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弟子重生成Beta后风靡星际》学而不思则忘

17、亚恒斗殴 银

　　银灰发的Alpha被餐盘砸懵了几秒，抹了一把脸上的菜汤，看清了来人。他先是愣住，然后笑了——那种笑容阿伦见过，是强者看到不自量力的弱者时，发自内心的轻蔑。

　　“亚恒？你他妈有病吧？”

　　“我问你，你说的是不是琳恩？”亚恒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刀刃划过石头。

　　“哦——”那个Alpha恍然大悟，然后笑得更大声了，“原来是你前女友啊。怎么，心疼了？她没告诉你吗？是她自己来找我的。说跟我在一起比跟你强多了。Alpha嘛，总比Beta有用——”

　　亚恒一拳砸了过去。

　　但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就被截住了。银灰发Alpha反手抓住亚恒的手腕，一拧一推——动作干脆利落，像做过无数次。亚恒整个人被摔在地上，餐盘的碎片扎进他的掌心，血立刻涌出来。

　　“就你？”银灰发的Alpha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踩在他胸口上，慢悠悠地碾了一下，“一个Beta，也敢跟我动手？”

　　食堂门口的围观人群开始聚集。这个银发Alpha是二年生，排名靠前，家族实力也不错。有人拿出光脑在拍，有人低声议论，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亚恒被踩在地上，胸口被那只脚压着，呼吸都困难。他的嘴角磕破了一个口子，血流下来，混着地上的菜汤和碎瓷片。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不是愤怒了——是屈辱。是那种被按在地上、连挣扎都做不到的屈辱。

　　银灰发的Alpha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侮辱：“识相点，以后离我远点。Beta就该待在Beta该待的地方。”

　　阿伦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眉头微蹙，下意识想上前，却被盖尔文拉住了手臂。

　　“交给我。”他低声道。

　　阿伦一顿，明白了盖尔文的顾虑。他作为Beta，如果在这件事中冲在前面，很有可能事件就会由亚恒两人的争段，扩展为Beta与Alpha之间的性别冲突，把裂痕扩大。

　　而由盖尔文出面就不会有这个问题。

　　盖尔文从人群中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姿态从容。

　　白金色的偏分短发梳在脑后，部分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显得矜贵而不死板。他今天穿的是日常作训服，没有军衔标识，没有皇室徽章，但天然的贵气让他轻易就成为众人视线的中心。

　　“住手。”盖尔文的声音不重，但食堂门口的嘈杂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银灰发Alpha回头，看到盖尔文的时候，脸上的嚣张收敛了几分，毕竟虽然他家世不错，但帝国二皇子也不是他能惹的。他还是梗着脖子：“殿下，是他先动的手。”

　　“我看到了。”盖尔文走过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温和得体的样子，但碧绿的眼瞳没有笑意时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

　　“他主动斗殴不对，会因此受处分。但你踩着他的时候，我也看到了。”盖尔文说。

　　银灰发Alpha脸色变了变，把脚从亚恒身上挪开。

　　“道歉。”盖尔文说。

　　“我？凭什么？您也看到了，他先拿餐盘砸我——”

　　盖尔文环视了一圈，有人一脸认可，也有人暗自不平，还有站得远些的Alpha窃窃私语“二皇子总是袒护Beta”“毕竟他要争取Beta的选票啊”“政客都这样，虚伪”。

　　他们自以为不会被发现，但其实都逃不过S级精神力的Alpha的感知，同样也被阿伦等人听得清清楚楚。

　　阿伦拳头握紧，表情冷了下来。盖尔文看到了，心下微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盖尔文眼瞳平静得像湖水，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评判。他只是看着银灰发Alpha，像在看一个需要被提醒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莱昂·哈里斯。”

　　“哈里斯同学，”盖尔文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你刚才说，Beta‘不容易怀孕，也不能被标记，玩腻了就分手’。”

　　莱昂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盖尔文会当众复述这些话。毕竟大部分时候，Alpha主义者在人前还是不会把歧视展现得太明显。

　　“这些话，”盖尔文问，“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教你的？”

　　莱昂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我来告诉你一些数据。”盖尔文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课堂上做报告，“帝国总人口，Beta占70%。帝国的军队，一线作战部队里Alpha占多数，但后勤、情报、通讯、医疗、装备维护、星舰驾驶——这些支撑整个战争机器的岗位，Beta占了将近六成。你身上穿的作训服，是Beta设计的。你手里拿的武器，是Beta维护的。你在战场上受伤了，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军医，有一半是Beta。你吃的每一顿饭，用的每一样装备，你背后那栋宿舍楼的每一块砖——都有Beta的功劳。他们每一个人，都比你为帝国付出得多。”

　　莱昂的视线开始往下垂。

　　周围安静得能听到风从训练场那边吹过来的声音。

　　“你说Beta‘不能被标记’，”盖尔文继续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不能标记，意味着他们不需要依附任何人而活。他们靠自己的本事站在这里，不是靠信息素，不是靠基因，是靠自己的能力。”

　　莱昂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

　　盖尔文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亚恒。亚恒已经坐起来了，胸口还在起伏，但没有再动。他的脸上有血，混着菜汤，狼狈极了。但他的眼睛没有看盖尔文，也没有看莱昂，只是看着地面。

　　“在场的很多Alpha，生下来就比Beta多几倍的肌肉纤维和精神力阈值。但进入军校的Beta，他们起点比Alpha低，但他们没有放弃，他们用翻倍的训练量，用十倍的努力，让自己成为帝国一名出色的战士。他们能进入帝国第一军校，就已经打败了无数Alpha。他们更应该受到尊重，而不是看低。”

　　盖尔文的目光重新落在莱昂身上。

　　“人类的敌人是虫族。不管他是Alpha，是Beta，还是Omega——只要他穿着帝国的军装，他就是你的战友。你的拳头应该对着虫族的脑袋，而不是挥向你战友的胸口上。”

　　他退后一步，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现在，道歉。”

　　莱昂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

　　周围没有人说话。那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有人低下了头，有人认可点头，有人看着亚恒，眼里再没有同情或者轻慢。

　　莱昂的喉结又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地上的亚恒。

　　亚恒已经站起来了，膝盖磕破了，手掌在流血。他没有看莱昂，也没有看盖尔文，只是站在那里，偷着一股倔强和不屈的劲儿。

　　莱昂深吸一口气，弯下腰。

　　“对不起。”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到。

　　他直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走了。他的同伴们跟在他后面，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像一群被赶散的鸟。

　　围观的人群也散了。有人走的时候还在小声议论，但没有人质疑盖尔文的话。

　　阿伦向亚恒走过去，伸出手试图扶他：“学长，我送你去医务室？”

　　亚恒看着那只手。阿伦的掌心朝上，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薄的茧，干净而温暖。

　　“不用。”他说。

　　他推开阿伦的手，从他身边走过。擦肩的瞬间，阿伦听到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像刀刃划过石头，又像冰层下面的水流：

　　“别以为他们对你有多少真心。”

　　阿伦愣在原地。

　　食堂门口，阳光很好。阿伦回头看了一下，盖尔文在和刚来的教官说话，赫克托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艾登从后面探出头，冲他挤了挤眼睛：“别理他，别害妄想症。”

　　阿伦摇摇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ABO之间的隔阂不是一日之寒，显然也不是盖尔文三言两语就能扭转的。

　　“走吧，吃饭去。”

　　四人总算踏进了食堂。

　　*

　　这天下午的必修课是近战肉搏课。

　　训练场是全封闭的，四面墙上的防护涂层泛着哑光的灰，头顶的灯带亮得刺眼。地面铺了缓冲层，踩上去有微微的弹性，但摔上去照样疼。

　　这是军训结束后第一堂正式的近战搏击课，之前军训时虽然也有格斗课，但教的内容比较基础，更多还是以锻炼新生意志力和纪律为主。

　　新生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短袖作训服，在训练场中央列成三排。第一军校战斗系的学员，个个都是热血好战的青年，不少人脸上带着即将大展拳脚的兴奋。

　　帕罗拉教官站在训练场中央，嘴角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军训期间，你们学习了基础格斗动作。”他的声音低沉，“直拳、摆拳、勾拳，正蹬、侧踢、鞭腿。但那都是站桩打的。今天，我教你们怎么在地上打。”

　　他随手点了一个高个子Alpha学员上来配合演示。

　　“当你手无寸铁，毫无防备地被敌人攻击，或者在地形复杂的堑壕里近身缠斗，”帕罗拉示意演示学员站到他对面，“这时候，你们需要的是绞技。”

　　两个人面对面站定，距离不到半臂。

　　“来吧，攻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