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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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的校内排位赛如期举行，不过参赛名单上出现的一个小小名字引起了广泛讨论。
“哇，手冢真的把那个叫越前的小不点列入排位赛了。”菊丸望着贴出来的排位表，以手肘点着旁边人的腰，“水原，你这下肯定要被刷下去了。”
水原眼神溜过被矩形分割的一列列名字，“……不是很懂你这话的逻辑在哪里。”虽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被分在C组，和不二、阿隆他们一组，估计这次他不能像之前三次那样侥幸入选了。
见水原不为所动，菊丸眼睛提溜一转，又添一味猛药，“我是说你今年没机会再穿上这套衣服咯~”那痛心疾首的模样好似真的对这件事很遗憾一样。
“不用加训，挺好的。”水原另辟蹊径，给出一项符合阿宅刻板印象的好处。
菊丸闻言上手扯了一把水原冷冰冰的脸，希望能让这张脸染上不一样的色彩，“喂，你倒是表现得不甘心一点啊！那可是正选啊！”
“哇，好不甘心啊。”水原如菊丸所说，但没有如他所愿地进行了一波棒读。
“水原前辈、英二前辈，早上好啊，是在看分组吗？”桃城的大喊从两人的后面冒出来，“能帮我看看分组情况吗？”
背着包、推着车的桃城老远就看见一堆人聚在部室前面那块空地，料想是排位赛分组已经出来，便加快脚步。他还从别的学生的议论里听到了个不寻常的消息，这让他更想要知道这次排位赛的情况了。
“车停好自己去看。”水原转头睨了一眼后方，便扬声对桃城所在的方向说。
一阵哄笑响起。
菊丸仿佛如同桃城面前的镜子般，和他在同一时间打了个哆嗦，“……呜啊，好冷。你帮他看一下也无所谓嘛！”他握拳捣向水原的肩窝，弄得水原连连避让后他才如梦初醒看向水原之前看的地方，纳闷地喃喃自语，“话说阿桃怎么看见我们的？”
水原撇头觑了觑菊丸红色头发，再比了比自己在这里可以一览众山小的身高，“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惹眼吗？”
可惜他这高高在上的局面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乾的到来打破：“实际上你们两个被注意到的概率高达97.69%。”
菊丸已经上前和乾谈起这次的分组有什么感想。而水原却盯着他和乾的一厘米多的身高差，心里微妙地不舒服——运动项目对身高体格都有一定的要求，但打排球的却比不过打网球的这点还是令他介意。不过接着从部室里出来的人挥去他心中那份不舒坦，“不二，早啊。”
“早啊。”不二下意识地进行回应，说完便觉不对，“…我们在部室里不是才打过招呼吗？”
水原若无其事地忽视不二的话，谈起另一件事，想要揭过这事，“这次排位赛我和你、阿隆一组，越前和乾、海堂一组。其他没什么。”半年时间足矣让正选的名单稳定下来。
直觉水原没想什么好事，不二也无刨根问底之意。他看向张贴出来的排位赛安排，如水原所说的那样，这次排位赛的重头戏就在那个破例的一年级新人上，“D组有好戏看了。”他说着便和水原退到一旁，沉吟半晌，又摇头叹惋，“不过就时间安排上来看，我好像看不了他和海堂的比赛。”
水原闻言再度仔细比较了下D组和C组的安排。他暗暗扶额，不经意间透露出除了阿隆外的其他人都可以速战速决的意思。不过他倒没有因为这个生气，“想看的话，他俩比赛结束后找乾要录像带呗，他一定会录的。”
“但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比赛结果了，多少缺点悬念。”不二轻晃起脑袋，不无可惜。
这点水原十分赞同，“悬念啊……”除非是作为对手的研究资料或是学习借鉴，他很少观看排球比赛的录像，再跌宕起伏，也会因为已知的结局而兴致扫地，说白了就是剧透啊剧透！这时，他的余光恰巧捕捉到极具特征的头巾，“海堂，你觉得你会输吗？”
话音刚落，一道不屑的哼声响起，“前辈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小心输给河村前辈。”
水原与不二对视一眼，无奈与戏谑撞在一块儿。谁都不会抱着输球的心思比赛，不过这名二年级生，显而易见的，在长时间地稳坐正选后飘飘然了。
“这下不得不去看了啊。”
听见水原的低语，不二笑起来，听着像是看戏的口吻，不过……他调侃着，“啊呀呀，自己也变成成天去骚扰后辈的前辈了啊~”
“看比赛的事怎么能说是骚扰呢？”水原自己做起这事来又是另一幅嘴脸。
面对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径，不二无话可说，他指了指空无一人的球场，“C区第一场的选手加油热身噢，快到点了。”
水原撇下嘴，不二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是是，没比赛的家伙就是轻松。”他第一场就是对阵阿隆，一大早就要卯足力气打球，真是没劲。
“别这么想嘛，第一场对阵的是阿隆的话，换而言之你不用上完一天课再去和他打球。”
不二的话飘进水原耳中，可他却觉得寒毛乍起。他郑重其事地以敬语说道：“不二君…”说着，他远离不二，撤了小半步，“你不会有读心能力吧？”
不二伸出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是你脸上写满了‘没劲’。”
水原腹诽着：“不不不，就是因为没写才会说你读心啊……”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龙崎教练的吹哨声打断——第一场比赛的选手们要入场了。
目送完水原进场，不二这才看见从部室后方急急走出来的河村——分明已经手握球拍，但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大吼大叫，肃穆的表情背后是熊熊斗志的燃烧与破釜沉舟的觉悟。他没有出声叫住河村给他加油，选手这样的神情与集中力决不允许任何搅局者打乱。
不二安静地看着河村也步入球场，与水原进行赛前握手。他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起就淡去几分。
这个月，河村与水原的这场校内赛，对河村来说有多么重要，三年级的他们对此都心照不宣。因此，他看见作为河村对手的水原以如此轻慢的态度应战，心里不是滋味。
这快一年的相处使他知道，于水原来说这场排位赛算不得是“需要认真对待”的程度。他甚至觉得输掉比赛、失去正选之位会对水原更好一点。他也能从水原的动作看出水原并没有特意放水，充其量最多就是不怎么拼，一些回球不会去接——阿隆的平击球威力实在太大，若正面迎击，就连他，也无法做到使自己处于绝对有利位置的回球，更别说是水原了。他在心里都替水原找好了可能就是水原心想的理由——“质量欠佳的回球最终会导致失分，那还不如省下点力气。”
但……听着河村发力时的呐喊，不二插于裤兜里的双手暗暗握成拳，他明白、理解水原的举动，不过很不好意思，他没有一点要去接受这些举动的想法。
不二的这番心想没有让任何一人窥见，他本就是个善于掩盖心思的人。就连亲近他如菊丸，也只以玩笑的方式打趣过他这两天是不是有点针对水原。结果被他联合对此一无所觉的水原一同恶整一番，他都有点惭愧了。
猫的胡须的确探测到了什么，但灵巧又慎重的猫没有进一步涉足友人的领域——哪怕是踏错一步，小心堆砌到现在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平常的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要是因此伤害到友人，他真的会难以自处。
总之，先不管这段谈不上是插曲的插曲，由某位未来的关东超级新人谱写的激情乐章正在绝赞演出中。在轻松送走两路群演后，遇上第一个能擦出漂亮火花的对手。然后就像所有打脸轻小说一样，在旁观战的水原评，在一段标准的“路遇强敌、陷入苦战、后手亮招，啪啪打脸”环节后把对手送走。
也不知这场比赛有没有给乾敲响警钟。然而水原没有空去关心站在自己旁边笔没停过的乾——有个不省心的后辈在呢。他冷声叫住海堂，输球的后辈没有领情，步子都不停一下。他不得不再次扬声：“海堂，握手还没握呢。”
海堂恶狠狠地咂了下舌，让缩在其余二年级后面的三名一年级齐齐哆嗦了一阵。只见他又急又猛地转身，大步走回球场，大力拽了拽还没走出球场的越前的手，松开手后就瞪眼看向水原。
“诶，海堂前辈看起，唔唔——”在网球上拽得令人火大的一年级新生被其他一年级捂住嘴，生怕这位主子同时惹到这位心情不佳的蝮蛇与那位冷面寡语却能叫住蝮蛇的三年级前辈。
水原面色微凝，他半垂着眼看向海堂渗血的膝盖与微微颤动着的腿部肌肉，沉默不语。
“水原，海堂他已经和越前握手了。”大石额角滑下一滴冷汗，强笑着打破僵硬到窒息的氛围。
水原依旧盯着海堂的腿部不发话，在大石想要上前搀扶海堂之际还喝住他，让他不要妄动。而海堂也倔强得维持原来的姿势，直视着水原。
一声似曾相识的轻哼响起，但这回是水原发出的：“我竟不知你居然抖M到这种程度，想要折磨自己大可去当个奈克瑟斯的适能者，最好再兼职去一个战地记者，折磨球拍算什么名堂，拍框不花钱不要保养的是吧？还是说粘上你皮肉的球拍更值钱？你什么品种的蛇啊？是稀有蛇皮吗？”他说着强硬地拎住海堂的一只胳膊就往自己肩上扛，另一只手固定住海堂的腰腹让他尽可能地靠在自己身上。
他向在旁目睹这一切的手冢甩了个眼神，得了手冢的颔首致意后便架着海堂同大石一起进了部室。可怜海堂堂堂八尺男儿，被按在长椅上缩着身子，一人处理伤口，一人威逼其接受刚学两个月有余的肌肉按摩放松服务。
瞧着深受两名前辈“爱戴”的海堂，死对头桃城一面肆意大声嘲笑，一面表示这福气给他他可不要！可怜的海堂刚想发作就被水原一个眼神顶回去，只得窝囊地缩在长椅上大气不敢出地接受腿部按摩。哦，如果他知道今晚水原会在他慢跑途径上堵他监督他不过量运动，他现在还会更窝囊地说几句服软的话，可惜他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