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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闻 一点委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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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逢在窗前站着,她把窗打开,迎面寒风袭来,让她猝不及防哆嗦了一下,她赶紧关住窗户,走回床边。
卧室门被敲响,祝逢想应该是那位阿姨,南往口中的陈姨。
她去开门,门口陈姨端着餐盘,祝逢把陈姨请进来,陈姨把餐盘放在小桌上,把每道菜都摆好。
“先生说您很久未进食,所以做了养胃的粥,先喝粥胃会舒服一点,汤是驱寒的,胃舒服了可以喝汤,我就在楼下,有事您可以按门边的按钮,我会过来。”
陈姨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说,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祝逢叫住陈姨。
“您有别的需要吗?”
祝逢听陈姨喊“您”喊的别扭,在家时家里的阿姨会直接叫她“逢逢”。
“您不用这么正式的喊我,我叫祝逢,可以喊我名字,还有,谢谢您。”
陈姨笑了,道:“好的,祝逢小姐,不用客气,都是应该做的。”
“祝逢小姐”,祝逢尴尬的笑了笑,点点头,罢了,小姐就小姐吧,至少比“您”好。
陈姨离开后,祝逢看着桌上的菜,或许是饿的太久了,竟有些没胃口。
她吃了半碗粥,盛了一碗汤,喝完便沉沉睡去。
天已大亮,落地窗窗帘遮光很好,完全没有影响祝逢睡觉,她太累了。
再次醒来时,天还未暗,祝逢看床头柜上的电子表,下午3:30。
祝逢下了床,她精神恢复了很多,本以为会睡不安稳,没想到在如此惊恐的一夜之后睡觉竟如此踏实。
头发有些蓬乱,昨晚并未听南往的话把头发吹干,吹风机还原封不动置于桌上,祝逢躺下时头发已半干了,她到浴室简单洗漱了下,走出房间。
昨晚只顾着维护自己的清白,完全没注意观察房子的构造,现下走出来,发现这房子不是一般的大。
她现在处于三楼走廊最里端,顺着走廊往外走,祝逢看到了楼梯,两层旋转楼梯注目,楼梯口处是电梯门,祝逢踩着楼梯下楼,整座房子空空荡荡,不见一人,走到一楼,才看到一个人的身影,是陈姨,正在修剪室内盆栽。
祝逢不小心踩空,腿撞到楼梯上,发出声响。
陈姨闻声扭过头,看着弯腰捂腿的祝逢跑过来,“祝逢小姐,还好吗?有大碍吗?”
祝逢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麻烦您扶我到沙发吧。”
陈姨轻轻挽着祝逢,扶她到沙发,“我给您拿药膏。”
碰到楼梯的那处泛了红,祝逢皮肤白,这一片在她身上格外显眼。
陈姨拿着药箱过来,从药箱里拿出药,蹲下要给祝逢擦药,祝逢连忙拒绝。
陈姨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学过按摩,让我来吧,免得留下淤青,您碰成这样,先生回来看到该心疼了。”
陈姨手劲很好,泛红的地方疼痛消了大半,只隐隐发热。
祝逢被陈姨的一句“先生回来看到该心疼了”弄的有点懵,心疼?他不杀她已经够仁慈了,这位阿姨到底把她当成什么身份了。祝逢内心乱想,罢了,这种情况下少说多听是最好,过多解释适得其反。
祝逢保持沉默,陈姨也不说话,客厅一度陷入宁静之中。
五分钟,陈姨停了手,装好药瓶,收好药箱。
祝逢把腿蜷回来,她环视了一圈客厅,开口:“家里有电话吗?”
祝逢当然知道问也是白问,有电话也不可能让她碰到,她不过是抱侥幸心理随口一问罢了,但陈姨的回答让她吃惊。
“没有。”陈姨果断道。
祝逢愣了愣,想:就知道会骗我,也不用骗的这么明显吧,现代社会,网络时代,家里没有电话,骗鬼呢。
“那您平时怎么和南……先生联系呢?”祝逢试图戳穿她。
“不联系,先生有事会传达,我们是单线联系,我是联系不到先生的。”
祝逢彻底被他们的操作大开眼界,单线联系,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南往到底是什么人。
祝逢选择不继续问了,她看到客厅里的电视,想着电视不会不通电吧,于是略带试探的问:“电视…可以看吗?”
阿姨笑着点头,祝逢松了口气,总算有个可以用的现代东西了。
“我帮您开电视。”陈姨把电视打开,“我还有点事要忙,您有事叫我。”
祝逢换了个姿势,“谢谢。”她思索一下,又叫住陈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是的。”
祝逢思考着点点头,她想不通,按正常来说,像她这样被抓来的,一般都会有很多人看守,怕她跑出去泄密,但南往却不同,家里只有阿姨一人,房子她也可以随便转,主人奇怪,阿姨奇怪,所有的行为也奇怪。
“好,那您忙完给我介绍一下房子吧,我怕我乱走会进不能进的地方。”
陈姨点头离开。
电视里广告播完,跳转到新闻直播界面,新闻里记者滔滔不绝,画面转播,祝逢看到那座洋楼,被警戒线围绕,周围布满警察,昨晚的每一帧画面重新呈现在祝逢脑海,倒下的男人,溅出的鲜血,穿休闲羽绒服的南往,以及他脸上那种阴冷的笑,每个倒下的人最后看到的画面都是南往出众的脸上浮现的阴冷笑容,祝逢现在明白,那是钟离你好。那是一种警告,带着快意的警告。
记者还在播报,祝逢眼里只剩下那座洋楼以及屏幕上的新闻标题,“著名企业家方德家中惨遭杀害,家中人士无一人生还。”祝逢颤抖着听记者说要最后一句话“沿途监控悉数破坏,疑似团伙作案,正在取证调查中。”
祝逢拿起遥控按下开关,昨晚的所有又卷土重来,恐惧,焦灼,绝望一起涌上心头,她颤抖着抱紧自己,蜷缩进沙发角落,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劲儿一下子打回原形,各种感觉交织一起不断翻涌,一阵呕吐感袭来,她冲下沙发往洗手间跑。
修理盆栽的陈姨被祝逢吓了一跳,见祝逢的样子知道她要找洗手间,她赶紧把跑错方向的祝逢拉回来,跟着祝逢去了洗手间,给祝逢轻轻拍背。
祝逢吐的昏天地暗,她胃里没有东西,只是干呕,吐出酸水,泪水也被刺激出来,她只觉得浑身都冷。
吐了一会儿祝逢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泪水还在流。
陈姨拿过纸盒给祝逢擦脸,神情尽显担忧:“您怎么了?是胃不舒服吗?我请医生来吧。”
祝逢硬撑着抬手拒绝,“不用,我没事,扶我回去吧。”
陈姨依旧不放心,但还是听了祝逢的话,扶她去客厅。
“您先坐着,我去煮点粥。”
“不用,我吃不下,您要是不忙的话给我介绍一下房子的构造吧,免得我洗手间都找不到。”
祝逢努力让自己平静,恐惧归恐惧,现下必须熟悉这里的一切才有可能逃出去,害怕不能成为理由,至少现在的她不能被害怕冲昏头脑。
“可以。”陈姨爽快答应。
“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还有我的卧室,南边是花房,主要是室内盆栽,二楼是先生的休闲场所,从楼梯口往里依次是台球厅,健身房,游戏房间,存酒屋,三楼是先生的卧室和书房,洗手间一楼有两个,另一个在花房旁,二楼洗手间在楼梯口左手边,三楼一间在卧室,另一间在书房对面,这是房子的大体布局,先生并未强调哪里不能进,所以您都可以随意走动,如果还有要具体的,你可以问我。”
陈姨耐心讲了房子的总体,祝逢一一记下,至少现在熟悉地形,知道自己在一个什么地方了。
“谢谢您,麻烦了。”
“不用客气,您如果舒服点了就请自便,我去准备晚饭,先生今晚回来。”
祝逢只注意到了最后一句“先生今晚回来”,内心不禁忐忑,麻木的点了点头。
祝逢没敢再开电视,坐在沙发上发呆,昨晚的阴影迟迟不能消散,即使她再坚强,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来说,昨晚经历的一切无疑会成为噩梦,甚至一辈子的噩梦。祝逢现在的状态相对已经够好了。
下午五点,南往风尘仆仆进门,没有一句话,直接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南往一身居家服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半湿,整个人蒙着一层水汽。
陈姨还在厨房忙碌,南往直接走向客厅,做到祝逢身旁,进门时他已经注意到客厅里的祝逢了,但他是在忍受不了在外边晃一天直接去客厅。
“又哭了?”
南往看着沙发上的祝逢,祝逢眼眶又泛着红。
祝逢不答。
南往靠近祝逢,抬手摸祝逢眼眶,“乖,别哭,也别怕我,你会安全,万事有我。”
祝逢依旧沉默。
南往也不逼她说话,只是专注的摸她泛红的眼眶,动作轻柔,整个人温柔无比。
“先生,可以吃饭了。”
南往点点头,陈姨离开,给两人留下空间。
“自己能走吗?用不用我抱你?”
“不用。”祝逢拒绝,倔强的下沙发,穿鞋往餐厅走。
南往看着她笑,无奈又宠溺。
餐桌上摆满了菜,大多都很养胃,素材占大部分,祝逢虽然饿,但不怎么有胃口。
南往看出她的神态,给她盛了一碗粥,“没胃口也要吃,把粥喝了,其他可以不吃,听话。”
语气是在哄人,南往自己大约也没感受到,祝逢依旧冷漠,但她可以完全察觉眼前这个男人和昨天满身杀气的男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祝逢很顺从,沉默喝粥,她并不想和南往有过多交流,也不想和他过多独处,但独处不可避免。
一碗粥见底,祝逢放下碗,“吃完了,我可以上楼吗?”
南往笑了笑,“当然。”
不错,开口说话了,南往暗喜。
祝逢表面冷静平淡离开,实则心里逃也似的,回到房间,她心狂跳,久不能平静,她深呼吸几下,努力冷静。
冬日里天黑的快,不过将近六点天已经暗了,没有月亮,园区里亮了灯,从落地窗一览无余,祝逢没心情赏景,伸手拉了窗帘,躺到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让大脑冷静。
自己待了不到二十分钟,门被打开,南往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
南往把牛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靠在桌边,开口:“还好吗?陈姨说你今天吐了。”
祝逢不理他。
南往也不生气,他都理解,自顾自的说:“是看到新闻了吧,我知道昨晚的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成为你的阴影,但是不要怕,好好待在这儿,什么事都不会有,关于昨晚的一切,以后都不要再听。”
语气平稳,没有情绪。
祝逢听着,并不想说话,她还是怕的,即便南往表现的再温柔,于是她微微点头。
南往得到回应,看着缩在被子里的祝逢,他往床边靠了靠,祝逢明显把自己裹紧,表示抗拒。
南往停了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开口安慰:“你别怕,我什么都不做,把牛奶喝了,安心睡觉,我就坐在这儿,确保你安全。”
南往知道祝逢现在的心情,理解祝逢的抗拒,也清楚一个女孩被陌生男人带回家的恐惧,但他并不想放她走,她害怕,他可以陪她,时间问题罢了,总之,她不能走。
南往整个人倚在椅子上,他已经很久没合眼了,精神紧绷,满身疲态,他应该好好休息了,他本打算好好睡一觉的,但快吃完饭时陈姨来跟他说祝逢的情况,听到祝逢吐了时就猜可能是应激反应,他把祝逢带回来确实思虑不周,但实在想留她。
南往害怕她再有应激反应,所以过来陪她,可能效果不大,但至少可以第一时间清楚她的情况,他确实累,但他本就不自爱,睡不睡的问题不大,但祝逢不行,从昨天把祝逢带上车开始,南往就清楚他走不出来了,这个白裙女孩吸引了他所有,他很喜欢祝逢,一点委屈也不能受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