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一百二十七章 还能坚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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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不二？”
不二回神便见菊丸神秘兮兮地挤到自己身前，低声问自己这两天怎么格外关注水原，是和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笑着否认了菊丸的猜想，并把话题岔到大石手腕的伤情上。菊丸狐疑地打量了番不二，而后便乐天派地让他不要担心，大石没问题的。
看样子决赛黄金双打要复活了，不二暗想。他又分出余光，瞥向门半开的部室——水原不是正选，现在已经是可以回家的点了，但只有他一个人选择了回家。
这样特立独行的人，也会有那样一面，也会因为他人的看法所苦啊。他侧过脸，向出门的水原隔空致意道别。
结束部活，水原马不停蹄地前往20公里外的一家游戏软件专卖店，门店限定特典永远能钓上一批有一批的宅宅。只不过回程时，在路过一家网球俱乐部时，他听到了一些不妙的风言风语。想着“没那么巧吧？”的他以防万一还是前去网球场查看一番。
挤开人群，场上对峙的两人果真如他听到的一样，是切原和越前。他皱起眉头，在场边还望见了一个身穿立海大校服的学生，看样子显然是认识切原的。
这是在胡闹什么？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喊出来的。切原似乎是被他这么一喊给震住了，可越前却好似置若罔闻，还在追逐着球。
当真胡闹！水原疾步走至越前所在的那半场，周身散发出的寒意，令场边的那位立海学生望而却步。他找准机会上前捉住越前的球拍，顺势准备将其制服，不想被抽走球拍的越前就这么直直倒在他怀里。他花了几秒接受现状——这个不懂审时度势的胡来后辈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这时立海大的其他成员也到场了。水原冷眼旁观着真田上来就制裁了一直在场的那个立海学生，并大声呵斥其不知分寸、任由切原胡闹。
看样子，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啊，还知道摇人，不过，晚了！他的鼻子里喷出哼声。走过来的路上他当然看见越前膝盖的惨状，即算是不小心摔着，那也未免太过惨烈了。
约莫是他那道哼声实在刺人，匆匆赶来的立海众还没来得及教育切原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水原身上。
水原似笑非笑地扫向切原，后者被其莫名锋利的视线吓得一个激灵，“立海的将来还真是堪忧啊。”他游荡的目光最终停在为首的真田身上，“为了削弱对手故意朝伤处进攻，进攻方式姑且不论，这种手段，脏是脏了点，规则允许倒也可以，不过……”他慢条斯理道，“这手段用出来不就等于大叫‘对不起，我能力有限，只能用这种方式获得胜利。’么，好歹是王者，表面功夫都不做吗？况且好像还没法赢下比赛。”他扫了眼记分板，是越前领先。
真田不置一语，帽檐底下的脸色似乎被新的阴影覆上。
好一会儿，水原才听得真田缓慢又浑厚的告诫：“赤也的事你不必挂心，我们会教育他的。但是，对于现在的立海来说，胜利就是凌驾于一切的铁律。”
随着真田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切原不禁咕咚吞咽起口水来。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好像感到一股杀气？
“水原君，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小诊所。”柳上前一步，站到真田身边。
水原微微眯起眼，眼前这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不过……他背起越前，沉吟半晌，“劳烦带路。”比赛可不是一个人能打起来的。
柳向真田投去一个视线，见其颔首后便带着背着越前的水原离队。水原在经过立海众时，未分给任何一人半个眼神。
水原随着柳来到球场附近的诊所。见接待员的护士好似与柳十分熟络，他不由得拧了拧眉，嚯，“又见面了”？合着柳还是常客？
已接近这家诊所打烊的点，诊所内的客人寥寥无几，水原他们没有多等便进入到诊室。他轻轻摇了摇酣睡的越前，却见这小崽子只是咂摸了几下嘴，他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抽搐几下。他又加大力度颠了颠越前，还是没有反应。在护士的帮忙下，他才把不省人事的越前安置到初步检查的床上。医生好似已经听完柳的情况说明，背着手候在一边，等水原他们空出位子。
最终的检查结果令两位前辈都松了一口气——轻度软组织损伤，比看起来要轻多了的伤势。出了诊所，两人面面相觑一阵。
“到车站是同路吧。”
“嗯。”
“那走吧。”
突地，水原道：“我有些好奇，柳君，如果医生说会影响比赛，你们会怎么做？”
诡异的安静过后，水原听到柳有力无波的话：“水原君，这场比赛是因越前君的挑衅而起的，你知道吗？”
水原不由想起越前是如何在街头网球场挑衅迹部的，他呵呵笑道：“猜到了。说起来，柳君，你知道须佐之男吗？”他目视前方，未发现柳微微蹙起眉头来。
他自顾自继续道：“尽管是斩杀了八岐大蛇的英雄，最初的须佐之男却是个行事粗暴的麻烦精，到处惹祸，损毁田地、破坏小屋，他的姐姐天照大神起初十分包容，但久而久之就无法忍受胡闹任性的须佐之男，伤心地躲进了天之岩户。于是，人们失去了太阳。后来经由思兼神谏言，让天钿女和人们在天之岩户前载歌载舞，这才引得天照大神探出头来。”说罢，他才移目看向柳，“这就是我们的日食神话。”
察觉出水原在映射什么的柳默了片刻，说：“神话只是神话。”
水原嗤笑一声：“神话是由人创造的。神明存在于人类的想象当中，能力超出人智，但心性却没有超出人性。即便身负神通，天照大神还是被任性妄为的须佐之男伤得心力交瘁。”他话锋一转，“柳君，你们、你的心，能坚持多久呢？”
他没有得到回音。不过他也不在乎有没有回音。
“水原君。”抵达车站，即将分道扬镳之际，柳蓦地出声唤住水原，“在我们的面前没有其他路，只有优胜一条。”
水原回望向柳。素来淡泊儒雅的人此刻看向他的目光灼烫得几让他避之不及。他暗暗心惊，究竟是什么力量才能将他们拧成如此有力的一股绳？他挑了挑眉，波澜不显，“是么，说那么肯定，但谁输谁赢只有比了才知道。”
将背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子送回家后，水原这才终于是踏上归家之路。得了空的双手终于有空去摸在地铁上就震个不停的手机，切原给他发了些消息，他一条一条看去。突地，他冷冷一哼，干脆地摁灭手机屏幕，没有给予回复。他不打算帮立海大的三年级管教他们的后辈，但他想让爱惹祸的麻烦精吃点苦头。
这么一番折腾，水原回到家时早已过了饭点，他不得不重新加热被放进冰箱的餐饭。
听到玄关动静下来迎接儿子的水原葵不由得纳罕地多嘴一句，问他没吃饭吗？虽说他晚归不多见，但大抵是为了新发售的游戏，通常会在外面应付一顿快餐，回去了也就没有吃正餐的必要，尽管家中一直会帮他留一份饭食。水原悠也便把上述种种悉数交代了一遍，夹着自己的看法。说话间，他们已安坐在饭桌前。
“他们的部长应该就是幸村君吧，那个男孩。”听着儿子的叙述，水原葵不禁想到新年时同住一家病院的男孩。由于是和自己儿子同龄的孩子，加之接触下来比较趣味相投，住院期间，她总是关照他多些的。
她向医生打听过幸村的病症，回想起医生那时的话，她摇摇头：“他的病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来说是比较棘手的一类。”见儿子含着筷子、皱着眉头的模样，像是很不解话题为什么会跳到不在场的部长身上。
她又摇了摇头，这次的惋惜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打球、打游戏的时候脑子挺灵光的，怎么平常就一副没开窍的模样呢？”
“为了支持、鼓励因抱恙不得不离队的部长，定下不败的铁律，这不是一群很好的部员吗？”她反问着。
水原悠也松开嘴，夹起一块鱼肉，“老妈，你不会还要说什么‘即便分隔两地，但心却是一条的。’之类的话吧？”
水原葵笑眯眯地托腮瞧着自家儿子吃饭，“不可以吗？你不是很喜欢这类热血漫的王道向台词吗？”片刻，她又发出意味深长地哼声，“啊~实际说出来会觉得害羞啊，就像你总是不和我们说你的事一样。”
水原悠也不语，把饭碗捧得高高的，挡住自己半张脸。
母亲的调侃或许不怎么中听，但胜在有道理。立海大是一支怎样的队伍，他不熟悉，他只能从切原的话里管中窥豹。可就是因为不熟悉，他才讶然于幸村精市离队前后的差别。幸村精市离队前，他会将“三连霸”、“没有死角”这些话归类为司空见惯的口号与应援词，是将内心愿望与憧憬融于口中的一种抒发。这不足为奇。而离队后呢？
这次与立海的狭路相逢，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提及过那些话，一个关键词就把它们统统踢了下去——胜利。似乎，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易主了。
水原悠也有预感，对于青学来说，决赛绝对是一场难打的仗。比起单纯地取胜，这种好像被地缚灵缠上的执念更难搞。他的预感是对的。可他显然也低估了青学那帮子人不按常理出牌的胡闹程度。在观看完整场比赛后，他有理由怀疑，那帮子笨蛋一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吃了一个火事场力和大毅力的猫饭（注）！以至于后来菊丸在庆功宴上笑呵呵地把星鳗寿司双手奉上，都没让他的冷脸缓和下来。
（但起了反效果）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