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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照顾 该怪他定力 ...

  •   消息不胫而走,投简惊无法,光速盾地逃离。
      撇与在培育仓养了一个下午的草,好不容易放松打算出去吹吹风,推开门的刹那眼前一黑,一个回首掏就挽住了他项上人头,把他推了回去。
      “卧槽——”
      撇与尾音还卡着没发出来,看清来人的第一眼就断在喉咙里。

      “你这……扮鬼?捉奸?”
      “扮你个头。”隔着厚厚的口罩,也能听见投简惊声音格外沉重悲凉,“算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撇与对于这种牢记使命不忘初心的精神也十分赞扬。

      锅是他从君逑办公室里偷出来的,但既然现在已经搬了出去,那些东西也要及早处理好。幸亏没被宿管查处,该搬回宿舍的搬回宿舍,该带走的带走。投简惊从大袋里掏出大锅、生鲜食材还有火锅包,开火,倒料。
      撇与在旁边也没闲着,安全起见他们搬去了休息区开灶,在投简惊找桌的时候,撇与才想起来休息区为数几张椅子还在实验区,他思索一会,起身走了出去。

      “你干啥去了?”看人回来,投简惊随口问了一嘴。
      “搬椅子。”说着递了出去。
      投简惊伸手接过,别说还挺沉。

      坐之前他下意识拍了拍椅面,怪结实的。
      开饭前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火咕噜咕噜冒开,两人瞬间闭嘴,十足默契。

      但凡张口不是为了吃饭,都是对食材的一种浪费,毕竟谁都知道,话一说了,就是给别人吃你肉的机会。一时间,房内只有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和冒泡声,撇与正埋头吃得欢,仰头换气的瞬间无意扫对面一眼——
      投简惊顶着张若无其事的脸,啪嗒掉出来一滴泪。

      撇与震惊,“……哭了?”
      “没有,”投简惊面无表情捻了捻鼻涕,泪痕还在,“辣的。”
      撇与:“……”
      一边说辣,一边还在往嘴里塞满是红油的肉片,不愧是你。

      撇与彻底为这种玩命一般的进食.精神所打动,迅速夹了两团虾滑跟上进度。
      “加菜?”
      “加。”应完撇与才反应过来回问一句,“加什么?”
      “香菜。”
      “……我可以拒绝吗?”
      “你觉得呢?”投简惊手里还攥着纸巾,抽抽鼻子手一翻,半盘就放了下去,“你去问问香菜妈妈,香菜妈妈会告诉你‘你看他像是会放过我家儿子的样子?’。”

      他们吸溜到后面,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主要是没菜了,投简惊向后一摊,发呆。他出了会神,才发现对面的大男人,好像……一直在往底下滑?
      他低头,探身过去之前蓦地顿住,眼神向下一凝,语气逐渐不确定,“这椅子……我怎么这么眼熟呢?”
      撇与还在锅里捞碎渣,闻言头也没抬,“嗯,这我们室里垫脚的。你不是废话吗?见过当然眼熟。”
      投简惊:“……”
      他张张嘴,终于想起这玩意,这个小木箱在他们上课时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踩脚的啊!
      投简惊刚想喊,恍然一扫——
      “……你屁股底下是什么?”
      “垃圾桶。”

      眼熟的环保绿,还有上宽下窄的桶身,它惨兮兮地横倒着,小小的桶面还在和男人的大屁股苦苦抗衡,投简惊眼睁睁看着,撇与顺着桶壁一点点往下滑,在某一刻又提臀坐回去。
      它本来就可怜,竟还要被男人如此践踏。
      投简惊:“……”

      对方眼睛里明晃晃两个字“无耻”,撇与后知后觉老脸一热,“你别这眼神,这垃圾桶干净的!而且最近的实验区离这里都还有……”
      “别,不用解释。”投简惊意味深长,“我懂。”

      保险起见,投简惊带了三个人的份量,但他没想到撇与战斗力如此强悍,他一时抢肉抢上头了,比平日多吃了不少。饭后两人分开,投简惊缓慢向大门口移动,比平日慢了两倍。没办法,激烈不了一点,他马上要吐了。

      君逑早来了,投简惊虽然让他今晚不用管他,但担心使然,君逑还是提前了不少时间在外候着,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等他。
      “君逑先生,不出意外,3分08秒后你就能见到投简惊先生了,不过今天小漂亮似乎不是很舒服,移动的甚是缓慢……君逑先生,你这副上赶子的画面恕我无能接受,男人不自重,就像——”
      君逑毫不客气抹去了光脑上的管家意识。

      他下了飞行器,也没贸然上前,而是沉稳地站在原地观察投简惊的举动,确定看不出被人欺负的外伤,只是单纯动作缓慢才放下心来。
      投简惊抬头的瞬间与后者目光相撞,沉沉的目光落到他一人身上。
      刹那突然涌起的感性冲垮了理智,满心莫名的亲密充斥,头脑发热让他直接喊了出来,“君逑——我要撑死了——”
      尾音拖得老长,像撒娇一样。

      君逑肯定听到了,夜色昏沉也能隐约察觉对方眼睛轻弯了一点,他没说话,可投简惊就是莫名感受到了……纵容。刹那他好像被卷入了乌绿色的漩涡,浓郁缓慢,暗光隐隐,他心里好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刮了一下,又麻又痒。
      他被盯的有些烧得慌,突然想起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喊君逑的名字会带来多少麻烦,猛地冷却下来,心狠狠一跳,就要提步跑过去。
      可对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过来了。

      大掌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沉而有力,对方的力量和强度扑面而来,投简惊的小心脏好像被蓦地勒住,重重一提——
      “饱就别剧烈运动。”
      他脑子好像被团住了,对此做不出一点应有的反应,胡乱哼哼一通。

      君逑无奈,松开了手,“回去吗?”
      “嗯……嗯?不行!我先走走,不然等会路上我能吐死。”
      尽管现在的飞行器早没了古老交通工具的颠簸和闷闭,但投简惊对饱后上车有心理阴影,满脸拒绝。

      两人于是又重新回到学校,沿着小道慢慢溜达。傍晚的气温比白天低,可惜没有风,还是闷热的像一个蒸笼,光是站着都能冒细汗。投简惊抬手扇了扇,风小到几乎感受不到,只能无奈放弃。他侧头去看,君逑走在他侧边后方,衣服妥帖地包裹,衬得男人修长挺俊,注意到投简惊的视线,便侧头和他对视。
      “怎么了?”
      “没事。”投简惊摇摇头,又转回去。

      交谈结束,两人又陷入沉默,可投简惊非但没觉得尴尬,反而好像懒癌犯了,这个环境实在适合犯困,或者说舒适地让人昏昏沉沉,他打了个哈欠。两人走走停停,路程过半,不知怎么,话题又开启了。
      “考得怎么样?”
      “嗯?”投简惊先是一愣,随后非常坦然诚实,“大概率是要完的。”他复而想起下午的闹剧,心里郁闷,把事情和君逑描述了一遍,直叹气。
      君逑闻言极轻地皱了皱眉,心里忽略不去的矛盾和撕裂感逐渐放大。身份职责所在,不管是其他人的期许还是自我要求,他在学业、工作上一贯严苛。或许这种态度已经映射到了他在意的人身上,他自然希望他爱的人优秀,而且从对方本身的资质出发,他也有成功的潜力。可对方,似乎并没有好好珍惜自己的想法。

      君逑继而沉默,直到投简惊以为他又安静过去,男人轻而缓的声音响起,“以后有想好做什么吗?”
      “嗯……”投简惊拖出许久的尾音,可透过神色又看不清他究竟有没有在认真想,半晌过后,他忽而开起了玩笑,“找个山洞继续睡觉?哈哈哈山顶洞人——山顶冻人。”
      好像被这个问题勾起兴趣,投简惊脑洞大开,顺着这个问题说了下去,“不不不,我要去一个全是冰川雪山的星球,睁眼就能看见深蓝色的海。去热带雨林也行,或者是沙漠,抬头就能看见星星。”
      这回怎么说也要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不然睡着睡着又被挖起来了。这个想法不知戳了投简惊哪个点,他忽而“咯咯咯”地笑起来。

      君逑没对投简惊“奇特”的回答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是……恍然有种沉闷的感觉,他难以描述,也无法表达,所以只能付以沉默。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屋里,投简惊进门接了口水喝,便打算回屋。
      “我先洗澡换衣服,味道好大。”虽然没出什么汗,但沾上了的火锅味久不散,他还是有些嫌弃的。

      “嗯。”

      君逑看着投简惊晃悠消失在卧室的背影,转身走进厨房。这里没有储备促消化剂,但出于……担心,他安静地在漆黑一片的厨房内站了一会,还是低头打开了光脑。
      促消化剂不难做,十几分钟后,君逑便端着小碗走了出来。柔和的白光下汤汁泛出暗红色泽,他放在桌上,坐在桌边耐心等投简惊出来。
      按照他往常洗浴的习惯,这个时长不会多于二十分钟。

      汤才从锅里舀出来,袅袅白雾在光里消散,可能有些烫,他便举起来抿了小口,还行,但有些酸了,于是他又起身去找蜂蜜。

      直到又过了一会,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动静。君逑无意识抿了抿唇,眉心也蹙了起来。他走到房门口,抬手敲响,“投简惊,睡了吗?”
      屋外看不到屋里的情况,投简惊可能睡了,也可能没听到,他又加大力度敲了敲,还是没有回应,君逑抬手压住门把,打不开。
      心狠狠一跳。

      可能只是他个人的过度的担心和谨慎,但此刻他仅犹豫了一瞬,就快步走进客厅,从储物柜里摸索到钥匙。
      随后,毫不犹豫打开了门。

      他动作迅速却又无声,就算投简惊休息了也不至于吵醒他,但看见门缝内投出了一线光亮,他心狠狠一沉。再也顾不得其他,他推门而入,面色沉若寒冰,视线迅速从床上一扫,脚步直逼浴室。
      不幸中的万幸,可能是觉得房门已经锁了,也可能是嫌麻烦,浴室门一推即入,君逑大跨步窜入,几乎是一眼便看见了被遮了七七八八,冒个尖尖的头。
      君逑神色骤变,猛地上前捉他。

      心轰然提起又重重放下,他几乎是扑到投简惊身边,才猝然发现这人卧在浴缸里,正睡的香。
      水只到他的胸口,头无力地侧垂着,乌发遮了小半张脸。君逑猝然失力一般,猛地喘了一口气,僵直的背也骤然一松,君逑这才发现他眼前一阵阵泛黑,冰冷的汗已经洇湿了后背。
      他慌得像遭了趟鬼门关,这人还睡得香,胸前绵长的起伏,时不时还冒出个小呼噜。君逑这一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想教训教训这人,又不知从何下手。他死死盯了好一会,最后也只是抬手捏住了他的鼻子,又在他开始挣扎前松开。
      明天要好好和他讲讲安全教育。

      光从天顶而降,沾湿了水雾而愈发瓷白润泽,落到那人的身上,更是白得发光,落在别的时间君逑或许还会生出一丝因动机不纯而产生的羞耻。可有了刚刚那出,他现在裹毛巾、擦身、披浴巾的动作坚定到与擦猪无异。
      君逑全程面无表情,那人软趴趴直往旁边倒,他干脆一把箍住那人屁股,直接扛出了浴室。

      君逑还是首次发现投简惊睡觉质量着实高,这都闹不醒他,甚至在君逑放他到床边,回卧室给他找毛巾擦头发的间隙,他一粘被褥,就一蜷一蜷蠕动着往枕头那个方向拱,眼睛都是闭的。
      这一幕实在好笑,君逑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险些失声笑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特别是在他发现这人在洁白的被褥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的时候。
      君逑:笑不出来。

      可能是投简惊自己也感觉到了,躺下去的时候湿发紧贴着头皮,又冷又难受,拱到一半一拐,头就搭在了床沿边,头发悬了出去,还在一点点滴水。君逑在他身边坐下,想把他扶起来。可惜方向所限,两人交叠的姿势注定别扭,君逑看了他一会,叹一口气,起身蹲了下去。

      倘若投简惊在现代,大概立马就能察觉这是在理发店洗头的姿势,可惜他这会睡得正香,而且一人躺着一人蹲着,距离可近得多。
      君逑一点一点细细把水擦干,就推了烘干机过来,似乎这个温度让投简惊很喜欢,吹着吹着还翻了个身,恰巧把正穿.插在他发丝里的手压了个严实,君逑一愣,手就顿住了。
      洗后的发丝柔顺乖巧地耷着,遮着小半片前额、耳沿和颈后,黑发、白嫩的肌肤所形成的强烈的色彩冲击,还有一丝因脆弱娇软而格外勾人的旖旎秾丽的恶欲,猛地揰入眼里,心忽而紧密地收缩一震。有些发丝又实在调皮,像来自年幼者无知无畏的挑衅,细密地戳他的指缝、炽热的掌心。
      君逑喉结重重一滚,没想到手也能敏感成这样。

      该怪他定力不足,竟久久不舍抽离。
      最后缓缓抽出来的手像在故意遮掩主人的失控,沉默地垂放在身侧,还在微微发着抖。好似为了缓解难耐的情绪,他指尖下压抵住地面,用了力,泛起了白。最后鸣金收兵的时候,像是还有一丝情意无法克制,指尖战栗着摩挲了一瞬,又很快松开。

      烘干机安静地放置在地上,君逑还蹲在那里。或许听着好笑,又实在像痴汉,但他的确因为投简惊的睡颜而不愿离开。很可爱,很柔软,君逑眸底浮现出笑意,还有莹莹一层眷恋。他抬手,轻柔拨起散在他额头的碎发,俯身过去。
      动作太大了,君逑的鼻尖刮蹭到了对方的鼻尖,很软,君逑弯起眼睛,没忍住,像小朋友之间过分幼稚的亲昵,但他又上前抵了一下,最后吻轻轻落在他的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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