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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王的争权 这个环节中 ...

  •   江浪立刻冲上去,一把摘下那黑衣人的面罩,为了防止他咬舌或者服毒,江浪果断地错开黑衣人的颌骨,让他暂时失去咬合能力,然后又搜身,顺着腕肘部位摸出一把短刀,经过伤口比对,确定是杀害吴相府中家丁的凶器。
      “你是谁?为何在丞相家中开设喜宴的时候入府杀人?你有什么目的?”贺凌霄似乎有做大理寺断案官的潜质,上来就一通盘问。
      “鹅系谁不叫,口滴瞎哦。”整句话虽然简短,但贺凌霄一个字也没听懂。他不由发了怒气,狠狠向后掰黑衣人的右臂,只听得肩胛骨骨缝那里传来卡拉卡拉的声音,像是燃烧陈年老柴,木头在高温烤炙下崩裂一般。
      “他叫你快点杀了他。”江浪是听明白了,这都是因为上大学的时候,寝室里有一个同学说话带点大舌头,每天少不免听这种叽里呱啦的谐音漏风字,然而江浪是个学习能力极强的人,和他那个大舌头室友相处四年愣是做到了无障碍沟通,现在这黑衣人因被自己卸掉下颌骨,只能像个大舌头的人一样讲话,江浪就只好做起黑衣人与贺凌霄的临时翻译了。
      “有些骨气,不过你杀了吴家的人,怎么处置你还要问过主家才行。”
      正午相府婚宴还在继续,身为家主的吴章在听完小厮禀秘密报后早早地离席,径快步直走到自家紫竹林书舍。
      “你是什么人?来我相府做什么?”文臣出身的吴章见自家书舍死了两个家仆,惊慌之余也感到震怒。
      那黑衣人被贺凌霄拿着,姿势怪异地跪在地上,嘴上仍在嘟囔着“口滴瞎哦。”“口滴瞎哦。”此时轮到吴章一脸懵逼了。
      “吴相,是这样,我为了防止这人自戕,把他的下颌骨卸掉了,他刚才在说快点杀了他。”江浪指着黑衣人说道。
      “有劳江将军了”,吴章围着这黑衣人转了又转,仔细打量,确认自己不曾见过,然后又命人去各房探查是否丢了贵重物件,尤其是今日存放宾客赠礼的储物室,等来人回报“均无丢失”的时候,他面上现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
      “你挑这个日子来我相府,应该是想趁乱做点什么,你不求财,虽然害死两条人命,但这不是你此行目的,定是图谋什么别的。”
      见那人不说话,吴章继续说:“这间书舍后面就是我经常下榻的寝居,你是要去那里找点什么吧?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依然无言,闭上眼睛抿紧嘴巴,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贺凌霄封住了他的穴道后站到了江浪附近,吴章指派两名家丁上前搜身,然而,除却脚踝那藏了一柄短剑,怀揣一包药粉,余下并没发现有关这人的任何线索。
      “这人是死士。”贺凌霄有意提醒,这种人就是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的,就算送去府衙,通过严刑拷打也未必审得出来,从他这套出有用的价值几乎不可能。
      显然吴章也想清楚了这点,他对那黑衣人道:
      “你不说我也猜得大概,我相府清流文雅之地,不会做出动刑杀人之事,但我也不会就这样便宜了你,关你几天等你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再把你放出去,你无论回去复命还是逃亡其他地方,以你那主子多疑的性格见你失联多日还能完好地回来,天涯海角定会灭你的口,届时无需脏了我的手。”
      杀人诛心哪吴相,江浪心里默默比起大拇指,看来姜还得是老的辣。
      很快那人就被带下去了,与吴相攀谈了几句后,贺凌霄与江浪便告辞离开了书舍,顺着紫竹林小径原路返回,由于刚才发生的那个小插曲,两人看鱼的兴致也没了。
      “看样子吴相应该猜出对方是谁了。”江浪双手交叉拖住后脑,面向天空晒着太阳。
      贺凌霄侧看江浪,见他一副悠闲自在样,便开口道:“江公子心里有了答案吗?”
      江浪侧头看向贺凌霄,“贺公子的答案未必与我不同。”说罢,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宴会席散,江浪跟着镇北侯一家拜别吴章,临走时,吴夫人追了上来,小声对他和贺凌霄说着:“今日多亏你两个年轻人及时发现贼人,不然我相府恐有麻烦,这是两份薄礼,你二人可一定收着。”
      “这,这不太合适,我们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江浪表面作出推辞状,虽然他内心很想要,因为相府送的东西一看就不便宜,等以后隐遁了还能偷偷拿去卖钱,别看江府里的值钱物件有不少,但大多数应该是秦不离给的,假死后如果拿去卖钱被他发现,难保不顺藤摸瓜被这人找到,况且以后整个大越都是他的,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最主要的是,他可是要把这小子未来的老婆带走的,欺瞒+夺妻之恨,没准比历史上的胜襄侯死得更早。
      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骑在马上打个酒嗝的老镇北侯贺鸣开了口:
      “小江子,听爷爷话,拿着,那老家伙送的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别看他一把年纪了,耳朵还挺灵的,刚才吴夫人压低的话全被他听见了。
      “哎!听您的。”有人给了这个台阶,江浪可真是爱死老镇北侯了。
      回江府的路上,江浪复盘今天的相府之行,在思考黑衣人身份的时候,他不由细想下去,按照道理来说,吴相是东宫的势力,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所以吴相之子婚宴没来的同僚几乎是熙王的拥护者,这也是为什么在相府中他没见到高明驰那厮的原因,除此之外,来的那些也不一定百分百是支持东宫的,可能是像镇北侯家族一样不偏不倚,纯粹是本着世家交情才去的,也可能是背地里是熙王的拥护者,但明面上支持东宫,还有可能是观望状态,两边都不得罪,待最后看谁势壮,便彻底倒向那一方。
      东宫太子秦殊云虽是当今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但个性绵柔颇无主见,不如排行老三的熙王秦骏疆精明强干笼络朝臣之心,加之熙王之母昭贵妃这边的外戚势力庞大,皇后母族势弱,所以站在满朝文武的视角来看,最有可能是下一位掌权者是这两人中的谁还真不好说。
      不过,江浪可是带着上帝视角的,下一任皇帝是当今皇帝六子秦不离——一位母妃不详、没有外戚帮衬的最不起眼的皇子,也就是江芷口中的凌公子,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从表面来看,那位黑衣人最有可能是熙王趁相府忙乱之时,派来搜集吴章与东宫之间往来密信的,大概是为搞清楚什么重要的事情,而那黑衣人刚刚杀掉值勤在紫竹林附近的两个倒霉家丁,于窗口进入书舍,藏尸在挂画后的石壁中,正准备再次翻出窗外潜入书舍后的寝居搜寻信件,不巧被自己和贺凌霄抓个正着,看吴章那副淡定知晓一切的样子,应该这种事情没少发生过,但也不能把人怎么着,毫无根据地参到御前或者交给吏部处置,都有可能被对方反咬一个攀诬的罪名,给东宫平添麻烦,况熙王可不是什么善茬,他是连弱小可怜无助的秦不离都要除之后快的狠人,后期一旦为君,难保不会整治吴家,到时候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了,不得不说,吴相现下的做法还真是高明。
      等等,有什么细节好像被自己忽略了。江浪努力回想,终是想了起来,那吴相今日并未与自己交谈太多,更没说些要紧的话茬,可见不是替东宫笼络自己,但,他一个一国之相怎么会给自己这样的四品小武将发来请柬呢?他不认为文臣之首的吴章会闲得没事如此爱才,还是爱没什么学识的一个武将,除非如他来时所想的那样——吴章明为东宫之人,实则为秦不离效力,故此今日才会相邀,但沉下心来再想,也觉得吴章这样做就更是多此一举,把自己邀来,平白给外人猜臆江朗和东宫之间的关系,招人非议,难道不会更早地亮出江朗这军中王牌吗?猥琐发育它不香吗?还是说这就是睿王秦不离想要达成的混淆视听的效果呢?
      到了江府后,江浪都没能想明白这位睿王殿下的心思,这小子心机深沉,做事不留痕迹,按照时间推算,再有两三年他就该登基了,目前肯定已经结交了不少朝中显贵,但这些关系一直在暗面,他自己从未露出锋芒,哦这样说也不对,貌似被熙王派人刺杀那回,是因为皇帝有次让自己的皇子们作篇策论,高帝自己瞧了一遍后,对其余皇子的论篇只字未提,只把秦不离即兴作了一首精奥的《治国论》传给列位臣工看了一遍,得到一片赞誉,直夸六皇子乃人中麒麟,日后可当大任。
      江浪心想这个高帝也没什么脑子,对于身世单薄的皇子来说,你要么就给他自保的生杀大权,要么就在外人面前敛去他的光环,这样才能在险恶的皇储之争中安全活着,不然一旦被人盯上,只有当炮灰的份儿。被比下去的熙王当时没有发作,等这个事情过去后的一年才派人收拾这个不起眼的六弟,结果被途经的江朗兄妹看见,杀掉了刺客,才有了后面胜襄侯与秦不离联手合作的事情。
      对于自己断定吴章就是秦不离的人这点,江浪也觉得自己有点牵强,似乎大脑中的直觉一直在把自己向这个方向引,他姑且认为是胜襄侯本人的记忆在作祟。
      入夜,江浪在下人的侍候下刚准备就寝,只听门外面江芷的声音响起:
      “哥,你睡了吗?我有事找你。”
      江浪把脱掉的内杉又穿了回来,匆忙系好扣子去开门,谁知江芷见他已经要睡下的样子很是惊讶,她开口道:
      “你怎么能睡觉呢?”
      我怎么不能睡觉,又不是猫头鹰熬什么夜呀大小姐,江浪心中腹诽,不过他又觉得江芷不是这个意思,他开口道:“什么事这么晚你还要亲自来说?”
      江芷拍了拍脑门然后惊呼道:“抱歉老哥,我忘了你记不起很多事了,今天是你和凌公子约好见面的日子,我想让你帮我送还给他一件东西。”
      卧槽,跟未来的大佬定期会面,这么重要的事妹子你怎么才说啊。
      来不及吐槽,江浪立刻追问道:“什么时间,在哪会面?”
      “每月十一的二更天,在城南的鸿屹茶馆,到那之后,会有人带你去找他。”江芷如是说,见江浪有点回忆不起来的样子,江芷又补充道:“这事你只对我讲过,咱们府里的,包括庄大哥和许谙都不知道凌公子的事情。”
      对,后面这句话很重要,妹子说得太好了,这样江浪心里就有谱了,后半夜会面,多半是询问这一整个月的状况,以及计划不可明说的事情。此时,江芷从袖口中拿出一只包好绣帕的物件儿,递给了江浪。
      “哥,上次你同我讲的话,我回去后又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凌公子身份特殊,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们身份本就不配,待与他联手合作完毕,铲除忠义侯府之后,最好不要再有关联了,虽然他待我很好,但我不忍哥你为我担心。”
      见江芷一副舍不得的模样,江浪叹息一声,像摸小孩子一样,摸了摸江芷的发顶表示安慰,然后道:“我们小芷,长大了。”不知为什么,江朗莫名做出做出这样的动作,说出这样的话,也许还是胜襄侯本人的意识在影响吧。
      夜至初更,江浪换好一身夜行服,带上桌上的珠钗就去了南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王的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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