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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可惜没如果 望着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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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情,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张枣《镜中》
17年高考结束后爸妈劝说我留在西安,我偷偷填了志愿,8月份如愿被一所离家很远的大学录取。直到19年8月30日之前我都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决定,但老天好像不允许有人的人生没有悔意。
8月28日,我从西安出发,30多个小时的火车,我带着笨重的行李箱尚未走进学校,爸爸打来了电话:“你爷爷不在了。” 电话打了快一个小时,他应当还说了很多,但是我已经听不见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小声啜泣,隔着电话我听到了爸爸的哭声,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哭。他失去了父亲。
我的小老头还是没有等到我回去看他。17年回老家的时候,爷爷身体还很硬朗,他是南方人,却喜欢吃饺子,我们一起包了很多饺子煮着吃,他总嫌我吃得少。南方夏天蚊虫太多了,他心疼我和弟弟被咬,催促爸妈带我们回去,我们呆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回西安了。老家没有网,那一个多星期我和弟弟满山跑,去看河里的鱼,摘野果,摸院子外的老黄牛的角,弟弟喜欢拿着爷爷的砍刀砍竹子。临走的时候,爷爷给我们塞了很多吃的,他开玩笑说要把老黄牛送我,叮嘱我跟弟弟抓紧学业,他说了很多可我也忘了很多……
后来的一个多月,我陷入了自责以及对死亡的无力感,我看了无数次《寻梦环游记》,想着如果当时听了爸妈的话留在西安是不是还能见上小老头最后一面,是不是就没有这么难过。可惜没如果。
寒假回家爸爸拿给我一千块钱的现金,说是爷爷攒的,另一千给了弟弟。我不舍得用,放起来了。
听说爷爷走的很安详,我的小老头没受什么折磨就好。
爷爷去世几年了,不曾入我梦,想来是不愿看见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