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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阿西吧 “以后不乱 ...

  •   最后君逑也只把投简惊送到了教职办公室楼下,在投简惊蓦地放松的视线中,君逑坏心眼地没有提醒。

      ——他也是导师之一。

      把投简惊送到后君逑就走了,此番过来,他还有其他事。
      他到的时候,南斯已经等在化验室门口了。
      他还未开口,南斯扫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带上了懒洋洋的笑意,“怎么?心情很好?”
      君逑:“你很闲?”
      南斯还煞有介事地点头,“是呀。”

      结束令人愉悦的逗人环节,南斯终于认真了些,把
      人带去了私人办公室。
      “你送来的样本我看了,”南斯把厚厚一叠分析报告推到君逑面前,“很有意思。”

      在君逑的注视中,南斯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与我们已知的所有记录在册的麻醉剂成分都不同。我真是好奇,你哪搞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着,南斯眼里带上了熟悉的懒洋洋的兴味。
      君逑沉默翻着文件,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在他离开森林之后,立即向南斯秘密发送了一份独特的血检样本。此番虽然没抓到他们什么小尾巴,但也不是毫无收获,他被击中的那颗迷醉子弹里含有的药液样本,总能让他们知道些什么。
      “无所谓。”君逑放下文件,安静合上。

      “他们不会没有准备,一但失手,我们必会预警和戒备,新式药剂的效用需要活体实验,去查相关的医疗服务,总会有眉目。”
      “不可能,”南斯断然拒绝,“范围太大,而且有很多是真正的医疗事故,你怎么分辨?”

      “搜寻地点放在偏僻星区,研发新药物到足以获得实体实验资格招募试验员需要一系列流程,还有药监局把关。没有申请流程记录,没人发现,那只能靠小地区的自我循环和内消化了。”君逑想了想,又说,“重点注意‘无理由昏迷’、‘失踪’、‘试药’等医疗事件。”
      “行。”南斯应道,“有发现通知你。”

      .

      虽然已经通知下去进行搜查,但众人也没想到,消息会来的那么突然。

      两天后,办公室。
      “情况就是这样。”南斯摊开手,脸上一如既往带着轻浅的笑意。
      君逑坐在一旁,垂眸端详文件,看不清神色。

      沙特曼城,位于北74-X星。说是城,顶多也就算一片能容身的垃圾站。那里原先因矿起家,建了厂,自然就有了房,有人住,后来资源凋零,因矿潮聚集起来的人搬的搬、撤的撤,加上环境破坏导致的疾病、贫穷,本来就不算兴旺的偏远地区看不到发展的潜力,还有一堆毛病,愿意管他们的人自然越来越少了。

      半个月前,一位名叫阿尔金的小伙在进行了一次手术后失踪,他本身进行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一次简单的换器官手术,但安全出院后就无故消失了。那么偏僻地方的一个小人物,其实本身不会引入注意。但他身上欠着巨额贷款,祈望他家一个老母亲还上钱痴人说梦,债主只得开始疯狂找人,怀疑他故意避债,事情也越闹越大。

      毕竟不会有人相信一次简单的手术真的会发生什么,而且……

      “我们怀疑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的债务迫使他时刻处于监视之下,这种情况还能失踪,实在是说不过去。”南斯说。
      君逑指尖轻点着文件,南斯体帖地没有出言打扰,片刻后,他停下指尖,颔首应允。

      君逑没一同过去,他留在这边不仅可以掩人耳目,防止背后的人注意到。而且他贸然出行,人多眼杂,无法保证他的身份不被发现,因此——

      “你他妈——”卡登一把揪过南斯的衣领,咬牙切齿。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再出现在老子面前。”

      随着被拽着往前的动作,细细金链一下下拍打在南斯侧脸,他慢悠悠拉住卡登的手腕。

      “我想我们做过约定,不许骂脏话。”
      “操.你——!”卡登暴躁的话戛然而止,他憋红了脸,却说不下去。
      南斯轻笑一声,“我也不介意。”
      “你他妈滚!”

      卡登不是不能申请拒绝这次任务,但他不想因为私人原因(划去,这狼心狗肺的臭傻逼)影响他本来的计划。显得他多重要一样。
      他妈一个黑心玩意也配!?

      因此,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奋力揍了南斯一顿,然后一路黑着脸抱臂,没给他好脸色。

      他们这趟是申请的私家飞行路线,为了掩人耳目,挂在一户商船帐上,不然等官方序列的飞行安排,只怕人已经全跑光了。
      他们下飞行舱时,航空口的人依旧少的可怜。只有几位臃肿肥胖的老大爷穿着警服守在航口,瘫在胶皮椅里,眯着眼打量来往旅客。
      他们下来前已经换了面容,手上各拎着一人份的行李袋,和那些大胆、富有激情,甚至是故意为了沙特曼的臭名头来的青年旅客一样,好奇地大笑张望。

      随后混在稀落的人潮里,出了航空口,同别人有样学样的,招手唤了辆平衡车。

      这里算上得了台面的交通工具就是这些平衡车了,但看上去依旧是破烂的,仿佛被炸了两轮再囫囵涮了劣质黄色油漆的模样。
      黝黑大叔探出身,“大人去哪?”
      “啥大任?”叔口音重,卡登没听清。

      结果被南斯一把握着手臂扯到一旁,斜了眼,“起开起开,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子。”说完,他笑着凑到司机面前,“叔,你知道哪有空的酒店吗?我们来得急,还没找地方住。”
      司机笑咧了一口黄牙,“知道知道,上车。”

      说完,司机缩回身,从车内探到后排,从里面开了后排的锁。
      两人依次上了车。

      车内味道恶劣,鱼龙混杂,暴晒过的皮革味、汗臭和遗落下的劣质酒精香氛,狭小的空间和摇晃的车体,无一不令人作呕。卡登能忍,但还是不动声色间蹙起了眉。
      他撇过一边,开了道缝隙,面无表情看向窗外。

      南斯似乎并没注意他,兴致勃勃地凑前和司机聊天。唯独在一个急弯弯腰去捡起摔落的行李包时,顺手在车壁上倒腾了什么。

      这会路上人不多,无事可做的男人在街上流荡,或是妇女一人独行。要说沙曼特城最没有人气的地方,反而是与外界还算有些交集的航空口。愿意来这里的人实在太少,能从这里出去的人更少,航空口本就建在外围的地方,他们一路驶来,才逐渐见到了这里的“原住民”。

      它们就像垃圾站里掘了个坑,东拼西凑做窝,它们本身或许是花里胡哨的,但年岁久远,也早已褪得不成样子。边缘侵蚀卷曲,已经化作深褐砾砂的银色铁片做门、做房顶、做一切可以蔽身的东西;荧光绿的塑料防水布与木板和褪了色的红绳捆绑在一起,围做一圈,勉强做了房皮。地上有许多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纸皮,薄薄一层,不知叠了多厚。
      地上有很深的车辙,里面还淌着浑浊的泥水,司机毫不在意蹚过,溅起大片水花,溅射到路边。

      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的路迫不得已让他们降了速,司机粗着脖子臭骂一声。当地语,两人都没听懂。
      卡登也没注意他,视线透过污浊的窗户,落到路边。那里蹲着几个小孩。

      他们身上穿着还算合身的衣服,但暴露在外的手臂细伶伶的,赤脚蹲在路边,他们似乎无事可做,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的平衡车,从驶来,到离去。他们好像在观察这头粗鲁残暴的黄色野牛,看它疾驰而过,溅起脏水,喷出混浊的车尾气。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好奇和探究,他们好像是出于某种使命,或是习惯,就像人喝水呼吸一样,他们木讷地、近乎漠然地执行生活。

      卡登心里空落落,又沉甸甸,他收回视线,下意识看向车内,南斯还在不动声色地与司机套话,他偏向他那一边,透过那条狭窄的窗缝,看见碧蓝的天空。
      他收回视线,吐出一口浊气。

      混乱区在外围,一路往内,他们最终会抵达富人居住区。里面居住的大多是因矿富裕,但舍不得离开祖籍的富人贵胄,居住在独栋的别墅小洋房,还有大花园。两者之间,还有一片极大的缓冲区,大部分的居民已经撤进了政府补助津贴的经济楼,司机就在这放他们下了车。
      “一共24亚币。”司机笑着说。

      等南斯付了款,他们即将下车离开的时候,司机忽而又降下车窗,从里面探出头,莫名其秒递来张纸和笔。

      卡登偏头去看,看见张印刷劣质的登记表,细细一看,顶头印着“残疾人慈善捐款记录表”。南斯先是一愣,不知又想起什么似的,眼里带着恳切和同情,还真低头从裤兜里掏了几十亚币给他。司机顿时笑容更大了,笑嘻嘻地和他道谢,收了纸币,驱车走了。

      卡登看着南斯,忽而心里就烧出了火。这火一直在,从看见那些房子时就在,从看见那些小孩时就在,他不是控制不了脾气的人,可看着南斯的脸,就是想发火。
      语气自然好不了,“我们南大少不会连这么低级的骗局都看不出来吧。”他嗤笑一声,“还是你钱多没地花,就爱惯着这些‘市井小人’。”

      南斯没说话,安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卡登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见自己讽刺攻击的眼神,忽而一愣,心沉了下去,转身不再说话了。

      南斯的声音落到身后,轻而温和,“他钥匙扣上有一个蓝色的晴天娃娃。”卡登一愣,扭头看他。南斯忽而展臂搂了上来,沉沉地压在他肩上,尾音拖长,好像在撒娇一样,“你就当我钱多没地使?或是我演上头了,以后不乱花钱了,小管家婆。”
      “……傻逼。”

      .

      第二天,他们又换了面容,直奔阿尔金出事的医院。等他们下了车才发现,把它唤作医院实在是有些勉强了,顶多比小诊所大上一些。他们站在门口向内张望,状似纠结的模样,徘徊了一会才进入。
      没想刚踏进门,就被猛地撞正着。

      那小伙不知从哪窜出来,狠狠往卡登身上一怼,后者刹那就闷哼了出来。
      那小伙风风火火的,自己也向后倒了一大步,抬头正想道歉,忽而看见另一个男的伸手扶住他的动作,满脸担忧,那单音就卡在喉咙怎么也出不来了。

      他脸色乍变,忽青忽紫,愤愤一咬牙,低吼道:“死Gay佬。”说完就跑了。

      南斯:“……”
      卡登:“……”
      他说啥玩意?

      卡登被雷得头皮发麻,刚要挣脱开,就被南斯使了暗劲,牢牢扣在身旁,他警告的眼刀还没来得及射.出,就被暗地里捏了腰间软肉。腰腹刹那紧绷,他错愕看向对方,却被率先搂住。
      “好了好了,不害羞。”

      “……”
      害羞你妈比——!

      诊所前厅极小,卡登半强迫地来到助诊台前,台里坐着位大姐,扫了眼他们的姿态,卡登抱腹的动作(为了挡掐南斯的手),还有满面的难堪,一眼就懂了。
      她指过侧边一扇门,“进去吧。”

      南斯低声道谢,扶着卡登进去了。
      屋内只有一位坐诊医生,见到来人,直接拉过卡登去后面检查去了。离开前暗中给南斯递了个眼神,南斯了然,恍做随意地在外面找了个空椅子坐下。

      他一脸愁容,仿佛担忧地不行,视线落到对面药房时,也极快地扫过去了,平静无异。但低首的瞬间眸底划过暗芒。
      他撑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地在耳旁点了点,“管家。”南斯平静地想。

      顷刻,一道熟悉的电子音从他耳后的内嵌式芯片传入,“南斯先生。”
      “扫描吧。”

      瞬间无数电流信息快速跃动,飞速滚动着沉入后台内网。

      他苦坐着,忽而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他侧头去看,发现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叔已经很自来熟地坐到他身侧了。
      他先是看了眼紧闭的木门,道:“小兄弟,你这……”
      南斯很上道,一脸愁容:“我爱人……”

      大叔恍然大悟,宽慰地又拍上了他的肩。
      这是很容易博人好感的热情,一下就拉近了距离,南斯感激地笑了一下。

      大叔仿佛也是在等人的功夫和他唠嗑,随口道:“我最近在这等我媳妇注水,来来去去这的人也认识了不少,好像也没怎么见过你,”忽而,他又凑近来,“诶,你知道这为啥最近这里这么空荡吗?”
      似乎终于能和人讲上话,大叔憋不住,还没等南斯回答,就神叨叨说:“就前段时间闹的,那小伙,知道吧。”

      南斯合时宜地作出疑惑的表情。
      “真不知道?”大叔一脸不相信,“就是那个失踪的小伙,被追债的,他那债主每天来闹,怀疑所里藏私,收了好处包庇他。本来就没多少人,也被闹跑了。”

      南斯听后,很是抱歉地开口,“我们还真不知道,我平日里不住这,这次回来看看,临时……”未尽的话都藏进瞥向办公室的眼神里了。
      大叔了然地“哦”了一声,好像明白了,“中心区那边来的是吧。”
      中心区,就是沙特曼城的富人区。
      南斯笑笑,没应。但在大叔眼里,等于默认了。

      大叔离开之际,南斯平静看着对方,忽而勾唇道别。

      两人离开之后,南斯和卡登分享进度喜报,后者拉着张臭脸,一把推开南斯笑意盈盈的脸,“离我远点傻逼。”
      南斯:“?”
      他失笑,“谁闹你了?”

      卡登木着脸一脸死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刀了这人,但是——

      他要先刀了那个一进门就让他注意安全的傻逼医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阿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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