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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脱敏治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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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聘研究员？”阿伦愣了一下。
艾登将文件投屏转到阿伦面前：“有聘书，有津贴，有实验室权限。你可以随时研究院的大部分实验室——当然，如果你时间允许的话，我希望以后每周六可以与你一起来研究院工作。”
阿伦接过光脑，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格式很正式，抬头是阿尔瓦重工的徽章，下面是一行行条款。聘期、职责、权限、保密条款、知识产权归属，写得清清楚楚。他不太懂法律文书，但看得出来，这不是临时起意写的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
艾登继续推销：“材料随便用，设备随便试。出成果了，署名权是你的，专利权归阿尔瓦家，当然如果专利商业化了，你也会有一部分分成。”
“你什么时候弄的？”他抬头看艾登。
“上完卡珊德拉的课之后。”艾登靠在架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我猜你会需要这些东西。材料、设备、实验室，军校给不了你这么大的自由度，我能给你。”
阿伦握着光脑，手指有点发烫。艾登说得对，军校确实给不了他这些。如果他真的想设计一驾适合自己的机甲，他需要材料，需要设备，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安静静做研究的地方。他只是出身偏远星系的普通家庭，这些东西，靠他自己，十年都攒不出来。
这是一个非常诱人的提议，只要他签署合约，似乎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就能得到这一切便利。
“可是……”阿伦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眼神纠结，“我对自己想研究的方向也没有绝对的信心，这些材料都很贵，万一你后面血本无归……”
“我相信你。”
艾登语气无比笃定，实验室的顶光打亮了他的褐色发梢轮廓，他的视线定在阿伦身上，像锁定了某种猎物，细长的眉眼此时显得格外深邃。
“阿伦，你也要相信我。”艾登唇角微勾，透着一股自信和志在必得，“我是不会让自己血本无归的。”
且不提阿伦本身就有天赋，就算阿伦的研究最后什么也没产出，但只要他签署了这份合约，他未来三年就会被牢牢锁在他身边——这和提前预定了未来三年周末的约会时间有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亏的。
况且，他还有后招呢。
艾登的话让阿伦心下感动，从来没有人能这么信任他，连他自己都没有这么相信自己。他已经被艾登说服了。
“所以，签不签？”
阿伦看着那份聘书，又看了看艾登，最终点点头：“签。”
他在光脑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指纹录入，确认。文件自动归档，系统发来一封确认邮件，收件人是他和艾登。
“津贴就不用了。”阿伦说，“我用的材料太贵，津贴不够扣的。”
“津贴照发。”艾登笑了一声，“材料费另算。你花多少，我出多少。”
“那我不成了连吃带拿的？”阿伦摇摇头，“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军校生，什么也帮不了你，无功不受禄。”
“如果你真想帮我……”
艾登靠在架子上，双手抱胸，侧身转头，视线看向阿伦方向，目光带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感，但很快他垂下了眼眸。
“有一件事，我想拜托阿伦帮我。”
阿伦瞬间积极起来：“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
实验室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淡。
阿伦意识到艾登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嘴角没有常见的懒洋洋的弧度，酒红色的眼睛里也没有惯常的笑意。他斜靠姿态还是随意的，但阿伦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动了一下，像在攥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
阿伦接过来，展开。
那是一份病历。阿尔瓦综合医院的抬头，患者的姓名是艾登·阿尔瓦。上面有一些复杂的数据，下方诊断栏写着一行字：雄性激素分泌异常，建议进行脱敏治疗。下面是医生的签名和医院的公章。
“这是什么病？”他抬头看艾登。
艾登没有立刻回答。他依然垂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好像一只落水狐狸，莫明显得有点可怜。
“激素失调。”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雄性荷尔蒙分泌异常旺盛。和别人有身体接触的时候，容易产生过度的生理反应。”
“可是……”阿伦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可是我们之前也有过肢体接触，你那时候也没什么反常呀？”
甚至艾登还经常主动靠近他，揽着他的肩膀，就和普通的好兄弟一样勾肩搭背。
“其实我一直都在忍耐，因为想和你交好，不想被你讨厌。”
“那天上课的事，对不起。”艾登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控制不住。”
阿伦的手指在那张纸上攥紧了一瞬。
“那天上课之后，”他的声音更轻了，“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想了很久。”
阿伦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怕你知道了会躲着我。”艾登的嘴角终于翘了一下，但不是笑，是一种自嘲的弧度，“不过现在，我终于说出口了，以后我也会自觉地和你保持距离。小阿伦，我只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阿伦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份病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他想起前几天自己感到不自在、悄悄躲开艾登接触的那些时刻——他以为艾登没注意到，但艾登什么都注意到了。
艾登对他这么好，他却因为一个意外的插曲而想要躲避他，他算什么兄弟？
阿伦抬起头，看着艾登：“有办法治吗？”
“没有解药。”艾登的手从架子上收回来，重新插进口袋里，“医生只说了两种办法。一种是打抑制剂，副作用很大，会影响反应速度和判断力。军校生不能打那种东西。”
“另一种是脱敏治疗。找一个人，循序渐进地增加亲密接触。从最简单的开始，牵手、拥抱，让身体慢慢适应。”
他说“牵手、拥抱”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
“医生说，如果能坚持半年到一年，症状会明显减轻。”
阿伦看着他。艾登的侧脸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很白，下颌线的弧度比平时更清晰。他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色正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随便一站就有种性感的雅痞范儿。
说实施，以艾登的样貌、能力还有财力，如果想找人给他做“脱敏治疗”，排队报名的人恐怕能绕帝星三圈。
“你一直没找人？”阿伦问。
艾登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也抗拒和别人肢体接触……除了你。”
他抬起头，看着阿伦。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狡黠和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不抱希望的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很久，已经不再期待灯会亮了。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这个病的。除了医生。”
阿伦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病历。纸张有折痕，边缘有点毛了，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折上。
“你不是那种人。”阿伦说。
“什么人？”
“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人。”阿伦抬起头，看着艾登，“你平时控制得很好。上课那次……是意外。”
艾登的睫毛动了一下。
“所以，”阿伦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你说的脱敏治疗，需要我做什么？”
他看到艾登原本沉稳的眼神骤然亮得惊人，像是沉寂许久的夜空突然炸开烟花，嘴角克制不住地弯起，这么高兴的样子让阿伦的心也蓦然一松。
“或许，以后每周末我们一起来研究院，回校之前，你可以留一个小时给我？”
“一个小时？”
“从最简单的开始。”艾登的目光落在阿伦的手上，又移开，“牵手、拥抱，一步一步来。医生说要循序渐进地锻炼我对亲密接触的忍耐力。”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或者不舒服了，可以随时停止，好吗？”
“好。”阿伦面色微微泛红，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我帮你。”
艾登看着他，看了很久，心里意外的没多少计谋得逞的快意，而是又酸又软。阿伦怎么这么好骗啊，他不在身边看着点怎么行。
什么激素失调，什么脱敏治疗，自己家的医院，他想“得”什么病，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显然也不会因为那点愧疚破坏自己精心布好的局，猎人不会放过到手的猎物。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艾登站在阿伦面前，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只收敛了爪子的狐狸。酒红色的眸子温柔中透着诱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一个很小很小的请求。
“那我们……今天开始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