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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毛秋学厨 扣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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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
“古，古遗，你出来。”
“马上。”古遗听见毛秋的声音后，穿好衣衫出去开门。
“小姐，有事吗？”
屋子地面做了垫高，古遗一开门，他与毛秋的身高差更加明显，古遗低着头，脸上带着虚伪的谄媚。
“你，不许，这样笑。”毛秋觉得有些压迫感，她直觉地很讨厌古遗那副样子。
“怎么了？”古遗歪着头，嘴咧的更开了。
“很，难看。”毛秋磕磕绊绊的表达了自己的直观感受。
古遗行走江湖三年，不管是富贵还是穷困，从没有人说他长得丑，自尊心收到打击。收敛了脸上的假笑，毒舌的回：“你，长得，很笨。”
古遗学着毛秋的口吃，讽刺的毫不留情。
“我，知道。”
谁知毛秋听了一脸平静，“你是，唯一和我，说，实话，的人。我，很喜欢，你。”
啊？！我不会是戳着小姑娘的隐疾了吧？古遗呀，古遗，你真不是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不生气。”毛秋摇头，朝古遗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你，跟我，过来。我，请你，吃东西。”这句话太长了，毛秋明显很不熟练，有些字的音调很奇怪。
古遗跟在毛秋身后，走到旁边的小屋子里。这件厨房堪称每个厨子的梦中情厨，煎炒烹炸、切割砍跺，所有用具一应俱全。
“你吃，马儿，喂饱了。”
毛秋将碗筷摆好，亲自给他盛饭。然后坐在一旁手臂撑着下巴，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看着古遗。
古遗在毛秋期待的眼神下，挑了一快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一口咬下大半：好香！
排骨入口的温度刚刚好，酸甜的口感掩盖了猪肉的异味，让古遗欲罢不能。
“嗯！真的，很好吃！”
古遗一块还没吃完，又往碗里夹了两块排骨，嘴里塞着满满的肉和饭。夸奖的时候，眼泪不争气的滑落到嘴里，添了一丝鲜咸。
“你，喜欢吃，好。”
毛秋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的夸奖，笑得更憨了。
古遗一口气吃个半饱，噎得打了个嗝。毛秋给他倒了杯枇杷果茶，让他顺顺气。
“你知道吗，我已经有两年，呜呜，两年没吃过饱饭了。”
古遗想起这些年游历在外的经历，再看着满桌的美味，嘴瘪得快哭出来了。
满桌的肉啊！精贵的肉啊！好香啊！
“你，喜欢，我做，以后。”毛秋一本正经的许诺。
“你说你要一辈子做给我吃？”
毛秋不知道一辈子是多少年，但她想以后都给他做饭吃，就点了点头。
“嗯。”
“毛毛，你怎么这么好。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对你，会，更好。”
古遗据继续吃，心里还在感谢早已作古的老母亲：娘啊，一定是你不忍儿子吃不饱穿不暖，特意降下毛家小姐的！你真的好疼我！
“喏，枣糕。”
毛秋不知道古遗心里想着什么，她见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了，起身将柜子里的拿包枣糕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两个时辰前，古遗绝对会认为枣糕是稀罕物，不过现在的古遗只觉得这些只能做喂老马的马料，哪里是人能吃的？
“这是我给老马买的，就是那匹瘸了腿的瘦马。它以前最喜欢吃枣糕了。”至于现在嘛，他也不知道老马喜欢吃什么了。毕竟首富家的马吃的都比普通人吃得好。
古遗是了解自家马的性子的，这包枣糕就是老马在吃饱马料后嫌重，抖下来的。要不是照顾马的下人动作快，这包枣糕就在老马脚下了。
“我等会儿拿到马场喂给老马吃，它一定会欢喜的。”古遗面色不改的撒着谎。
毛秋想起方才马厩的下人说的话，有些不相信。
“嗯，好。”
“小姐，酿酒的师傅到了。”门外，给古遗带路的小孩叩门道。
“你慢吃，我走了。”说完，毛秋起身，在盆里舀水净手后去了酒房。
古遗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尽后，识相的收拾碗筷。他还有事要做呢。
半夜
一平屋房顶上露出两只眼睛，盯着瓦下熟睡的一对夫妻。古遗吃完饭后就出了毛府，等卖枣糕的贩子收摊后一直跟在他身后，又藏在他家不远处，直到深夜。
确定一家人都睡熟后，古遗摸到贩子的房里，借着月光在贩子两颊写上‘奸商’两个大字，然后原路返回。
古遗在夜色中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城门处，此时城门早就关了，他翻不过去，就只能靠在冰冷的城墙脚下凑合一夜。
“唉，我真傻，真的。明明知道有宵禁还要出城，冷死我了。”
古遗冻了一晚上，天一亮，他就进城回毛家了。
毛府门外
“你说你是谁？”守门的下人打着哈欠，刚开门就见台阶上坐着一个少年。古遗看门开了，就想进门，结果被拦住了。
“大哥，我是小姐的护卫，昨天刚买进来的。我叫古遗，你不信可以去问朱管家。”古遗搓着手，给看门大哥陪着笑脸。
“哦，你就是古遗啊。兄弟们，架着他去小姐院里领赏钱了。”看门大哥一听古遗名字，顿时来了兴趣，忙招呼伙计把古遗架住。
许是为了多领些赏钱，前前后后一共有七个大汉抬着古遗，满脸喜色的往小姐院外赶。结果等到了院子外，院里的下人却说小姐已经去菜田除草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决定选人留在这里等小姐回来。
“毛俊，要不你看着赏钱，等小姐回来了你把人头一报就行。外面没人看着老爷会怪罪的。”
“行，我一定如实禀报，不会少了你们的赏钱的。”最先看见古遗的毛俊爽快答应。
“小孩儿，快去给我拿床被子，我快冷死了！”古遗见他们把自己当赏钱看，也顾不上什么，只求着院里的小孩给他那床被子御寒。
然后院门口就出现了少年裹着被子，身边还守着一个彪形大汉的情形。
这一等，就到了日上三竿。
毛秋回院时，手中还提着三壶酒，脸颊热的发红。
古遗脸上也红，不过是发烧烫的，他迷糊间看见毛秋回来，朝着她痴痴的笑，“小姐，你终于回来啦！”
小孩见毛秋回来了，勤快的跑过去接过毛秋手里的酒壶，然后将毛俊他们找到古遗的事告诉给了小姐。
“轮值后，去领赏，都有份。”
“谢谢小姐，嘿嘿。”毛俊见赏钱到手，乐呵呵的去当值了。
“面面，请郎中。”
*
古遗再次恢复意识，窗外已经夕阳西下。他口中发干发苦，下床从茶壶里到了杯茶喝，淡绿色的茶水入喉，化解了古遗口中的苦涩，舌尖品出药茶的清甜。
竟然还是热的？
“醒啦，吃饭。”
毛秋提着饭盒推门进来，见他醒了，便直接将饭菜摆在桌上。
“肉呢？”古遗看着面前的稀粥和青菜梆子，表情狰狞。
毛秋只看着他不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沓信纸，从中选了一张递给他：夜不归府，此后一月你只能吃粥棚的稀粥和青菜。
信纸上的内容，同瘦金字体一半冰冷坚硬。果然，古遗尝了一口粥和菜，就是粥棚的味道，寡淡无味。
“我可以解释的。”古遗放下碗筷，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要博取毛秋的同情。可毛秋性子呆笨，做事古板，认定的事就不可能改变。
她摇头，将那叠信纸放在桌上，糕点师傅快到了，她得先去做准备，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古遗在她走后，将那叠信纸拿过细细看来，字里行间虽都是在给他立规矩，可关心之意亦是不少。他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小姐的信任。
未来的整整一个月，他都老老实实的喝稀粥。实在饿的受不了，就跑去马厩抢老马的吃食，老马气得蹬他，却都被他躲过。
终于，古遗熬过去了。在第三十一天的时候，毛秋做了一桌菜请他吃，菜品五花八门，都是各地的特色。古遗闯荡江湖三年，品尝各地菜色是他最爱之事。
他见桌上菜色品类虽多，却都是容城及附近的地域的传统菜肴，有些遗憾。古遗喝过几杯米酒和有些醉了，原本的性子显露出来。
“小姐，您吃过鞠城的酱花、渍鸡和麦关的炖菌锅、望月螺吗？”古遗挥舞着手中的筷子，畅想着自己游历江湖时吃到的各种新奇玩意儿。
“不曾。”毛秋疑惑的偏了下头，披在身后的长发分了一股搭在右肩。
“那鹭江的凉拌谪仙草、鸽沪的清炖参鸽汤？”古遗倒是没想到精通厨艺的毛秋竟然连这些菜都没尝过，又念了另外两地的本地佳肴。
“没听过。”毛秋见自己这么没有见识，心情开始失落。她自懂事起就已擅厨为傲，身边称赞她厨艺的人不胜枚举。她也以为自己对厨艺一道颇有天赋。
如今知晓自己只是一只井中蛙，失意之色溢于言表。
“小姐，毛毛，你的厨艺一直都是很好的。真的，相信我！”古遗气自己又惹毛秋不高兴，赶忙哄道。
“你，不必，骗我。”毛秋一双纯良的大眼睛此时溢满了泪水，稍稍一碰，眼泪便会如饱满的珍珠一般掉下。
古遗身上没有手帕之类的物件，干脆双手作捧状，凑到毛秋的脸下，准备接掉下来的泪珠。
“我没骗你！你只是不知道那些菜该怎么做。我相信如果你知道这些菜的配方后，你做的一定比其他大厨做的都好吃！”
“真的吗？”毛秋感觉自己心情好点了，至少不再想掉眼泪了。
“嗯！”古遗大幅度的点头，束好的长发都弄乱了。
“那，我要出去，拜师，学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