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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为什么 ...
这些梦里面出现的,并不是她的回忆,而是纪秋斯的回忆。
这一发现让宋行如直觉诡异。
同时,也让她想起来一个典故。
庄周梦蝶。
不过,现在或许更像是蝶梦庄周。
“呵。”
她轻笑一声,嘴角带了些嘲意。
宋行如转过身,这次并没有看见人,身后只是空无一物。
她隐隐有些意外。
她向着前方走去,身边的环境越来越暗,最后彻底黑暗,这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前路也走不到尽头。
但好在,宋行如凭借敏锐的直觉,发现了角落里似乎有人。
她走过去,越是靠近,周围的环境就愈发地亮起来。
是纪秋斯。
不同于刚刚回忆里的模样,面前的这个纪秋斯,是现在的他的模样。
宋行如停在他一米外的距离。
自从察觉出这是纪秋斯的回忆,再看见这个像是现在纪秋斯模样的幻影时,她总觉得别扭。
明明这只是梦,眼前的人也只是梦里的一个幻觉。
但他看上去又那么地真实。
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讨厌。
如果刚刚没发现这点破绽,宋行如或许还会疑惑他怎么不在自己身边,还突然离得远了;
但发现后,她只觉得是自己的潜意识作祟,现在不想见到这个虚伪的人,所以他的幻觉才在她梦里离得远远的。
面前纪秋斯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被发现秘密的慌张或是心虚。
厚脸皮这点倒是挺像,宋行如想。
纪秋斯坦然地注视着她,明明他才是骗人的那方,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转过身,似乎又准备离开。
宋行如很快地跟上去,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周边的环境再次变暗。
面前出现了一个长相精致可爱的小男孩,看着三四岁左右,他身边还站两个大人,正一左一右地牵着他的手。
但两人的脸就像被雾气蒙住般模糊,看不清样子。
看到那与纪秋斯相似的轮廓,宋行如猜测,这应该是他小的时候。
抱着一种求证的心理,宋行如安静地站定在原处,看着眼前的场景变化。
她看见那个小男孩叫着“妈妈爸爸”,撒娇般轻轻晃着两边牵着的手,而后开心地笑起来。
那两个大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宋行如听不见内容。
下一秒,两个大人都松开了手,小男孩站在中间,无措地哭起来。
他焦急地左右跑着,一会去拉妈妈的手,一会又去拉爸爸的手,但两人都站定在原处,没有牵过他递近的手。
宋行如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脸,也听不清两人的声音。
但从两人的反应举动中,还是能看出一丝冷漠。
最后,面前的这两个人都像雾气般消散了,面前只剩下一团虚无。
不要丢下我。
隐隐约约地,宋行如听见了这句话。
像是在哀伤,又像是委屈。
她看着面前的小孩呈蜷缩状抱着自己,在地上坐着窝成一团,小声地啜泣哀求着。
而后,他的身影一点点变暗,最后和周围的黑暗环境融为一体。
宋行如下意识走近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最后只摸到一团虚无的空气。
等她再转过身时,周围的场景似乎又准备要发生变化。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是二十五岁的纪秋斯。
那个虚伪的、笑盈盈的纪秋斯。
“不要看。”
纪秋斯说着,走近几步,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连带着挡住了两侧的耳朵。
黑暗的视野里,宋行如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她想,是小时候的纪秋斯,还是面前的这个人呢?
遮住眼睛的掌心很烫,传递过来的温度很暖和,似乎能够安抚人的情绪。
但莫名地,她突然想到了刚刚那个小孩哭的样子,而后又在脑海里变成纪秋斯笑的样子。
纪秋斯哭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宋行如心想。
她垂着在身侧的两边手臂抬起,抚上面前人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
……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半夜。
宋行如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正觉得口渴,下意识要叫佣人倒水。
突然想起今天周末,下午做饭后佣人便放假了,晚上并没有其他人留在家里。
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点开来看,有好几条消息,分别来自陈木棉和妈妈。
宋行如先点开了陈木棉的对话框,对方发了她姐姐的好友名片过来。
宋行如在对话框简单输入了身份介绍,然后点击添加。
然后是妈妈发过来的消息,只说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她还要至少一个月才回国,另一件事则是让她继续休假不用着急回公司、有什么事都交给哥哥和公司的人去做。
妈妈还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回来,在这之前,她的休假也远无结束的期限。
心情变得有些烦闷,宋行如将手机丢回一旁,抬手按了按右边的太阳穴。
房间里的茶壶空着,宋行如坐起身,准备下楼倒水喝。
关上房门时,却在走廊看见了纪秋斯的背影。
他正站在走廊的窗边打电话,似乎是在处理公司项目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纪秋斯转过身来。
纪秋斯今晚穿了件黑色的立领针织毛衣,搭着同色的黑色西装裤,鞋子是定制款的男式皮鞋。
一身简洁的黑色,像是公事公办的工作状态。
衣服衬人,这身穿搭显得他身上多出几分自得的惬意感来。
他在公司明明只是总监的职位,却有些小总的派头地位。
“我去处理些工作。”
纪秋斯说完,和她对视片刻,便转过身要离开。
宋行如快速抓住了他的手臂。
“不许走。”她用着命令式的语气。
纪秋斯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转过身。
宋行如上下扫视着他这幅样子,又想到刚刚电话里他谈论着的项目详况,突然有些气闷。
这一切本来都是她的。
但现在,自己休着不知期限的长假,纪秋斯却代替她进了公司,像她原来那样处理着公司事务。
而面前的这个罪魁祸首,不仅仅在过去的回忆里骗了她,现在还好意思当着她的面提起工作。
这样想着,宋行如有些闷气。
“在公司待着开心吗?”
“听公司的人叫你纪总监高兴吗?”
“骗我说你会一直帮我,背地里却瞒着我进了公司,你很得意吧?”
宋行如一句接一句地嘲讽,纪秋斯始终沉默着,只背过身对着她。
宋行如看着他的背影质问:
“白天总上赶着凑过来,现在在家见到了你却要躲。怎么,觉得心虚吗?”
纪秋斯沉默着,宋行如不耐烦地抓紧了些,在他手臂上压出些浅红的痕迹。
平时在外面要顾虑别人的看法,难道现在在家也不让她放松一些吗?
这样想着,她开口道:
“本以为你只要点钱,没想到,你处心积虑这么久,竟然是想跟我抢宋家。”
听到这话,纪秋斯慢慢转过身,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开口:
“我没有抢。”
宋行如看向他,带着嘲意地阴阳:
“连公司都哄着妈妈让你进了,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纪秋斯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悦,似乎是因为这话而心情不佳的样子。
“我的确是想要宋家,但是阿如,进公司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宋行如的注意力聚焦在“想要宋家”这四个字上。
她原先的不满此刻转为怒意,皱着眉头瞪向纪秋斯。
好啊,都当着她这个继承人的面直接放话要抢了,还要装傻充愣地狡辩。
如果不是他做的,妈妈怎么会让他这样的人进去公司?
一个专业、户口、姓氏都和宋家完全不搭边的人,说自己没有动手脚,却被突然安排进了公司,当上了所谓的纪总监。
怎么可能。
宋行如坚信对方是在撒谎。
或许是现在正在家里,晚上也只有两人在,不用顾虑太多旁人的眼光,宋行如此刻并不像平时那样刻意克制着情绪,她丝毫不掩饰地显出敌意。
“好啊,那你说说,妈妈为什么会让你进公司,还给我放了长假。”
纪秋斯只是摆着无辜的表情,轻飘飘说一句“不知道”。
“或许,她是想要对我这个儿子好一点呢?”
这话说出来,两人都轻笑了下。毕竟她们都心知肚明,宋期玉根本没有真的把他当儿子看。
宋行如甩开了他的手臂。
在松开的同时,她不经意瞥见对方手臂上的浅红抓痕。
细皮嫩肉,这处的薄皮倒和他的脸蛋正相反。
她微微抬起下巴,平复下情绪后,甩了面前的男人一个巴掌。
宋行如从没有扇过别人巴掌,所以这次的力道控制不住,等收回手时才发现打得有些重了。
掌心有些隐隐的刺痛感,她稍微松了松手指关节。
但想到纪秋斯的脸会比她更痛,她便觉得手心的这点痛不值一提了。
“哥哥,你要记清楚了。”
宋行如目光紧盯着他,慢慢开口:
“我没有要求你什么都不图,但是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以前不是都能做到吗?
乖乖地做个好儿子、好哥哥,这样就很好。为什么总想要把手伸到你不该碰的东西上。”
纪秋斯的左脸透着掌印,面色却十分平静,看着她勾起嘴角:
“阿如,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我不该碰的东西?”
两人因这对话僵持着,才缓和两天的关系,再次撕开了平静的假象。
“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行如看着他这副模样,怒极反笑,牵起嘴角,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你能够取代我成为宋家的继承人,成为宋氏真正的纪总吗?不可能。”
“我四岁那年,妈妈把我带回家,让我成为宋家的人,给我请来最好的老师、学最好的课程,她告诉我,我要为了长大继承公司而努力。之后的每一年,我都拿回最好的成绩。”
“我十六岁那年,妈妈收留了你,把你带回宋家。但在你进宋家之前,她就告诉我,你只是比我大的哥哥,和宋家没有任何关系,进不了宋家的户口,也改不了宋家的姓。”
“我十八岁那年,生日当天,妈妈找了律师定下协议,她的一切都由我继承,这个家、公司还有钱,每一样都是我的。”
“而你呢?”
宋行如话头一转,谈及纪秋斯。
“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儿,侥幸进了宋家,享受着宋家的优待,只需要扮演着自己好儿子、好哥哥的角色,就可以衣食无忧地度过,多轻松的人生。”
“没有人要求你做得多好啊,只要你记得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真正该做的事情,以前不是一直这样吗?你现在又在这里反问我什么呢?”
“出了这个家之后,任何的一样东西,都不是你该碰的。”
宋行如说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这些话说得有些尖锐,不同于往常的她,但宋行如并不怎么后悔说出口。
就像她小时候,那两只还未成蝶就被踩死的虫子一样,不该带进、不该存在在这个家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碰。
纪秋斯紧盯着她,突然开口:
“那你呢?”
“我?”
“阿如,我们是一样的人。一样地被丢下,又被妈妈带回宋家。”
宋行如看着他,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理所当然道:
“我是宋家的继承人,你待在这个家里,就该好好地取悦我,别再做那些让我反感的事。”
宋行如有些失态了,许多话不经大脑地说出,但情绪裹挟着她,让她一句句说清后,仍是无法平静下来。
纪秋斯看着她,目光闪烁。
“既然这样,那你现在是生气了,在对我发火吗?为什么?阿如。”
为什么?
宋行如被这句话问住了。
她在宋家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没有人能取代她,她本不应该像个下位者一样跑到纪秋斯面前放狠话。
可怒意为什么蔓延得这么快?甚至让她一反常态地做着不符形象的事。
为什么在听见纪秋斯直言不讳说出要抢宋家时,生气的念头不是源于不屑和不满,而是受伤。
纪秋斯紧盯着她,开口问:
“阿如,为什么发火?是因为我说想要宋家吗,还是因为你真的讨厌我了?”
为什么?
疑问没有说出口,宋行如安静地看着纪秋斯,怔愣地思考着,在心中质问自己。
为什么?
是因为纪秋斯提起了她过去的身世,是因为他说她们是一样的人,还是因为他骗了她?
为什么?
这些疑问,并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纪秋斯又问了她一遍:
“阿如,你讨厌哥哥了吗?”
宋行如很快又平静下来,重新挂上一个完美的微笑。
“我从来都不讨厌你,哥哥。”
她微微笑着,表情无懈可击。
“说实话,除了宋家,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我消耗多余的情感,你也不会例外。”
“今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会在公司待太久的,我保证。”
纪秋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脸上没有被她话刺激到的生气或是不满,只是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会,他温声提醒道:
“很晚了,阿如,去休息吧。”
他脸上挂着平静的浅笑,似乎就只是个包容妹妹脾气的好好哥哥。
实际上,却是个欺骗她的虚伪男人。
宋行如转身走下楼,感应灯亮起,她安静地喝着水。
再走上楼时,走廊已经空下来。
宋行如没有回到房间,而是走到刚刚纪秋斯站着的那扇窗边。
窗户并没有闭紧,夜间的凉风从窗角丝丝渗进来。
窗外,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叶片在路灯的光照下,像是一只只闪蝴在空中飞舞着。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失神。
宋行如很少有这样情绪强烈的时刻,这样的状态太消耗自我,不利于解决问题。
因此,她一直保持着一种稳定的情绪状态,也很少会去反思这些情绪的深层来源。
但此刻,她却试图去思考并理解这一情况。
心中复盘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不自觉地探索着内心那缕不明的情绪。
为什么?哥哥。
注:
庄周梦蝶,是一则汉语成语,语出战国·庄周《庄子·齐物论》。
这个成语的意思是,不知是庄周做梦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了庄周,后借指奇妙的梦境,或以此比喻人生变幻无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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