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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幸存者 为过年前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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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依很难想象自己在快奔三的年纪了还要为高中生物题为什么没做对而抓耳挠腮。
尤其是她还是全国Top5的A市医科大学硕博连读毕业。
书页翻动的声音吵醒了火燎耶。他一睁眼，就看到白云依在书桌前翻动着生物课本，一旁还有昨天刚分配下来的学校内用平板在翻看资料。
大概是担心吵醒他，她特地开的书桌上的暖灯。恍惚间火燎耶以为见到了18岁的白云依，那个在狭窄房间里开着小台灯夜读的白云依。
兴许是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又兴许是资料刚查完，白云依将手机熄屏充上电后转过身来。她还没看清楚火燎耶的动作，只先闻到他身上那亘古不变的浅浅的烟熏味儿便闭上了眼。
一个短暂但激烈的早安吻。
在觉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白云依伸出手来掐了掐他的后脖颈，将两人强行分开。
“不走了？”
“不走了。陪你过年。”
火燎耶心情一直阴晴不定，此刻像是一只被取悦到的巨型猫咪，慵懒地看着她。听到这个回答，白云依显然愣住了一下，连手中的笔都没有放下便一把扑向他。
“燎耶～～燎耶～～”她总是这样知道自己哪里最有优势，正如此刻她一把圈住他的手臂眨着漂亮的眼睛向他撒娇。
“最爱燎耶了。”
“少来这套。”虽是这样说着，但火燎耶的目光却一直黏在她的身上，嘴角不自觉上扬，勾勒出一丝弧度。
是的，这是个值得庆祝的年。
毕竟十二年前，他和白云依相遇了。
虽说白云依摇身一变成了生物组的教师，但很遗憾她并没有立刻投身于教学工作中。倒不是她能力不够，只是今天已经是小年了，学校早就在一个礼拜前放寒假了。
也就是说，白云依在年后才能正式上岗。
可恶，现在的学生怎么假期这么多？她当时大年二十九还在上网课。年三十只有半天假，就这一群人还傻乐呵傻乐呵地抱着手机感恩戴德。白云依窝在火燎耶怀里，看着生物组组长给她的解释，不由得恶从胆边起，决定做个歹毒的老师。下课之后给他们留超级多的作业，争取第一年就变成学生们口中的“坏女人”。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火燎耶轻敲她的后脑勺，将她从美好的幻想里拽出来。火印记有个不太好的副作用，在她感觉到信任他的时候，两个人的思想偶尔会相互透视。
换句话说，刚刚那点小九九，火燎耶全都听到了。
“跟你住在一起我真费劲，一点隐私都没有。”白云依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来，站定在地板上叉腰对着他骂道。她现在看着他就烦，决定出去散散步看看母校到底变成什么样了。昨天一系列活动太忙，她都没什么时间看。
“这会儿不是你求我......”火燎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云依一个箭步捂住嘴，柳眉一竖，她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只可惜掐着掐着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手指在他腰线上画圈。
火燎耶的腰细，摸起来手感特别好，这是很早之前她发现的。
被捂嘴的人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手心，在白云依错愕的目光中把人又搂进怀里，顺带摸了把腰。
被反向吃豆腐的人挣扎着又坐起来。刚刚的打闹让她漂亮的大波浪乱了，她下意识去柜子上找梳子梳头，一丝火苗便攀附上她的肩膀。
火燎耶站在她身后，富有节奏地梳理着她的头发。他手里是不知何时白云依落在鎏云阁的木梳子，只是他自己嵌了几颗红宝石，在清晨的日光下有些不合时宜的妖冶。
“过年来的不止我一个。”感受到窗外的能量波动，火燎耶嘟囔一声，很可惜白云依没有听清，没理他。
A市冬季的清晨还是冷的。校园大道上是没什的雪，但还有些人在处理积雪。冬青和松树上挂着白花花的一层，白云依穿的是件版型极佳的红色大衣，更衬得她张扬明媚。
“你从哪儿顺来的？”白云依穿着衣服爱不释手，摸着这面料她就知道这玩意肯定不是自己以前在火燎耶家里留下的那些能比拟的。
被叫到的人穿的是件黑大衣，版型更偏简洁，听见她发问便放缓步伐，给了她一白眼。
“Light那边的商厦，我买的好不好！”
“你还会买东西啊？真是稀罕啊。”
“白云依！”
谈笑打闹间，两人已经来到西校区。与本部不同，刚跨过那扇巨大的铁门，就能感觉到这边浓重的生活气息：各窗外挂的灯笼要比本部那边多不少，但很可惜并不全是漂亮的红，更多的是五花八门的颜色，粉的、紫的、黄的......人们还十分乐观地挂起一起学校拉过的横幅充当红绸，虽然旧但挂满却十分壮观。
白云依看到这些心里莫名发堵。
她从小就喜欢机械废土和灾后重生，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就跟着家里看DVD里的老片子；长大点和唐柯的约会第一场电影是《艾利之书》，两个人挤在小沙发上看电视；再长大点遇到庞尊迷迷糊糊度过了完蛋的青春期，苟活到现在看人类剩不下多少。
早些年她其实还挺兴奋的，觉得天生我材必有用，她这辈子绝对是活够本了。但此刻她站在这些居住楼和教学楼穿插形成的楼群前，忽然觉得其实不对。
自然界的随手一笔，在人类世界往往是巨大的灾害。
“你又在想什么？又在想什么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戏码了？”火燎耶见她傻站在原地不说话，但他无法感知到她的心思，话里话外都带着不耐烦。
“我讨厌你！”白云依突然发作般吼道，引得路过人都纷纷侧目，以为哪家小情侣在吵架。
火燎耶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被注视，他抓过她的肩膀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白云依，你在难过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飘过来，白云依觉得自己的头顶有些重，随便甩了两下从他怀里挣脱开。
“你不是最喜欢机械废土了吗？还让我带你去见我和金离瞳以前打架的地方。火虹沙漠到处都是你捡的机械破烂。”他又把她拽进怀里，这次多用了几分力，一只手箍在她下巴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他怀里的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机械废土了！”白云依尝试挣脱无果，一个肘击试图痛击他的侧腰，可火燎耶像是提前知道她想做什么一样，侧身躲开，她差点因为惯性摔一跤，踉跄了几步终于停下。
还没来得及抬头，他那轻浮惹人恼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机械废土了～～～我都说让你跟我回仙境了。”前一句的尾音被刻意拉长，火燎耶掐着嗓子模仿得可谓是惟妙惟肖。
白云依觉得自己下次感慨得换个对象，跟这家伙谈论生命实在算得上好笑，算得上对火弹琴。
思路被火燎耶带得岔开，懒得搭理火燎耶，白云依继续往居民楼那边走。她和陈思思约好了要聊聊年后的部署，但她没想过的是陈思思居然和那些单身难民一样挤在10人宿舍里。
要知道就算是白云依，当老师的第一个想法也是因为能有独立的房间。不过因为她和火燎耶是夫妻，就算她不去生物组报道也能分到独立小房间，只是没现在的那张大桌子而已。
她觉得自己是个坏得很失败的女人，一张大桌子就把自己收买去打白工了。
还来不及伤春悲秋，白云依抬头往陈思思居住的楼层望去。她看不见具体的房间窗户，先看见的就是各方走廊外搭建的长条幅和红灯笼。与外面教学楼上挂着的不同，内部的红灯笼反而个个漂亮鲜艳，只是因地方实在冗仄，总让人背后一凉。
她左顾右盼，思考着找个人先打听下三号区的位置。
视角盲区外，一团雪球被她侧身躲过，回头看去，是文茜。
文茜还穿着昨天的大衣，昨天打哭过后的那种疲倦感消失殆尽，整个人看起来像株傲雪白梅。
“怎么？你用的什么遮瑕，脸这么清透。”白云依调侃道，化妆品现在是稀罕物件儿，在九中要搞到手还是要费些力气，她才不信文茜能搞到手。
“我这叫天生丽质好不好。”文茜适时给了她一白眼，手中却没停，又攥好雪球，预备着往她这边扔。
“没完了是吧。”白云依微微眯起眼，手却不自觉摸向一旁冬青上，三五下捏好雪球，正好和文茜飞来的雪球撞在一起。
要只是两人打雪仗，白云依很快就能抽手。她不打算跟别人说自己准备来找思思，特地选的早上的时间，就是考虑到上午大家都容易赖床以及昨天太累需要休整。
怎么现在都起得这么早了？晚起的鸟儿没虫吃是吧？
但话又说回来，谁能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在变成三打二了！以及，该死的水清璃你不是在仙境吗，怎么又又又来人类世界了！
就在白云依准备发动火印记默不作声融化他们手中的雪球时，火燎耶却从她胸口火印记处一点一点，如同撕裂时空般钻了出来。散发出的火气将附近的积雪融化。
白云依的第一反应是得救，紧接着一口气没顺过来，尖着嗓子抓住火燎耶的耳朵，怒吼道：“不是让你不要暴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