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曦穿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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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穿过薄雾，万物重见天日，昨夜已经过去了。
一只猴子的脸，它有可怕的牙齿，不停地发出低吼，这是生物室的失败品。
褚裟拿起3D打印手—枪，护目镜上泛着五色光，在他身后还有个教练陪着。
“贵宾敢开—枪吗？”研究员穿着白色防护服，他拘谨地笑着，“如果这次做不到，没关系，我们……”
嘭——
子—弹射—穿了猴子的头，身后的教练长舒一口气，他赶紧鼓掌称赞。
褚裟放下手—枪，用双手摘下护目镜，“可以到下个任务了吗？”
“当然，请来这边。”
手机震动，褚裟驻足看讯息，他跟引路的研究员说，“我有事，下次再来。”
“好。”
“回来了？”房必成在驾驶座等着，他看一眼窗外，“这里的人能信你吗？谁不知道你的身份？”
“试试吧。”
“也是，我查到不少有名有姓的人是这里的会员，真是疯了……”房必成观察褚裟的神态，“你不舒服？”
“牙疼。”褚裟接过药贴沿着侧脸贴好，他揉额头，“也没睡好。”
“我一直相信你能翻盘。”房必成全然忘记自己此前的怀疑，“他们是不是求你回去上班？”
“前天就通知我回去。”
“真嘴硬啊。”
房必成有点不满，又很得意，“你这招叫什么？一击必杀。对了，打算啥时候回去主持节目？”
“不回去了。”
“认真的？”
房必成一下子收起嬉笑的嘴脸，他抱着胳膊看向褚裟，“你别为了一时意气赌前途，到时他们真可能要你下车。”
“有个节目指名要我做。”
褚裟回想之前的谈话，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您好，褚主任。”
会议室不大，密闭空间，一张半椭圆桌子上坐着三个面容严肃的人，而褚裟在对面以被包围的处境坐着。
绕是见过许多的大场面，褚裟也在心里疑惑自己是否有做不合法的事，引来上层调查。
“今天请您过来是有事相商。”
“请说。”褚裟交叉双手，他在防备对面的人，眼睛直视，这是对抗的状态。
女人却笑了，眼角的皱纹驱走了紧张，她和同事对视一眼，“这两年名为圣钉教的邪—教十分猖獗，想必深受其害的您也很了解他们的恶行。”
“该和邪—教调查组交代的，我全部一五一十讲述了，自认没有遗漏。”褚裟交了一份信徒名单，那是他被困海岛时从淮义旸手里弄来的，还详细写下邪—教的罪行细节。
虽然有点晚，但那也是相当精彩的反击。
褚裟反思自己的错处，他找到了疑点，“我并非故意隐瞒，实在是他们筹谋太久，又在暗处，直到我几乎声名狼藉那刻才真正反应过来。其实还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更加谨慎一些……”
“我们不是司法机关，来找您的目的不是这个。”女人笑盈盈递出一份任职邀请，“是这样的，随着经济增长的逐步放缓，当初的规划未能如约完成，政府职能部门的公信力逐年减弱……为了建立更多信任，国家需要投入巨大的绝不放弃的努力。”
“曾经有无数人为了这个国家牺牲，换来了社会主义的胜利和民众拥护。毁掉则可能是一夕之间的，比如，公共事件处理不当，全民小康的目标未能达成，都能动摇民心，邪—教趁虚而入，散布虚假谣言，掀起民众对抗政府的狂潮。对此，国家绝不可能放任不管。”
褚裟认真听着，他没有发言，不愿讨论如此大的话题。
“我们需要你来办个节目，一个重新建立民众与政府信任桥梁的节目。你来做主持，参与调查，选取民众提问，政府职能部门的成员参与回答问题。”
“为什么选我？”褚裟觉得意外，他刚经历了风波，“如果要办这种节目，会有很多业内的翘楚可以选择，我不是最佳人选。”
“我们自然做过审查，能请你来商谈必定是没问题。”女人握着笔，“你不愿意吗？”
“我不会歌功颂德，只讲好听的话。”褚裟还是疑惑，“即使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女人起身，她伸出手，“我看过你的访谈，你说你想为公平正义的社会奋斗终生，我们也是，任何一个人都该有决心担负国家与民族的希望。”
听完褚裟的讲述，房必成要不是顾及自己在开车，都要从驾驶座跳起来了，“这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就知道，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没有输过。”
“看路。”褚裟时刻防备所有人，就连自动驾驶系统也不信任。
“听你的语气，好像并不高兴？难道你给拒绝了？”
“没。”
“那就好。”房必成眯了眯眼睛，“我能去嘚瑟嘚瑟吗？”
“不要。”褚裟觉得头更疼了，“我没有信心做好。”
在这三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他屡次面临悬崖峭壁，只能踩着铁索到对面，没勇气就只能停下脚步或原路返回，不留心就跌入万丈深渊。
怪就怪他的野心太大，学不会知足常乐。
“怎么，你真要离开我们部门，去做一个未必能成功的节目？”部长叹了口气，他其实一直很爱惜褚裟，如果不是对方实在是孤傲自负，未把前辈和上层领导放在眼里，哪儿会有那些事？
“现在你身上那些流言差不多都澄清了，台里依然有你的位置，有什么想不开的就告诉我。”
“如果你觉得是这里勾心斗角，天真地以为换个地方就能做自己的新闻，趁早结束梦想吧？哪里都是一样的。”
“若是其他人站在这里，我可不会说这掏心窝子的话，只有你，我想拉你一把。”
“谢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我很感激。”褚裟没做停留，他径自前往编辑室拿东西，看见一群人围着，“都没事做吗？”
“对不起，主任。”
“您渴吗？”
论威慑力，再大的领导莅临，都没他们主任站办公室门口看他们一眼可怕。
“主任，无论发生什么，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我们的主任。”
“对对对，虽然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褚裟一向对下属要求苛刻，他有点惊讶于他们的关心，开口致歉，“有很多事我做得不合适，你们辛苦了。”
“您别这么说，那都是我们工作态度不够严谨。”
“作为新闻行业的常青树，主持人褚裟的能力毋庸置疑，因他身涉多次与邪—教有关的案件，舆论颇有争议。近期公安机关将邪—教头—目佟某和一干骨干缉—拿归案，更新另一头目吴某的通—缉令。褚裟得证清白，被聘为内宣办主任，负责主持新政策推出的节目《为民政府》。”女主持说完台本看向男主持。
“他能否接好维护政府公信力与民生民利的重任呢？敬请期待。”
电视屏非常大，导致即使褚裟的证件照只占画面的一小部分也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新闻时间很宝贵，为表示对《为民政府》节目的重视，还特意澄清褚裟身上的谣—言。
屋里人头攒动，他们都有些坐不住了，这次的主要目标就是拉褚裟进教，骗来的其他人都是配菜。
为此，“母亲”做了很多准备，但他们不止没有成功洗—脑褚裟，还没能避免教—主被捕。
粗跟皮鞋落在地砖上的频率稳定，声音很是安抚躁动的人心。
当“母亲”来了，他们的心就得以安定。
高大强壮的男人走在前面，他手里拎着一根麻绳，往周围扫一圈，“吵什么？”
“孩子们，为了爱与幸福，你们还好吗？”
“母亲，教主和兄弟姊妹们会不会有事？”
“当然不会，我们没有犯罪，没有杀人，只是让他们认识到自身的罪。”
“可是法院要开庭了，教—主如果被判—刑了怎么办啊？”
“这话错了。谁是审判者？虔诚侍奉犹大神的信徒。”
在圣母的带领下，所有信徒一起念，“谁是罪人？我们所有人。”
“谁将被赦免？率先觉醒认清罪过的人。”
连理枝给老人端屎端尿三百个小时，她几乎没有睡觉，没有求援，独自干满社区服务后立刻杀回来。
面对不解的目光，她抬起脚踩在座位上，把裤子卷到脚踝以上，随后指着电子铐，“我不能犯第二次错，否则彻底失去一切的我肯定保不住我孩子。”
“这里是法治国度，只要他好好改造，还有救。”
“没人打点，他会被判处多少年？监狱的日子可不好过……”连理枝抽着雪茄，她不耐烦地踢走过来吸二手烟的清洁机。
“好啦，他换了部门，做新节目压力大，每天忙得很，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决定。”
“让我想想。”褚裟头疼到用拳头敲，他曾经因跟陆庭霖的感情出问题，怀疑对方出—轨，和娱乐场所的男公关有了点牵扯，那是个偏执的男生。
那天，男生从出租房一跃而下，只因他求而不得。
即使没有确凿证据，褚裟也觉得这跟圣钉教有脱不开的关系，他是后来在众多繁乱的事情里想通的。
“你要小心，我们警方在抓捕他们那个教的圣母了。为防止那些狂热的信徒对你痛下杀手，这两天都有人保护你。”薛荣怡站在急救室外等待结果，她在犹豫要不要把陆庭霖被袭击的事告诉褚裟，邪—教利用失业潮来引发暴动，陆庭霖正是新经济动能的领军企业的总经理、党组成员。
连理枝看出褚裟很忙了，就她在的这段时间里，对方接了十二通电话，安排了五件事。
“按理说塞缪尔是外籍，只要把他安排到M国接受审判，我可以插手的地方就多了。”
“你先去休息，佟姜的事，我这周办。”
房必成这两天都陪着褚裟，但他的状态很不好，人恍恍惚惚的，时常走神。
“有事说事。”
“你根本不是那天上午才知道的，而是在保释我们出来前，难怪你会把他也保出来，我还为你担心，觉得你犯傻，真是……”
房必成的话说得颠三倒四，但褚裟知道他在说什么。
“如果连理枝知道你早知道，她一定会恨死你的。”
“那就别让她知道。”
“为什么还要送他去……”房必成想到了原因，他惊讶地看着褚裟，“机场相认的戏码也是你操作的吧？”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有点难接受。”房必成不是不知道褚裟心狠手辣，他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有时候真害怕你。”
褚裟没为自己辩解，也没安慰房必成，他照常去上班。
“插播一条新闻。”
“昨晚九点零五分，家用护理型机器人展示会上，有持刀男子冲上讲台，对……”褚裟眼神有波动，随后他收起情绪，继续播报新闻，“下面我们来连线嫌疑人，以及围观群众。”
“叔叔，真奇了怪了，谁这么胆大包天？”
正在此时，褚裟推开房门，“抱歉，我应该打个电话询问下的。”
“叔叔，不认识我了？我妈薛荣怡啊。”
“贝壳长这么大了？”
“唉，我的错，没去看叔叔，改天我上门拜访您。现在你们聊，我姥姥熬的鸡汤，让我给陆叔和我妈送。”
等薛荣怡的儿子离开病房，褚裟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是我连累你了。”
“他们对付我是另有目的，和你无关。”陆庭霖斜眼看输液器，“你怎么样？听说升职了？”
“只是换了个部门，办的新节目，结果是好是坏还要等收视反响。”
“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褚裟看着陆庭霖忍俊不禁的样子跟着笑，他拉过椅子坐下削苹果，“怎么没躲开？”
“一堆领导、同事和记者看着，我怕打他成丑闻。”
“那也不能傻站着让他捅一刀啊？”
“能不能别提这事儿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