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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江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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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的别墅里,温越站在落地窗前,“在想什么?” 江辞端着红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是不是在想怎么爱上我,还是想怎么算计我?”
温越没接酒杯,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不用你管。”
江辞自顾自抿了口酒:“其实时间重来一次我也挺羡慕祁白榆的。” 他望着暮色,语气带着嫉妒,“能次次都让学弟这么在乎,甚至愿意为了他委屈了自己,说实话我从来不介意你有没有上的对象,而肯定会他介意你有小三吧,所以谁更爱你不是显而易见?”
温越转头,眼底怒意:“江辞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你吗?因为你骨子里的算计像毒藤,把别人的软肋当成攀爬的支点,连温柔都是裹着蜜糖的砒霜。你以为攥着周子墨的录像、祁白榆的笔记,就能丈量所有人的底线?可真心从来都不是用威胁换来的交易品。”
江辞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酒液在杯壁晃出细碎的涟漪。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撞在水晶灯上,碎成满地冰凉的光:“真心?” 他俯身逼近,红酒的醇香混着危险的气息裹住温越,“说起真心,祁白榆护着你,不过到头来是害了他自己而已,就像当年谢行周对张启山拥护至极,最终害了自己,还有你觉得沈野对周子墨,算真心吗?”
温越的瞳孔骤然收缩,“闭嘴!” 温越的拳头擦过江辞的耳畔,砸在窗上,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的不仅是怒意,还有被说中痛处的难过。
江辞不以为然,继续说,“你说,沈野的父亲,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和混混滚到了一张床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江辞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你说要是沈野知道周子墨非法入侵档案库,会不会第一个把他交出去?毕竟对沈大少爷来说,他周子墨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一个月,足够让你再次看清祁白榆了。比如比沈家更有钱的堂堂祁家小少爷,祁白榆会不会为了警服放弃你。”
“不用一个月。” 温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可以现在就能告诉你,我和祁白榆之间,我永远爱他。” 他转身走向玄关,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江辞在身后说:“学弟的表现我非常不满意,所以周子墨的录像,我已经备份给了三个海外服务器了。”
温越的动作僵住。
“每天早上八点,服务器会自动检测我的生命体征。” 江辞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如果我出了意外,或者你敢提前离开 ——” 他没说完,但空气里的威胁已经像藤蔓缠上脖颈。
温越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指腹被金属硌出红痕。沈野能黑进服务器,能毁掉录像,可江辞敢把筹码摊开,必然留了后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辞走到他身后,呼吸拂过温越的耳廓,“别想着找沈野帮忙。他现在忙着应付他父亲就很应接不暇了。”
温越猛地回头,心想江辞把他自己和沈野家的关系都算计进来,布下的哪里是一个月的局,分明是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到底想做什么?” 温越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愤怒江辞把所有人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江辞笑了,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很简单。” 他的指尖滑过温越的喉结,“陪我参加下周的慈善晚宴。穿我给你准备的西装,在所有人面前说你是我的人,你和我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祁白榆。”
温越的瞳孔骤然收缩。慈善晚宴是全市名流的聚会,祁白榆作为祁家少爷必然会出席。江辞要的不仅是让温越和他在一起,还要断了他想和祁白榆再次在一起的念头。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明天早上,伯父就会知道周子墨的存在。” 江辞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沈野父亲的聊天界面,“伯父素来心脏不好,怕是经不起儿子和小混混混在一张床上的打击,阿越你说呢?”
温越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 他不能让沈野因为自己被家族施压,不能让周子墨的录像有任何曝光的风险,更不能让祁白榆在晚宴上看到自己时,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好。”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晚宴结束后,你得给我蝰蛇上线的线索。”
江辞满意地收了手机:“阿越,果然冰雪聪明,利弊明确。” 他转身走向酒柜,“西装已经放在衣帽间了,意大利手工定制,很配你。”
温越没再看他,径直走进衣帽间。黑色西装挂在衣架上,衬里绣着极小的 “J” 字,像个无声的烙印。
那晚温越没睡。他坐在地板上,用沈野给的木马病毒连接上了江辞的电脑,终于在凌晨三点,木马病毒全部入侵,就这样周子墨的录像全部被销毁。
第二天傍晚,慈善晚宴的水晶灯亮如白昼。温越穿着江辞准备的西装,站在宴会厅入口。
周子墨拳头攥得发白:“越哥他……”
“别冲动。” 沈野按住他的肩膀,指尖传来少年肌肉的紧绷,“他在演戏。” 话虽如此,目光却死死盯着自己搭在周子墨肩膀上的手,“我们走。” 沈野拽着周子墨往门口走,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去哪?” 周子墨挣扎着,“我们还没找到证据……”
“跟我走,去找新账本。” 沈野的声音很沉,拽着周子墨的手却没松。
两人刚走,祁白榆就穿着礼服走进来了。祁白榆的目光扫过温越时,骤然顿住。
江辞适时地揽住温越的腰,笑容得体地对周围的人颔首:“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温越,我的伴侣,以后请你们多多关照。”
祁白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酒液溅在他的礼服上。他没走过来,也没说话,只是在远处看了温越一眼,转身走向露台。那眼神里有震惊和不解。
温越的心脏像被冰水浇透。他想挣脱江辞的手冲过去,想说 “不是这样的”,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 是江辞的助理发来的照片,照片里沈野被几个黑衣人堵在巷口,嘴角挂着血。
“学弟,可别乱动啊。” 江辞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却带着毒,“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祁白榆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老顾刚才在他耳边说的话还在回响:“江辞和蝰蛇的上线见过面,温越可能是为了查线索才……”
可亲眼看见温越站在江辞身边,像根刺扎进眼里。祁白榆猛地咳嗽起来,后背的旧伤在隐隐作痛,他却笑了 —— 笑自己明明知道温越的性子,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宴会厅里,江辞凑近温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学弟,忘记告诉你了,沈野现在在冷库呢,都是因为他帮了你呢。你要是不想让他和谢行周死在同一个地方,最好乖乖的听话。”
温越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抬头,看见江辞嘴角那抹残忍的笑,终于明白对方的真正目的 —— 不是让他离开祁白榆,是要用他所有人在乎的人做诱饵,逼他彻底臣服。
而此时的冷库深处,沈野被绑在铁架上,嘴角的血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红痕。周子墨蜷缩在他身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哼一声。
冷库的温度越来越低,“冷吗?” 沈野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 —— 愤怒江辞的算计,更愤怒自己居然会担心身边这只猫。
周子墨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碰到他的胳膊。这点微不足道的温度,却让沈野的心猛地一跳。
“喂。” 沈野看着他发白的唇瓣,“如果我们能出去……”
“出去了又能怎样?” 周子墨打断他,声音带着嘲讽,“沈大少爷继续玩自己的,我回我的街头,互不相干。”
沈野语塞。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 他确实没想过和周子墨有什么未来,可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冷库的门突然被推开,江辞站在逆光里,笑容残忍:“沈野,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啊。” 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走过来,架起周子墨,“选吧。是把账本交出来我放你们走,还是看着你的‘小玩物’断气?”
周子墨挣扎着:“沈野别信他!”
沈野的目光落在周子墨流血的额头上,那道伤口是为了护他才有的。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一个玩物而已,有什么好选的,我选新账本。”
周子墨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像被踩灭的烟头。
江辞显然愣了愣,没想到他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沈野突然挣脱松动的绳结,扑过去踹倒一个黑衣人,动作快得像道影子。他拽过周子墨往身后藏时,对方的电棍擦着他的胳膊扫过,布料瞬间焦糊。
“跑!” 沈野吼出声,推了周子墨一把。冷库的后门就在不远处,锈迹斑斑的锁在低温下冻得发脆。
周子墨却没动,反而扑回来拽住他的手腕:“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指尖掐进沈野流血的伤口,疼得两人同时倒抽冷气。
沈野的喉结滚了滚,骂了句 “疯子”,却反手攥紧了那只发烫的手。
江辞笑了,走过去拍了拍沈野的脸:“可惜啊,你们都走不了,我两个都要,不然我们阿越再找你们对付我怎么办。沈野,木马病毒的事情就算了,我们翻篇。”
就在这时,突然,仓库深处传来轻微的响动。一道黑影从通风管道里滚落,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正是温越。
几人同时看向温越,江辞率先开口,“学弟果然不乖。” 江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看来沈野他们,活不过今晚了,学弟如果想帮他们活命的话就在隔间和我单独谈谈吧。”
隔间里,温越被江辞摁在墙上。对方的膝盖抵在他腿间“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留在我身边,祁白榆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你给不了。” 温越的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你给不了他后背中枪时还想着护我,给不了……”
话没说完,江辞突然吻了上来。温越挣扎着偏头,对方的牙齿咬在他的唇角,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够了!” 温越猛地推开他,手背擦过嘴角的血,“江辞你这个疯子!”
江辞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我是疯了。” 他的指尖抚过温越流血的唇角,“我可真后悔从第一次看见你就没有把你搞到手,现实时空里祁白榆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你很清楚,你看之前的那一次次必死的结局他心里只有别人,都看这么多次了你还看不出来吗?何必为了他伤神!他根本不配得到你!”
就在这时,冷库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雾里明明灭灭,江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 他转身看向门口,却被突然冲进来的特警按在地上。
祁白榆的声音穿透警报声:“江辞,你涉嫌非法拘禁被逮捕了。”
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向温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是你?”
温越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警笛声越来越近,江辞被带走了。
警车里,周子墨缩在沈野身边,膝盖几乎嵌进对方腿弯这动作太自然,像冷库里下意识的依偎,等周子墨反应过来时,耳尖已经烫的发红。
“刚才吓死我了。” 周子墨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还以为我们真要冻死在那了。”
沈野侧头看他,警灯的红蓝光影在他脸上晃,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点看不清的情绪。“胆小鬼。”他嗤笑一声,指腹却无意识地蹭过周子墨手背上的冻疮,“我还没玩够呢,哪能让你真死。”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了周子墨一下。他想起冷库里沈野假意顺从拿账本给江辞的瞬间,想起对方挡子弹时的瞬间,还有此刻掌心传来的温度……喉结滚了滚,突然挣了下手,没挣开却被沈野捏得更紧。
“沈野,你……”
“嘘。” 沈野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你听。”
周子墨一愣,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响得盖过了警笛。他偏过头,鼻尖擦过沈野的颈侧,那里有颗小小的痣,在光里若隐若现。对方身上的松木须后水混着血腥味,被暖气蒸得愈发浓烈,像杯掺了火的酒,呛得他舌尖发麻。
“听什么?” 他的声音发颤,却没敢移开。
沈野没答,只是用拇指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垂。那点摩挲带着刻意的慢,从耳垂到耳尖,再绕回来,像在把玩什么稀有的物件。“耳朵这么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被冻的,还是……害羞了。”
警车突然急刹。两人的肩膀重重撞在一起,周子墨的脸直接埋进沈野的颈窝。呼吸瞬间乱了,他能闻到对方皮肤上的汗味,能感觉到颈侧动脉的跳动,像在耳边擂鼓。
“操。” 沈野低骂一声,手本能地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怀里按了按。这动作太自然,带着保护的意味,却让周子墨的心跳彻底失了序。他想抬头,却被沈野按住后脑勺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透过发丝渗进来,烧得他头皮发麻。
“好了,别动了。” 沈野的声音哑得厉害,呼吸喷在他的发顶,“再动,我可不能保证现在会对你做什么。”
周子墨的脸 “腾” 地烧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沈野的指尖陷进他后颈的皮肉里,能听见对方越来越沉的呼吸,还能闻到那股让他心慌的味道……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在逼仄的空间里发酵成黏稠的暧昧。
前座的温越悄悄把后视镜扳了个角度。祁白榆瞥过去时,正看见沈野的目光落在周子墨泛红的耳根上。而周子墨埋在沈野颈窝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却乖乖地没再动。
沈野的手始终没松开,指腹偶尔蹭过周子墨的后颈,像在确认什么。而周子墨的指尖,悄悄蜷住了沈野的衣角。
警灯的红蓝光影在车厢里明明灭灭,把后座两个少年的影子投在椅背上,忽长忽短。温越盯着沈野搭在周子墨腰上的手看了两秒,突然偏头看向驾驶座的祁白榆。
“祁哥哥。”他的声音很轻,尾音裹着点小猫像主人撒娇讨好的意思,“最近这堆事……让你担心了。”
祁白榆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转脸看温越时,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尽。祁白榆没说话,只是伸手越过副驾座椅,落在温越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人没事就好。”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喉结滚了滚,又补了句,“下次别单独冒险了。”
警笛的嗡鸣还在远处响,温越盯着两人交叠的手看了很久,突然往祁白榆那边凑了凑,“知道啦,我的祁哥哥。”声音闷在布料里。
审讯室的白炽灯照得人眼睛发涩,江辞盯着桌角的裂缝,那道纹路像极了小时候住过的老巷墙角的裂痕。祁白榆推开门时,他正用指尖沿着裂缝划动,动作里带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温越小时候总喜欢追着我喊小白哥哥。” 江辞头也没抬,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小白哥哥我们长大一定要在一起有个家。”
祁白榆的脚步顿在原地。卷宗里的户籍信息突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 温越十岁前住的老巷,隔壁确实住着姓江的人家。
“你是他儿时的邻居。”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辞终于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老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是。他家住我家对门,小时候他总,说,小白哥哥长的好漂亮。”
他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他九岁生日那天,他对我说小白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们就在一起吧,我想娶小白哥哥做我的妻子。可惜不久之后我们搬家了,就这样我们断了联系。”
祁白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过温越和江辞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他没想到是这样的事。
“可是啊,他忘了呢。” 江辞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所以你查蝰蛇,就是为了让他记起来?” 祁白榆的声音很沉。
“祁警官,多心了,我查蝰蛇,不过是因为他在查,实话实说你们一路走来的案件我都有关注。” 江辞的指尖划过照片里的小男孩,“比如,他想查老大的窝点,我就去告诉他老大的监控所在地;他想要蝰蛇的罪证,我就帮他把罪证给了你们警方;他说祁警官很厉害,我就想让他看看,我比你更能护着他,不然你以为呢,祁警官。”
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江辞猛地起身,铁椅与地面碰撞发出巨响:“我绑架沈野他们,不过是想给他点教训罢了!谁让他故意算计我,我逼他去晚宴,不过是想让他看看我能给他的,比你能给他的多得多!” 他的声音发颤,眼底的偏执里藏着孩子气的委屈,“但可惜了,重来一次,他眼里还是只有你,祁白榆,他还是连小时候的话也都忘了!”
“虽然我没听温越提过你,但我知道温越不会忘。”说完祁白榆就把‘小白哥哥’的事情告诉给了温越。
铁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在江辞的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查毒贩,是想告诉他,没有你的日子我也可以保护他。”
审讯室的空气像凝固的蜡,祁白榆看着江辞眼底未散的红,指尖在卷宗边缘轻轻敲击。就在这时技术科送来的报告摊在桌上,江辞的通讯记录与蝰蛇核心成员无任何交集。
“他只是恰好出现在所有巧合里。” 祁白榆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人物关系图谱喃喃自语。
手机在桌角震动,是温越的电话。祁白榆接起时,听见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祁哥哥,你可以来接接我吗?我来保释江辞。”
他赶到大厅时,温越正趴在接待台上签字,校服袖口沾着片墨渍。
江辞站在不远处的铁门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温越身上。
“手续办好了。” 温越把文件推给警员,转身时撞见祁白榆的目光,耳尖突然红了,“谢谢祁哥哥,告诉我他是小白哥哥。”
江辞低笑一声,走到温越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小盒橙子糖,十一岁那年温越送他的离别礼物也是一盒一模一样的糖果。“这个还你。”
糖盒被塞进掌心时,温越突然想起没大人在家的暴雨天,江辞背着发烧的他走向医院,白衬衫湿透后贴在背上。
“我没忘。”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九岁的橘子糖,是我们当年的约定。”
江辞的动作顿了顿,突然仰头笑了起来,“嗯,是。” 他抬手揉了揉温越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可是现在不是了,我不想让你难过,那就只能再次祝你幸福了,阿越。”
走出警局时,秋风卷着落叶打在脚边。江辞忽然停下脚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只小船,船底是温越小时候用蜡笔写的字,随手又抽出张机票:“下礼拜飞美国,那边的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医学不错,像之前一样做科研也不错,但过去再说吧。”
温越的手指捏紧了纸船,船底的蜡笔字被汗濡湿,晕成片模糊的橙。“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 江辞望着远处的天际线,飞机尾迹在蓝天上划出道浅痕,“或许等我成为大医生,或者,就回来给你看。”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温越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祁警官比我靠谱,你要好好的。”
温越没说话,只是把纸船塞进江辞手里。转身时撞见祁白榆的目光,少年突然红了眼眶,却梗着脖子往前走:“回家了。”
路上梧桐叶刚好落下,温越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雨天,江辞背着他走过老巷,脚步声踩在水洼里,像首未完的童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