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魏尔伦：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兰堂：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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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暖风连绵不绝地吹拂着漫山遍野，迎风招展的树叶相互摩擦发出令人身心愉悦的沙沙声。
精力旺盛的孩子追着片片飞舞的枫叶肆意玩耍，时而追逐猫猫的身影，时而抱住枫树攀爬，时而蹲下身子捧起一大把落叶漫天挥洒。
“哈哈哈～”
中原中也的笑声轻灵而又充满活力，洋溢着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再也找不出从前沉默寡言的模样了。
“哥哥，下枫叶雨了！”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枫叶顺风抛出，而秋风卷起那些洋洋洒洒的叶片飘了又落。
魏尔伦身上沾了枯叶，仍然不忘喵喵提醒自家弟弟：小心点，别弄到眼睛里了。
兰堂看着玩疯了的中原中也，和努力抖掉碎叶子的保尔，浅色的薄唇勾起一抹难以忽视的笑容。
魏尔伦抖干净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半抱怨地“喵”了一声。
这种情况下，兰堂现在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扎起的长发被秋风吹得凌乱无序，加之身上有静电现象吸附了不知道多少碎屑。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真的玩得很开心。
虽然水冷没有下河摸鱼捉虾，但是穿梭在枫林之中也一样野趣盎然，颜色漂亮的落叶，形状独特的种子，味道浓郁的浆果。
中原中也对大自然的兴趣不是一般的浓厚，他短暂的人生里从未见过这么明艳夺目的秋色。
而金秋来了，寒冬也不会太远了。
他畅想着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大地，为房屋树木妆裹洁白雪色的场景。
书上说冬天要堆雪人、打雪仗、滑滑冰，这些自己都没有经历过，但光是想想就已经激动不已了。
中原中也期盼道：“今年一定要下雪天啊！”
魏尔伦觉得有点难，兰堂却希望不要下雪，但下不下雪上天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上的太阳一点点西沉。
暖黄的暮色渐渐染上绚烂的橙红，影子被晚霞拉得越来越长，藏匿在树梢里的鸟儿叽叽喳喳地讨论如何度过漫长的黑夜。
归家的路上，兰堂抱着玩累了的中也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应和着无厘头的话题。
不知是谁提到了新年，继而就想到了圣诞节，聊到圣诞老人是否真实存在。
兰堂无意打破中也的幻想，但圣诞老人根本不可能来到他们家。
他委婉道：“家里没有烟囱。”
中也反问：“非要钻烟囱吗？”
兰堂哭笑不得道：“按理来说是的。”
中也沉默了一会儿，好奇地询问：“如果烟囱太小，圣诞老人会不会卡住，他卡住了难道向麋鹿求救吗？”
“钻烟囱只是一个形式。”兰堂顺理成章地解释起来，“而且日本传统节日里没有圣诞节，这是外来的节日习俗。”
中也问：“你的家乡习俗？”
兰堂答：“我忘记了，但应该是的，毕竟我是法国人。”
中也又问：“法国好看吗？”
兰堂愣了一下，叹道：“这个你可以问问保尔。”
中也摇头，直言：“算了，哥哥不喜欢法国。”
……
小家伙一开始还和他讲话，可是晃悠着晃悠着，狡猾的瞌睡虫就钻进了他的身体。
圆润的小脑袋不知不觉压了下来，靠着青年宽阔的肩膀打起小呼噜睡着了。
把自家弟弟交给兰堂的魏尔伦稍稍落后一些，他的目光一直关注着高大背影的一举一动。
看到中也靠着兰堂安然入睡的样子，他的心里也涌起难以形容的情感波动。
现在就连他弟弟都知道他不喜欢法国了，那兰堂还会执意带着他们返回故乡吗？
不过，就算兰堂想也没用，他已经沦陷在自己挖好的陷阱里无法自拔了。
眼下的发展趋势比预料中的要好上千万倍，魏尔伦由衷感谢中也的支持，以及兰堂的妥协。
数月前随手抛出的那枚硬币改变了他们三人的命运，成功将横亘在心里的焦虑不安转化为触手可及的幸福。
即便再来一次都未必能如此幸运，是中也的出现、兰波的失忆给予了魏尔伦对抗命运的勇气。
今年的平安夜、圣诞节绝对是他有生之年最期待的节日。
他得提前筹备一下礼物，还要准备好相应的食材和酒水。
虽然以往都是兰波操心节日，但这一次却很难指望失忆的亲友做点什么了。
魏尔伦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他们过节的场景，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和烟熏三文鱼是亲友永远也吃不腻的两道菜。
但这两道菜做起来都挺麻烦的，他不确定自己能做好，可平安夜没有这两道菜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同样鹅肝和香槟也很重要，甜品得是树桩蛋糕，自家弟弟会喜欢的。
至于火鸡，那种难吃又难嚼的食物，除了当作象征之外一无是处，魏尔伦才不要那么华而不实的菜肴。
另外圣诞节需要圣诞树、槲寄生增加节日氛围，这样一来他要做的事情就变多了，但猫猫根本不怕麻烦。
魏尔伦心想自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今年说什么也要办一次像模像样的平安夜、圣诞节。
而抱着中也走在前头的兰堂，其实也在想差不多的事情，不过他想的是槲寄生下可以亲吻心爱之人的传统民俗。
日常保尔不给亲近就算了，节日期间难道也不给吗？
凭什么中也可以埋头蹭猫，轮到他捏捏肉垫都要被制止，就因为他年纪大吗？
这算什么年龄限制啊——
虽然两个人几乎不在同一个频道，但是亲友之间的默契依旧在发力，彼此都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而一转眼，秋天的落叶掉光了，冷冽的寒风席卷而来。
中原中也想象中的冬天并不存在，他等了又等，没有等到大雪纷飞，却等到了绵绵细雨。
一连半个月都在下雨，偶尔放晴也呼呼刮风，北风跟刀子似的，直往袖口里钻。
兰堂恨不得浑身都贴满暖宝宝，他讨厌冬天这一点就算失忆也忘不了。
唯一不怕冷的就是魏尔伦了，一身双层防水防风猫毛，简直就是移动的暖手袋。
中原中也一有机会就搂着猫猫兄长睡觉，天冷抱着暖乎乎的大猫一起猫冬，这是多么幸福又快乐的事情啊！
兰堂依旧得不到猫猫的青睐，再加上天冷还要工作的压力，他的眼里几乎看不到一点光亮了。
工作搭子表示：比这鬼天气更严重的是兰堂先生的心情。
某人阴郁得不行，夜晚一块行动，有时候别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和男鬼一起出任务。
本地人都知道冬天没有那么快结束，十二月开始连着之后新年头两月才是真正难熬的时候。
这些话实在不好说，除了硬扛也没有别的招了。
魏尔伦看兰堂冷得鼻尖泛红，由衷地觉得他不适合干糟心工作。
不过，他也拦不住兰堂赚钱养家的节奏，只好每天都煮红糖姜茶给兰堂喝。
兰堂不喜欢姜茶，但是每次喝完身体都暖和、心里都甜蜜，他硬生生喝习惯了。
魏尔伦偶尔也做点别的，他最近新学了个姜撞奶，一大一小尝过都表示：美味。
其实也谈不上多么美味，只是爱让一切平凡的食物都有了意义罢了。
筹备了一个多月的平安夜晚宴这日如期而至，打包回家的锥形常青树也挂上了彩灯和槲寄生。
中原中也兴高采烈地贴窗花，忙得不亦乐乎。
最该待在家里休息的兰堂，因为工作原因傍晚才能回来。
当兰堂打开房门，迎面而来便是彩色的礼花，像雪花一样从头顶飘下来。
中也欢呼道：“平安夜快乐！”
魏尔伦轻“喵”一声。
提着礼盒的兰堂对他们露出和煦而又不失温柔的笑容，“平安夜快乐。”
“去洗手！去洗手！”
中原中也绕到他身后，推着人往卫生间走，像活泼的小狗狗。
“洗完手就能吃大餐啦！”
十几分钟后，兰堂换上家居服，来到布置好的餐桌旁坐下，一道道精致美味的菜肴陈列在眼前。
鹅肝配无花果酱柔润细腻，烟熏三文鱼风味十足，炖牛肉醇香浓郁，葡萄酒清爽可口，还有很多种滋味不同的小食。
一顿饭下来驱散了冬天的寒冷，也温暖了整颗心，人也有点微醺了。
兰堂笑着说：“保尔，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炖牛肉了。”
魏尔伦摇摇头，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厨艺水平，别说超过餐厅的厨师，就连兰波的厨艺都比他好。
尽管他努力复原记忆中的味道，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和兰波差了多少。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此刻开心才是最要紧的。
夜晚，他们如往常一样看电视，兰堂抚摸着猫猫的后背，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人一猫的声音似乎在讨论睡觉问题。
等兰堂再次醒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被窝长猫了，揉揉眼睛确定不是做梦，立马又躺了回去。
不能起，起了保尔就得去中也那边了，他怎么不能天天都过节啊！
兰堂的心跳怦怦作响，吵得魏尔伦根本睡不着觉。
但他也懒得起来，决定好好放纵一下，今天要做一只大懒猫！
这一躺就是日晒三竿，中也闲不住，踮着脚凑到床边，忽视兰堂哀怨的眼神，小声道：“哥哥，圣诞节快乐～”
被窝里的团子动了动，下一秒钻出毛茸茸脑袋，接着整个身子都出来了，蹭蹭弟弟的小脸，被弟弟抱着去看电视。
兰堂无法挽留，恋恋不舍地望着，咕哝一句：“幸福太短暂！”
保尔一走，被窝都没那么暖和了，他也没有赖床不起的理由了。
十几分钟后，暖炉围着一大一小互拆礼物，猫猫趴在自己的专属垫子上看着眼前温馨一幕。
中也送了兰堂一幅手绘全家福，兰堂送了中也一条手工长命锁。
魏尔伦给弟弟一块手表，给兰堂一条围巾，而他收到了弟弟的日记、亲友的承诺书。
日记本里夹着枫叶小像，镂空图案是一只毛茸茸的猫，那是谁不言而喻。
而兰堂的一封手写承诺书通篇都在情深似海，重点是永远不会背叛，永远不要分离，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但感动归感动，槲寄生下讨要法式贴面礼依旧不被允许！
兰堂大失所望，伤心地扒橘子，不过他明年还能再接再厉，总有一天会让保尔爱上自己的。
魏尔伦权当他又犯傻了，不忍直视偏过视线。
中原中也自己吃橘子也不忘投喂猫猫兄长，只是猫不太喜欢橘子的气味，尝了味道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三人圣诞节这天门都没有出，打了一下午的纸牌，无惊无险地度过了第一个风平浪静的圣诞节。
公历新年来临之际，兰堂带中也去买了新衣服，置办了许多零食，还逛了唐人街。
魏尔伦隐秘地跟随着他们身影，他没有挤在人群里，却随时留意到周围的各种情况。
兰堂和中也知道他在，但又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可是他们依旧玩得很好。
有意无意之间，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一眼看去真有几分父慈子孝的感觉。
只有魏尔伦清楚这其中的荒谬绝伦，表面上是20岁的青年、7岁的孩子，实际是两个失忆的人阴差阳错成了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魏尔伦：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