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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乔子安 叠叠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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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街,第一天来的时候周凉他们已经见过了。只是一想到这满街的彩灯都有可能和那盏牡丹灯笼一样为人皮所制,周凉就感到浑身不自在,纵使暖阳当空,他依旧觉得四周阴气森森。
余盛秋依旧拉着周凉走在队伍最末尾。
周凉偷偷往余盛秋身边凑了凑,企图从他的视角来观察四周的情况是否有些不同,不成想居然真的让他看到了些东西。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人?”周凉指了指前方一个俊俏书生。
话音刚落,那探头探脑的俊俏书生便朝着众人走了过来。吴六奇和阿升自认好不容易和瑶瑶亲近了许多,此刻看到又来了个长相清秀的雄性,一时间紧张感拉满,纵使他们知道眼前这人只是个npc。
“诸位是第一次来我们镇子上吧?看诸位面生的很,想必是听说我们镇子上的花灯街出名,慕名前来观看的。”那书生朝众人作了一揖,自顾自地说道。
只是周凉注意到,那书生作揖的姿势有些僵硬,可细看之下却又分辨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生名叫乔子安,本地人士。若是诸位不嫌弃,就由小生带领诸位游一游这花灯街吧。”乔子安热情地说完,又顺势往站在离他最近的温楚边上靠过去:“这位公子看着好生面熟,可否告知公子名讳?”
温楚依旧摆出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温楚。”
乔子安看着温楚的眼睛,不知为何,周凉好像在乔子安眼中看到了一丝怨毒转瞬即逝。
等到乔子安兴致勃勃地向众人介绍花灯街时,周凉才上前走到温楚身边,担心道:“你见过这个叫乔子安的吗?”
“没有,今天第一次见。”温楚摇了摇头,不过看着乔子安僵直的脖子,他心中浮出一丝怀疑。
乔子安还在前面热情地介绍着,而他身后一众人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开始了今日的摸摸索索。余盛秋边走边用手扒拉着街边挂着的花灯,大概看出了周凉的顾虑,说道:“放心吧,不是人皮。”
周凉如释重负,也上手帮着余盛秋翻找线索。
只可惜,如释重负的时间过于短暂。
在把手伸进一盏暗红色的灯笼里时,满手的黏腻让周凉顿感不妙。随后,那股熟悉的铁锈味直冲鼻腔。
周凉看着满手的血迹,再次感到胃液上涌。好在中午吃的不多,此刻没什么可吐的。忍着恶心,把手藏在衣袖里使劲擦了擦,周凉才恢复理智,紧握着浸染在那一片甜腥中隐藏的灵。
余盛秋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周凉的动作,在看到周凉白着一张脸却努力克制着没发出任何声音时,才满意的将余光收回,安心专注于自己的搜索。
乔子安的热情意外地持久,直到天色昏暗,才终于有要结束的意思。周凉手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暗红色的血液卡在掌纹中,紧巴巴的十分难受,此刻只希望尽快回到丽卿家里好好洗个手。
只是周凉没想到,乔子安居然也跟一行人去了丽卿家。
丽卿见到乔子安时春光荡漾的目光显然意味着她与乔子安相识,并且一颗芳心暗许。
二人见面后便不再理会其他人,独自卿卿我我去了。周凉刚洗完手出来,便看到紧贴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之时还不忘隐匿身形,随便找了一棵古树藏在后面。
“乔生,多日不见你可还好?”丽卿柔柔的声音从暗影中传来。
“我这多病之躯,劳丽卿记挂。休养了这些时日,觉得好多了。”乔子安握住丽卿的手。
周凉十分疑惑,看乔子安在花灯街上的热情劲头可一点也不像多病之躯。
丽卿听了这话不仅没担心,反而将手抽出来,头扭到一边娇嗔道:“我看你休养期间也不消停,不然街东头那赵家小姐怎么还给你送情诗。”
乔子安赶紧辩解道:“那诗我是收了,可我对你的情谊天知地知,我是万不可能接受赵家小姐的。”
丽卿听完终于露出一张笑脸:“那你今后可不许再见她了。”乔子安又是接连一番保证。
周凉听到最后只觉得没意思,男欢女爱争风吃醋,甚是无趣。
晾着双手回到前厅,周凉将听到的八卦分享给余盛秋和黄文理,没想到黄文理听完却沉默了一会。
“你说给乔子安递情诗的是赵家小姐?”
“是。”
黄文理正色道:“今天在花灯街的时候,我听到商贩们在说……”
“什么?”
“赵家小姐死了,死状和李姑娘一样,都被剥掉了人皮。”
周凉的脸色有些难看,赵家小姐的死讯如同一股寒流,霎时间让他心下一凉。好在现在死的都是剧情人物,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再拖下去,死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赵小姐刚给乔子安递完情诗就死了……看丽卿和乔子安的关系,难道是她做的?”周凉提议:“不如,今晚我们直接去后厢房的卧室看看?”
“可以。”余盛秋表示赞同。
很快,天色暗了下来。
和昨夜如出一辙,四周又弥漫起了那层诡异的雾气。透过雾气,厢房内外的景色已经变得破败不堪。
余盛秋和周凉正坐在那口漆黑的棺材上。
“然后呢?开棺吗?”周凉问道。
余盛秋点了点头,再次同意了周凉的提议。
该做什么样的心理建设呢?棺材里面的是丽卿吗?丽卿是活着?还是死了?死了的话尸体有没有腐烂?还是已经白骨化?周凉的脑子在多种假设中即将当机。
正考虑着如何应对,余盛秋突然捂住周凉的嘴,指了指门外,悄声说道:“嘘,你听。”
周凉屏气凝神,门外好像只有微弱的风声,还有树叶的沙沙声,还有……
‘嘎啦……’‘嘎啦……’
佛塔里,那一直跟着他们的声音又出现了。
“好像往这边来了哦。”余盛秋提醒道。
虽然不知道来的是个什么东西,可周凉在余盛秋脸上没有看到丝毫慌张。环顾了一圈卧室,唯一的藏身之地正是他们坐着的这口棺材。周凉立刻懂了,好啊,余盛秋这是在等着自己先张口提出开棺。
那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周凉来不及细想棺材里的情况,心一横,推开棺盖,拉着余盛秋躺了进去。
正所谓祸福相依,好在棺材里的空间够宽敞,周凉和余盛秋半个身子叠在一起勉强能躺下。可坏的是……周凉侧过脸尽量不去看躺在他身侧,面无血色、双目紧闭的丽卿。
虽然不用面对丽卿那张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面容,可头转到另一侧,便是和余盛秋四目相对。
“没想到这辈子第一次和女人躺在一起是在棺材里吧?”余盛秋还有心思调侃。
“谁说是第一次?”周凉反驳,余盛秋听了这话肉眼可见的脸黑了一下:“你还和别人睡过?”
“小时候和我妈。”周凉翻了个白眼。
余盛秋面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怎么,你有洁癖?”周凉问道。
“我守身如玉。”
余盛秋和周凉的斗嘴在‘嘎啦嘎啦’声接近后便自动消了音。
周凉把手机屏幕熄灭前做着口型对余盛秋无声说道:“要不要看看外面?”
没有了现代科技的加持,密不透风的棺材里当真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余盛秋缓慢地在周凉手心里写下了两个字。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