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兰堂：我有千言万语说给你听 魏尔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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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堂有自己的打算，他不会被过去束缚，也不想陷于被动之中，所以像是从前那样孤狼般的作风就要适当地调整一下。
他的改变并没有多么显著，只是有意无意之间对同样弱势的人稍微多了点善意而已。
次数多了量变也会引起质变，有些人依旧面露鄙夷，也有人开始转变观念。
他们又不是傻子，或多或少也能察觉到兰堂身上些许不一样的变化。
倒不是说兰堂变得多么阳光开朗，但他确实没有最初那般阴郁孤僻了，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沉默寡言的树懒。
虽然常常给人一种非常倦怠乏力的感觉，甚至有点不着边际、超出凡俗的散漫。
但真要做起事来，他绝对是最让人安心的那个人。
哪怕是头顶刚飞过一颗手榴弹，手榴弹下一秒就把他炸飞了出去，他也能从哪里摔倒了就在哪里站起来。
永远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但就是比谁都更能活，一个顺手还能救救周围的倒霉蛋。
被救的人很想用看神的眼光看待兰堂，但一转头就看到他要死不活的表情，下一秒就啥心思也没有了。
窝窝囊囊的倒霉蛋和生无可恋的悲催哥，谁也没有比谁好到哪里去，这怎么能不算一种羁绊呢！
至于那些华而不实的场面话，说多了都是放屁，不如直接请客吃饭。
兰堂的窘境大家又不是不清楚，虽然他们都很穷，但每个人穷的程度也可以参差不齐嘛！
所以，感谢的话不必多说，谢意都化作了热腾腾的饭菜。
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可怜人，而且钱这个东西自己不花出去，就要让别人花出去，那还不如拿来交好朋友。
虽然兰堂没有表现出强大的武力值，但他敏锐的洞察力却能让其他人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有放不下什么成见是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呢！
时间久了，兰堂也和一些人搞好了关系，忙碌之余他们偶尔也会围在一起侃天侃地讨论世界有多大。
即使没有亲身见证天南海北的壮丽，也不影响他们一手夹着劣质香烟，一手握住劣质啤酒侃侃而谈、肆意大笑。
兰堂时常觉得生活很荒诞，一群没多少交情的人凑在一起聊起家常琐事，竟然还有那么几分该死的温情。
他想：真是熟悉啊！就好像我从前就是这样过来的一样，可是那时候我又是和谁在一起呢？
兰堂就算抠破脑袋也想不起来，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熟悉的场景一晃而过。
有阴云密布的天空，有死气沉沉的尸体，有混乱不堪的街道……
破碎的记忆宛如撞击地球的陨石，不小心砸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死海，无比沉重而又分外决绝地往下坠落。
所过之处皆黑暗，只剩下咕噜咕噜的气泡往上蹿，可是那些求救的泡泡一碰到水面就融化了。
兰堂看着一潭死水，他想捞起点东西，可是就连水也会从指缝里溜走，只剩下湿漉漉、冷冰冰的寒意顺着双手钻进心窝里。
他摸到了边界，但却触碰不了核心，似乎这具身体也抗拒原来那个自己的回归。
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心理问题也会影响记忆恢复速度。
如果连自己的潜意识都觉得现在这样很好，那他还有什么办法绕过自我防护找回自我。
兰堂很迷茫，但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在他的努力之下，他的生活一点点好了起来。
两个月后，夏天也来了，天气炎热得不行，港口Mafia也减少了白天的外出活动。
横滨大大小小的组织默契地停下了步伐，而欧洲那边的调查团薅了一堆羊毛并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兰堂一直通过新闻报纸关注欧洲的动静，法国的情况并不乐观，工人阶级在巴黎掀起一场小范围的罢工革命……
罢工、革命对巴黎来说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有人不嫌事大，有人头痛欲裂。
兰堂其实是失望的，工人罢工可以说明很多事情，而最关键的就是政府不作为。
人无法通过合理途径解决矛盾，那么就只能寻求其他不合理途径抗议不公。
正如革命有牺牲一样残酷无情，大众群体若是因为惧怕伤害就放弃争辩。
那他们最后等来的结果，通常也不是上位者的宽宏大量，而是更加惨无人道的剥削。
人的底线都是一点点试探出来了，有些话一开始或许是玩笑，但等大部分人都习以为常了就成了默认事实。
兰堂有心想做点什么发泄情绪，可是贫穷限制了他的自由，身份禁锢了他的手脚。
他活得很憋屈，有些话闷在心里无处发泄就很难受。
兰堂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打保尔的电话和猫讲讲心里话，而电话那头总是一声不吭地听着他说话，这搞得他更加忧郁了。
虽然他单方面觉得猫能懂自己的苦涩，但是保尔就是不愿意做出改变，至于到底在顾忌什么他也不清楚。
魏尔伦的确有重重顾虑，但了解兰堂的心事之后，他也确实无法安慰到自家亲友。
兰波以前总觉得他太多愁善感，可这样身不由己的处境落到他自己头上了，他不是也被生活压得喘不上来气了吗？
人，真的就非得要亲身经历一下类似的痛苦，才能明白将心比心代替不了亲身经历。
而且他们的处境其实并不相同，兰波再怎么样落魄潦倒，也还拥有人类这个身份，他不会因为失忆了就被开除人籍。
但魏尔伦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被划为了人外，身份已经被框定在了危险的范畴，一举一动都被人打上了不安好心的标签。
这层阻隔比什么防御都有效，他无法顺理成章地认为自己是个人类，他也无法发自内心地成为人类。
兰波遭遇的歧视顶多就是国籍，而魏尔伦遭受的歧视却是人格，两者之间的差异太清晰了。
时至今日，魏尔伦依旧没办法谅解他自己的出生，也无法宽恕法兰西对他的影响。
兰波其实也没说错，他就是偏执、较真、认死理，他到死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兰波也好，兰堂也好，其实都是过客，没有义务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魏尔伦自己倒是想开了许多，而作为旁观者的中原中也，也对兰堂的话联想到了自己对未来的迷惘。
同样都是失忆，为什么兰堂那样，而他这样呢？
小小的孩子猜不透大人的心思，但是他却萌生了见一见兰堂的念头，这大抵就是失忆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中原中也又生搬硬套电视剧了，只是他的哥哥并不知道自家弟弟的小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兰堂：我有千言万语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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