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八章 一年前的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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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刚听见水原说什么？哦，说乾有他以前比赛的录像？……嗯？乾有比赛录像？！！
大石、海堂、河村齐齐瞪向乾。菊丸则念叨着他就说乾怎么会那么轻易地交出他那宝贝笔记本，原来早有交易。桃城经菊丸这么点拨，暗想这倒也合理。手冢收回视线，与不二交换了个眼神，又以讯问的眼神望向乾。
顶不住众人投向他的视线，乾暗退一步，刚想开口解释，便被预备铃打断——午休结束了。
但是他们连碗都没洗！现在可不是讨伐乾这个叛徒的时候，一干人刷碗的刷碗、整理台面的整理台面、丢垃圾的丢垃圾。在正式铃打响后一哄而散，与迟到罚站勉强擦肩而过。
再提起这件事，已经是下午部活结束后。这会儿乾是做足准备，特地去机房蹭网登上邮箱下载了录像，打算将录像双手奉上，就等着被招安了——你水原先不仁的，就别怪他不义！至于其他特地留在部室里的人，大多是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在。
一堆人挤在刚刚打扫干净的部室里，围着椅子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席地而坐。怎么看怎么拥挤，但谁在乎呢？
作为即将被公开处刑的水原，一反中午的主动挑事，现在是做出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姿态，坐在窗边的长椅上倚着墙，远离人堆。
“唉，海堂别去管那个别扭的家伙了！乾，快点点播放键！”菊丸拽过身子朝向水原的海堂，向乾吆喝着。
水原移目向海堂，朝其摇摇头。待海堂坐正后，他又将目光钉在亮着的笔记本上。
在视频播放了仅仅数秒，水原收回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视线。视线轻飘飘落在斜对着他坐的乾上，他知道乾也在看他，确切地说，是观察着他。半晌，他移开视线，将满腹抱怨吞回肚里——那几场比赛，偏偏乾选择的是他没打完的这一场。可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能怪谁？
他开始在包里翻找游戏机。那一场比赛他已经看了无数遍，实在没必要再陪着他们重温。
见水原无意再陪他们看一遍，乾扶了扶眼镜，翻开笔记，合着画面隔网分列的两队人马，向其他人介绍道：“这是去年初中排球赛关东地区赛十六分之一决赛的录像，比赛双方分别是丑三中与怒所中。”他顿了顿，看向已经打起游戏的水原，“水原作为丑三中的首发二传手参战，球员号是10号。”
乾虽然说得很明白，但笔记本电脑较之教室的投影、部室里的小电视，屏幕还要小上一点。想要找对人，还需费点眼力。
桃城的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如铜铃般，“黑底白纹的是丑三中，白绿相间的是怒所中…那水原前辈在……”
难得海堂没有对几乎要把他挤到一边去的桃城说什么，他也在找水原的身影。
“找到了！黑队里在前面的右…呃…左，嗯…裁判另一边的那个！”菊丸兴奋地搂住在他旁边的大石，手指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不由为第一个揪出水原而沾沾自喜起来，朝水原本人望去，却见其居然打起了游戏。他不禁撇下嘴，扭头看向屏幕，画面中白队裁判那侧的后排选手持着排球。有了参照物，方位的描述也变得简单起来，他补充道：“我记得……水原的位置应该是叫2号位吧。”说着，他看向乾求证。
尖锐的哨音响起，却没盖过乾的肯定，“嗯，丑三中前排现在只有主攻和一个副攻，进攻能力不如前排有三名攻手的情况，但防——”
“后面三个都是三年级的前辈，接球比我们前面三个一二年级的要好。”水原蓦然开口，就这么把乾准备好的草稿给打发掉了，“虽然牺牲掉前排一个进攻位，但能够确实地进行防守反击。对面发球的是一名很不错的主攻，发球虽然说不上强力，但有点难接。”
众人的注意顷刻便被这位录像中的主人公夺走，但碍于此前他…嗯，难以招惹的表现，一时间竟无一人接茬。
“原来水原有在看啊~”
水原瞪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不二。好啊，这家伙居然还打趣他！打趣他也就罢了，这手指怎么还比着“八”字托腮？真是岂有此理！
“对面的主攻很厉害吗？”第二个跑来接茬的是大石。
那可不是一般得厉害，那可是那个在东京鼎鼎有名的佐久早圣臣啊！乾准备大活跃一番的时候，水原却是把气撒在大石身上，瞥向大石，“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这话仿佛是被秋冬的风裹着送来了一样，凉飕飕的。大石泛起一身鸡皮疙瘩，心有余悸地将投向水原的视线上移一点，以确认窗户是不是被关好。
没成想这窗户，还真没关好。不仅没关好，还从外面探出一个脑袋——“哟，都这个点了，你们还不回去啊？”
“田中部长！”是意料之外的来者，就连手冢，眼里都流露出几分诧异。
“我都引退了，就别叫我部长了。”田中还欲问话，就被身边的人拽歪了头，部室里的人只能看见黑色的青学制服。不过他说的话倒是还能听见，“……米村，别拽我啊，难得的周五，别去想下周的模拟测验了。”
兴许是因为田中的话，水原转头往窗外望去。与米村的眼神短暂地相接后，他便转回了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过这个举动显然是被他的前辈给误会了，本来只是存在于田中口中的米村一下子挤到窗前，“喂！水原你都看到我了，打个招呼有这么难吗？把头扭回去干什么？”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被挤得只剩下半张脸的田中还是不忘关怀后辈们。
手冢站起身，答：“我们在看水原以前排球比赛的录像，部长。”
“所以说了别叫我——”
“真的假的？这家伙以前的比赛？！”
米村的头探了进来，而田中则被完全挤开了。嗯……说不定，青学网球部的部长发言容易被打断也是一脉相承的。
水原好似对一惊一乍的米村十分嫌弃，在他的头伸进来的时候就往旁边移了位置，垂头继续盯着游戏。米村见水原这幅模样，暗搓搓嘀咕着不想说就算了，用得着这样吗？他继而朝其他在观看录像的人询问是个什么情况。
大石转过头来，皱着眉头，好似没从视频里回归神一样，“是一年前有水原出场的排球比赛，不过……有点出师不利的样子。”说罢，他望向水原，一副忧心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欲言又止样。
他扫视一圈身边的人，最终目光落在手冢身上。他不太确定，是不是该阻止这个视频的继续播放，但他现在有点不希望它继续播放。可手冢好像没有这个打算，在与窗外的田中、米村打过招呼后，便继续观看起视频来。
但凡看过这个录像的人，大概多少都明白那个坦率的水原为何会这么别扭吧，即算只有几分钟——分明有在关注录像的内容和看录像的他们，却固执地不肯和他们坐在一起，维持这种不远不近的姿态。
所以，现在这里的气氛才那么安静凝重。
室外的米村无法感同身受，看向水原，自然地问道：“是吗？”
被人注视着的水原甚至吝啬一个眼神给游戏以外的事务。结束一局游戏、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消失后，他才返回主机界面，看了眼时间。他又极其隐匿地、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室内，心中讪笑起来，原来不是不见，这两人是跑进来了啊。
“哇，终于是连续得分了！”随着菊丸的一声喝彩，室内略显沉重的气氛被拂开。
桃城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也长吁一口气，“是啊是啊，开局被那个怒所的1号一连拿下五分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网球的话一局都结束了。”河村也放松下因紧张与担心而僵硬挺直的脊背。
乾捧着笔记，“虽然对方的发球难接，但看起来已经被丑三中的2号和自由人适应过来了。”
不二想到水原当时的“预防针”，感慨着，“这可不是‘有点’难接的程度啊。”
“我们的水原总算能够发威了！”菊丸挽住大石，抡起拳头，就好像吹响了反击的号角般。一传都接不住球，这上来五球根本没有他的发挥余地嘛！
大石也高兴地点头，望了眼水原，“水原刚刚那个拦网预判得很精准啊。”
“不愧是前辈，这个洞察力……”海堂暗暗握拳。丑三中拿下的第一分，是水原险中求胜，以中路的快攻赚取的。
手冢也是看得分明：“怒所在警戒的是3号位的那个5号选手，水原正是利用了这点，将主攻用做了诱饵。”
“但是那个发球，看上去也不是很大力气，怎么会那么难接？”因为才看了没一会儿，米村和田中都不知怒所中1号发球的威力。在这种发球上连丢五球？怎么可能？
“怒所的1号，手掌击球的时候会运用手腕的力量，使球附带上一定程度的旋转。”这回乾总算是能显摆一番他那数据库了，“与网球不同的，排球仅仅是靠人本身接球。而且由于规则也与网球不同，不能像网球那样等待球的第一次触地、威力削减以后再去接球。所以，旋转强到一定程度，接球的人就算是能预判球的轨迹，想要传出稳定的一传仍然需要花费相当大的力气。”
“主要是他的手腕像个怪物一样灵活，赛后做拉伸的时候我就想吐槽那个样子真的不是脱臼了嘛！”水原砸着嘴插进话题。
啊…第二次了。
菊丸小声向大石咕哝着，“这么在意，为什么还坐在那边打游戏啊？装给谁看？”他的搭档只能报以干笑，是啊，就在他们谈论到水原的时候，分明听得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
不过……大石又看了看水原，心中惴惴的不安减少了一点，或许…继续放也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