游玩的好时候,沿途能看见许多结伴出游的年轻人。
他们沿着运河往回走,逛庙会、赏美景、听趣闻……
远在江南的周家正在办丧事,商户人脉广,接到消息纷纷来悼念,周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一群孩子趁着大人忙碌,偷偷到关押狼妖的笼子周围玩闹,用手中烧火棍在巨大佛印上画上一只只线条简单的动物。
污染过的佛印瞬间溃散,“吱嘎”一声,笼门开了。
小孩们一哄而散,默契没人和大人提起这件事。
等周德茂下葬,一家人闲下来,打算把狼妖卖给猎妖人才发现笼子空了。
周家人提心吊胆等了一段时间,见狼妖没有再报复他们,心飘飘忽忽落到实处。
他们心知肚明,若不是家主当初非要弄一个妖精幼崽,又把幼崽弄死了。
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夕阳把整条运河染成流动碎金,船家在前头摇橹。
蓝博把捉妖、佛印,故意放水让狼妖有机会报仇、逃走的事情和霍尔说明。
“周家若出事会算做你的因果吗?”
在霍尔看来,周德茂杀狼妖幼崽,母狼回来报仇,天经地义。
若因此让蓝博背上因果,他就非常不乐意了。
蓝博靠在船舷上,把斗笠往下一压,遮住大半张脸。
“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