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第一百六十四章 教练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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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第一场比赛的枭谷一行从赛场的体育馆出来。形形色色的学生从他们面前穿过，穿着校服的，穿着学校提供的运动服的，穿着自己T恤的。学校嘛，有这么多学生再正常不过，更何况这所学校今天充当关东大赛东京都预选的分会场之一。
领队的暗路建行带着他们来到一间空教室，这是事先腾出来给他们这些选手用的临时休息室。暗路建行看着他们进行完一组肌肉拉伸，又叮嘱另一位随队教练几句话就准备和赛组委的人员对接接下来的赛程。
一样被留在教室里的两位经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瞅瞅一个个闷头做拉伸运动的男生们。输比赛嘛，气氛凝重一点可以理解，那这种时候她们是不是要说点什么？话说赤苇为什么那么淡定啊，难道没有一点表示吗？
二年级的小高欲哭无泪，如果不是她手里还攥着上场比赛的纸质笔记，她八成已经开始薅她那头褐发了——二位学姐可没有传授这方面的经验啊！
江川这时还是显得比较老道的，她向小高比了个眼色——去年可能不太需要这方面的经验吧，有木兔学长在。却没有给出具体指示去打破这影响到她们这些赛场外的凝滞。
训话复盘什么的，肯定轮不上她们开口，那她们该说些什么？
正当她们踌躇时，一个声音冒出来：“第二局终盘那个时候不好意思，还是中了户美的煽动。”
是水原。可他这是什么意思？两人再度对视，望见彼此脸上的纳闷。
水原在第二局比分22-19的时候替换了穴掘的位置，是和赤苇对位的接应。当时穴掘，也就是换上场的水原处于后排，可能教练是希望通过此举锁定胜局吧，换上进攻意愿更足的水原，再打户美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虽然拿下第一局，却和户美缠斗至30分的大关。户美的语言挑拨有奇效，第一局的时候他们丢了很多本来不太可能丢的球。
不过现在看来教练这算是弄巧成拙，水原换上去后，本就心浮气躁的火田更是如吃辣椒般四处喷火。最过分的是户美追平他们的那一球，火田打了个全垒打，都把球打到观赛席上。
可水原这话就有点不对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时候被煽动的不是火田前辈吗？”
水原是嘴毒不假，火田和他摆一块儿会被撩得火冒三丈，他们都清楚。清楚这些弊端，但仍投用了水原，因为比赛正值关键时刻，还有赤苇稳场，所以再怎么说那个全垒打都是不应该犯的错误。
木渡赞同地看了眼高梨，“说到底火田你真一点就炸啊。”
火田此时倒是不吭一声，和在场上闻风而动的模样相去甚远，金色的板寸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趴伏在头顶。腿部拉伸做完后他就站起来，和其余站着的人等待其他还没好的人，水原就是还在地上的其中一员。
没一会儿功夫，水原也结束腿部拉伸。火田数了数，水原慢他三次动作。站起身时，水原的视线和他对上，他逃也似地甩开眼。
他双手举起：“我的错我的错，回去再加练一百次发球！”
尾长侧首向火田，呢喃着：“这时候不该说反省自己的脾气嘛？”
赤苇喊了声开始上肢的拉伸，随后道：“火田的事归火田的事，木渡、高梨，别偏袒水原，既然是本人说的，那就说明他自认为不行。”
“是。”*2
这番互动结束后，两名经理惊奇地发现盘桓在这间教室的沉郁空气弱弱地流动起来、带起一缕微风。更奇的是，她们不约而同察觉到赤苇脸上挂了抹微笑，像是事情发展朝向他期望的那般，是扣球成功得分时会有的笑。
之后江川问起赤苇这事，赤苇说，会冷不丁栽倒在奇怪的地方就会在意料不到的地方扭转他们的思考方向，这大概是任性之人的共同点吧。
休息调整了一刻钟，他们就准备重返赛场观赛。不过水原这时找上另一位随队教练泷泽良文，随后就不知所踪，泷泽教练说他去找暗路监督了。
“教练。”在泷泽教练的指路下，水原找到刚从赛组委所属的临时办公室出来的暗路建行。
可叫了一声后，暗路教练就再等不到水原的下一句话。他瞧着水原微微结在一起的眉毛，暗笑到底是年轻气盛，开不了那个口、拉不下那个脸。
他转身带水原来到鲜少有人经过的转角，不问水原来找他是为何事，反问：“你相信球场上存在绝对的事吗？”
水原不假思索地回了个反问：“场上怎么可能会有绝对的事？”
暗路就是在等这句话，他缓缓摇头，慢条斯理道：“可是你表现出来的举止像是认为自己所行皆是正确一般。”
“我不是——”水原张口就想反驳，却勒住，顿了好一会儿，他问，“您的意思是我这样不对吗？”
暗路望着水原布满深思的脸，笑了笑：“我同样认为球场上没有绝对的事。”强硬的态度、过激的言辞，在球场上能成为悬崖边的救命绳索，也能成为迷人眼的致命风沙。
“那您是……？”
暗路道：“我无法给你提供绝对的正解，这不是基础的传球扣球动作。不过，我想我可以帮你知道你手里的武器是什么样的，以免伤人、自伤。”
水原沉吟许久，又叫了一声“教练”。
“还有什么事吗？”
“您特意不让我首发、特意让我在第二局把穴掘前辈换下来，还有……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了解我手里的武器？”
第二局终盘他上场，而第三局到最后他都没能再上场。他看着在赤苇领导下，火田的性子渐渐收敛起来。尽管面对户美的挑拨还是会气得把牙咬得咯咯作响、尽管最后他们还是输了，可火田的动作没再失控到他在的时候那种程度。
他看到了火田是怎么样被赤苇驯服的。
暗路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就是说不是特意的啊……”
听见水原语气中的失望，暗路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水原君啊，按下场上的诸多选择不提，身为年轻人还是谦逊一点为好。”
水原不明就里，却还是道了声是。
归队后，高梨连忙招呼他坐到他身边，悄咪咪问：“你找教练什么事啊？”
水原默了默，没正面回答高梨：“没什么。下场对手是……还在打啊。”
“不过估计会是五井鹭。”
“今年五井鹭和去年完全不一样啊，打得好散。”
“说是教练换了一个。”
“教练换了个会成那样吗？这根本没配合吧，看，快攻又没合上。”
“没准还真会，我在五井鹭的初中同学告诉我排球部原来的教练老师生病住院了，现在的教练是临时找来的，没什么经验。部活的时候就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挺随便的。”
“球员里新面孔也不少，也难怪配合打不好。”
“看来下一场会很轻松。”
“尾长君。”暗路教练不知何时立在了他们身后，“你还记得去年暑假合宿时的乌野吗？”
尾长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站起身：“是！呃，是，记得。”
“他们最初是不是也打不好配合？”
“是。”
“那他们最后呢？”
穴掘自然察觉到害得尾长被点名的犯人是他，急忙大声说：“对不起，我发言太轻率了！”
“不断地练习必然伴随着变化，那个变化什么时候能成为进化，谁也无法说出个精确的数字来，可能是下一球，可能是下一场比赛，也可能是下一场大会。”
赤苇听着暗路教练的教诲，目光垂至五井鹭的1号主将身上，暗暗咀嚼着教练所言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