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回忆(黑) 妈妈，我不 ...
-
五岁的时候我得到了一卷录像带和一本满满当当的相簿。
不过我把它放在书桌旁并没有去看它。
这得追究于自我懂事以来就无穷无尽的作业。我不满的啃咬着笔头，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答案。
正当我放弃的时候，清风刚好柔柔的吹起相簿停留在我一岁的照片。
我的眼神驻足在那张照片里，是我和哥哥约好玩游戏输了却耍赖在地上打滚，哥哥满脸愁容的试图哄好我。
风漫不经心的吹过相簿，它刷刷作响的翻滚着，又翻到了我两岁那一年。
那是我和哥哥在默默观察着二毛的孩子。我的鼻子上沾着泥土和树叶还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小狗，而哥哥的视线一直注视着我。
正当我思绪万千的时候相簿又悄无声息的翻页了。
我身着暗纹黑振袖和服被妈妈抱在怀里，妈妈眉目柔情的凝望着我而我虽然面无表情但一直和妈妈眼神交汇着。
那天我收到了妈妈送的金丝雀，它安静的在笼子里吃东西，我把笼子门打开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妈妈，它为什么不飞啊，不想出去玩吗？”
“它习惯了，而且笼子里多好啊，什么都有还有人照顾它。”
“嗯？有人照顾就是好吗？”
“当然，你看它多幸福啊。”
小鸟闲适的休憩在笼子里我试图和它交流只发现它对外界毫无反应。
习惯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啊。
“妈妈，你为什么想当妈妈呢？”墙上挂着一张陈旧的照片，是妈妈年轻在流星街时和爸爸恋爱的纪念。
妈妈身着白衬衫和西装裤眉目舒展大气笑得熠熠生辉，午后的阳光也只是给那时的妈妈平添光辉。
“因为女人天生就喜欢当妈妈呀，不当妈妈怎么遇见你呢？”今日阳光正好，我仰起头看只能看到妈妈柔情似水的双眸。
“妈妈嫁这么远，不想家吗？”
“妈妈有爸爸，伊路米，还有你。”
“妈妈有这些就够了吗？”
“够了，妈妈每天看到糜稽都幸福不得了呢。”
不知道什么哽在我的喉间，妈妈胸腔呼吸时轻微的浮动切成胶片平铺在我的眼前。
我硬是挤出了一句话，“好。”
傍晚的钟声一阵阵响起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我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向餐厅却听到两个女人在窗后窃窃私语。
“还有半小时就开工了，你赶紧喂，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知道啦知道啦。小雨快点吃。”
“嘤嘤……汪……”
我揉了一下脚踝的伤口就打算离开了。
“我说你啊，这里明明不让养狗，为什么这么执着呢？要是被发现了别说狗了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因为小雨是我从小养到大的狗嘛，实在不忍心丢掉。小雨是我的心肝宝贝！”
她的声音又热烈起来，“小雨再多吃一点……”
“唔……”
“真是的，它快吃不下了吧。啊……都吐了。”
“呜呜……”
“对不起小雨，我以为你还能吃的……”她手忙脚乱的收拾起地面。
“嘤嘤……”小狗微弱的声音细细的传过来。
“小雨，跟着我背井离乡一定很辛苦吧，可是妈妈只有你了………”那个女孩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小狗的头，好像是念给狗听，又好像是念给自己听。
“没有小雨在我身边的话我会死掉的。”
“真是的，受不了你了，我先走了，一会你赶紧来啊。”
“是是～”
“小雨，回去吧，藏起来，不要让人发现了。”
“汪！”小狗乖巧的蹭了蹭女孩。
“妈妈也好爱好爱好爱你!妈妈去干活了，晚上见!”
树叶中一阵窸窸窣窣就恢复了平静。我打开窗户跳到了外面，看到小狗又从藏身之地跑出来玩。
“真好呢，你是狗，什么都不用想。除了吃就是睡，你没有任何烦恼。”
它湿润的眼睛看着我，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向它伸出手它也只是毫无戒心的舔舔。
我掏出口袋里的零食撕开喂给它吃，它撇开脸表示并没有兴趣。
我把它的脸掰过来并撑大了它嘴巴硬塞了下去。
它呜咽几声也反抗不了还是艰难的吞咽了下去。
没过几秒药效发作了，它原先湿润的鼻头逐渐干涩起来，炯炯有神的眼睛也失去了光辉。
你看，你也是会痛苦的。
我把它放下，硬邦邦的身体发出咚的一声僵直在草面。
“宝宝，吃饭了，怎么还在玩呀？”妈妈的影子一点点爬上我的身躯。
“妈妈，有女仆偷偷养狗，我已经处理了。”我指向地面低声对妈妈说。
“阿啦！真是不懂礼数的女仆，糜稽。”妈妈把手放在我的脑袋上轻轻的揉捏，“你做的真棒，这么小就懂得为爸爸妈妈分担事务了呢！”
我本来想笑的，但脸部肌肉太沉重了我操纵不动，于是我说，“我应该做的妈妈。”
妈妈流下来了感动的泪水全部打在我的脑袋上，所以我的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了。
“糜稽！糜稽！”
谁在摇晃我？
我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皮，克拉斯紧张的看着我，“你做噩梦了吗？一直在哭还说你吃不下了……”
“我吃不下了。我不想再吃了。”
“好，我们不吃。”她颤抖着声线，不知所措的拍打着我的背部。
“妈妈，我吃不下了。我不想再吃了。”我声调又大了一度手上撕掉掉了几片布料。
“好，好，我不会逼迫你的。”
“妈妈，我吃不下了。我不想再吃了。”
“糜稽，你看看我!已经没有人会逼迫你了。”她厉声喊到双手紧紧的扣在我的肩膀上。
“妈妈，我吃不下了。我不想再吃了。”
我怔怔的流下几滴眼泪，嘴里依然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妈妈，我只是跑出来玩了一会，为什么要杀了我呢。”
“糜稽……”
“妈妈，我好爱你啊。就算你骗我，就算你支配我，就算你强迫我干不喜欢的事。”克拉斯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用一种凄凉的神情注视着我。
“我都好爱你啊。”
就算你忽略我的意愿，无视我的眼神，我的心也无法和你分离。就算你每时每分都用爱来禁锢我，我也无法真正的恨你。就算你剥夺我的自由意志，以一种绝对正确的方式凌虐我的精神，让我的灵魂走向死亡，我也无法责怪你。
第二天妈妈领着那个女仆问我要怎么处置，本来私自养宠物只需罚去半年工资，我看到她冷汗津津的脸，“你不是说没有它你会死吗？”
她一下子面如死灰的盯着地面，“是的，糜稽小姐。”
说到底，不过是只狗罢了，谁又会为了狗去死。
“那你就去死吧。”于是梧桐一个硬币她就悄无声息的倒地。
“可是妈妈，我不想再当你的附属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回忆(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