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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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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斯威在车上倒头就睡,任翁晓怎么喊都没反应,翁晓思考了两分钟,徐娜去国外特训了,带他回西正街应该可以。
冬日的酒不知是不是要烈些,于斯威脸色通红,一直到脖子都是泛着醉人的红。
闻着他身上浓重的酒味,见他皱着眉头想要吐的样子,赶紧拿过一旁的垃圾桶,“你要是敢吐在我地毯上,等下就把你扔出去。”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反正于斯威没吐,自己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翁晓赶紧扶他,“你要干嘛?”
于斯威不说话,固执地往前走,翁晓不得不跟着,生怕他一不小心栽下去。
于斯威走到洗手间,一只手撑在门上,突然一脸醉态地看她,翁晓莫名其妙,好一会儿反应过来自觉走了出去。
而后就听见一阵水声,翁晓顿时觉得脸上一阵烧。
突然又听见“叮铃哐啷”一声响,翁晓跑进去,果然就看到他躺在地上。
翁晓简直头疼至极,凌晨一点,她很想刀了祁连,到底为什么要接他的电话受这个折磨!
翁晓找来自己最大号的一件浴袍,脸色古怪地看着他,“我有洁癖,下不为例。”
于斯威似懂非懂地点头,翁晓将信将疑:“可以自己换衣服吗?”
于斯威还是点头,翁晓便把浴袍给他,“那你自己换好,我去洗个脸。”
把他搬回来也出了点汗。
待她走后,于斯威长长吐出一口气,手脚麻利地脱掉裤子,裹上浴袍就往床上躺。
翁晓回来后就看见他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浴袍系的松垮,裤子甩在地上,衣服却没脱下。
一时有种被熊孩子气到的感觉,跪在床上去拉他,“于斯威,我不是说了我有洁癖吗?信不信把你扔地上!”
于斯威顺势靠在她怀里,像条软骨鱼,任她动作,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刺激大脑兴奋,却贪婪得不肯起身,小声念嚅着:“头好晕,我好热,好想睡觉。”
“头晕还喝那么多酒!热还不把里面衣服换下来!这会知道困了!”
一句比一句声调高,于斯威在心里默默想,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了,把她给气着了。
翁晓终于把他里面的衣服脱下了,又给他规规矩矩合上浴袍,他穿着实在小,合不拢,翁晓使劲扯了几次想拦住里面景色,却还是会被他小小震撼到。
这小子身材管理还不错,设计师的自觉?
啧,仿佛处处是陷阱,一不留神她就会掉进去。
翁晓托着他脑袋慢慢让他躺下,他却顺势抱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将她抱住,声音哑哑地说:“你不接我电话,为什么接别人的电话?”
翁晓如被针扎,立刻要起身,奈何他抱得实在紧,只好警告他:“于斯威,你赶紧放开我!”
于斯威闭着眼重复:“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
今晚真是被他折腾到了,翁晓此刻看着天花板着实有点郁闷。
他还在问为什么。
翁晓认输:“手机静音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于斯威得了回答终于安静,过了一会儿,翁晓以为他睡着,想挪开他横在腰间的手,却被他再次紧紧抱住。
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与呼吸,一时心乱如麻,听他唸嚅着:“唐启明好还是我好?”
来了,专属于斯威的无理取闹要来了。
“你准他天天给你送花却不准我送。”
“你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吗?”
“他不是好人,我是。我可好了,真的,不骗你。”
“你都不看我。”
“你嫌我年纪小……”
翁晓一阵无语,知道他喝多了,讲话颠三倒四,不跟他计较,现在只想起身,他却来了劲,紧紧箍着她,一定要个答案:“你说,到底是我好还是唐启明好……”
翁晓动弹不得,只得哄着他:“好好好,你好,你最好。快松开我。”
“你撒谎。”
翁晓:“……”
莫名有些想笑,“没撒谎,真的,你比唐启明好,特别好。”
于斯威松了点力气,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很委屈:“你撒谎。”
他就重复着这句话,翁晓翻了个身坐在地上,心里那座空城因为进来一个于斯威变得有些热闹了。
她趴在床边,唐启明结婚那一年,她已然模糊了记忆,却对于斯威陪她蹲在马路边的印象特别深刻。
他送她路边的野花,小声问她,可不可以和他交往?
他眼里闪着路灯温柔的光,看她的样子十分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他一点点靠近,她却落荒而逃了。
她分手后的那段日子里,于斯威总来烦她:“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呢。”
他数了好多理由出来,她没当真。
如今想来,于斯威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翁晓醒来时,还有些懵,床边空空如也却还有温热的温度。
她反应了下,大概是于斯威将她抱回床上睡的。
门突然被推开,于斯威穿着小许多的浴袍进来,脑袋上还搭着毛巾,白净的脸上是被热水温过的粉红,胸口春光一览无遗,浴袍系带松垮垮系在腰上,看着很性感,他那张脸却毫无欲念,甚至见到翁晓坐在床上还挠着脑袋笑。
“早啊。”
他应该不记得昨夜的事了,翁晓把眼神从他身上收回,“早。”
下床去洗漱,路过于斯威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扯住浴袍两边使劲合拢,将他袒露的胸膛遮住。
于斯威问她吹风在哪?
“洗手间。”
翁晓从洗脸台上面的储物柜拿了吹风机给他,旁边就有插座,自己则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于斯威比她高许多,她没穿高跟鞋才到他下巴。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中相撞,仿佛带刺般立刻撇开。
翁晓低头,热水滚过脸,她脑子里却是于斯威春光半掩的身体与那双含情脉脉的眼,他站在她身后,什么也没说,却又像在故意勾引,让她看看他。
于斯威仿佛看透了她在想什么,嘴角漫过一丝笑,“呼呼”的吹风声停了。
他将吹风放回,不小心挤到她,吓得她叫了声,抬起满是水渍的脸愤怒瞪他。
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却不敢说话,看着他拿着一旁的面巾帮自己擦脸,温和清爽的声音入耳,“抱歉,刚刚不小心的。”
动作温柔,仿佛在擦拭喜爱的珍宝。
他靠得太近,翁晓几乎不敢呼吸,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他,他眉骨很高,眼窝很有欧美范,衬得他那双眼更加深邃动情,墨色的瞳孔里印着一个小小的她,越看越像吸铁石,要引她深入探究。
翁晓攥紧手掌,咽了咽口水,落在于斯威眼里却像某种暗示,他的手还抚在她脸边,柔嫩的肌肤就像花店里的荔枝玫瑰,粉嫩的模样缀上水珠就能轻易让人侧目动心。
想吻她。
于斯威这么做了,轻轻柔柔的一碰,便让他忍不住想要掠夺更多,湿润漫过舌尖,翁晓终于清醒了,用力推开他,鼻尖却萦绕着丝丝绵绵的香味。
那是与自己身上相同的味道,有那么一刻,她仿佛觉得心脏停止跳动,肺里过不了气。
“可不可以和我交往?”
“做我女朋友挺好的,我家境好,不封建,有钱有才有颜值,比唐启明好多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现在不愿意我可以等,反正我年轻,总会等到你。”
……
好多好多他说过的话在这一霎那奔涌而出,翁晓用力推开他,再次将人推出门。
于斯威拍门:“我负责,我负责的!”
拇指划过嘴唇,得逞的笑从嘴角爬上眉梢。他得了便宜,心里泛着蜜,也不再去缠着她,站在门口说:“那我回家了噢。”
没得到回应,他笑容更大,收了阳台的衣服换上就走。
翁晓听到关门声才松了口气,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顺着门板滑下去。
心说,要死了。
于斯威叫了车,等车的空隙突然看见对面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冷,复尔又更加得意,甚至朝对面挑着眉头吹口哨,没有半点温润模样。
唐启明在车边抽烟,清早冷意绵绵,却不及此刻心冷。
翁晓是真的爱上他了。
他好像再不甘心也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