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插曲 重逢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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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石回到青学队列中时，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已被冷汗浸透。
作为代理部长，他本应在立海面前展现一番青学的志气，但面对幸村时他竟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有些愧疚地看向队友……
但没有人嘲笑他，也没有人责怪他。
实际上一直到双打二比赛开始，众人才陆续收回心神，但仍没多少人能完全专注于比赛本身，立海教练席上的那抹身影始终散发着太过强大的存在感。
“不二，你不是说立海部长病重住院了吗？”菊丸往不二边上凑了凑，不时偷瞄着立海教练席，虽然知道那是对手，但幸村那清冷的侧颜实在好看得不像话。
“他是病了。”不二也望着立海的教练席。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冰蓝的眸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曾替橘桔平打探过幸村的病情，幸村的病几乎无法根治，换言之，他得的是绝症。不二清清楚楚记得当时医生护士们的摇头叹息……他告诉橘桔平的消息并不是全部，只挑了能安慰人心的那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无论如何他也难以开口，那是命运所能赋予一个人的最大恶意。
可是幸村今天仍然出现在了教练席上……即使难掩病容，依旧散发着无懈可击的强大气息，支撑着整个立海队伍的精神。不二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和手冢一样惯于牺牲自己、无论承受怎样痛苦都能隐藏得滴水不漏的人。
“不愧是王者立海……这气势也太惊人了！”青学的一年级社员加藤用不可思议的语气感叹道。
“这有什么了不起。”总爱自称拥有2年网球球龄的堀尾表示，“如果我像那样披上外套，一定也可以很有气势！”
堀尾说着就披上一件外套模仿起幸村的姿势，却遭到加藤和水野的一致嘲笑：
“什么啊，那可是神之子诶！你差的也太远了吧！”
……
迹部立于青学看台不远处的栏杆旁，青学社员的嬉笑声一句不落传入他耳中，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青学的人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幸村，但他不是。
往年的赛场上迹部不止一次见过幸村，是那样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无论时隔多久他也难以忘怀，那鸢紫色眼眸中绽放的光芒，比斯里兰卡最名贵的宝石还要瑰丽，比马丘比丘最壮丽的日出还要闪耀。那是何等高傲耀眼的灵魂，敢与日月争辉、敢同苍穹比高，星辰都为之陨落，山川也为之黯然。
如今的幸村眼里光彩不复，只余一潭死水，和以前天差地别判若两人，再不见曾经意气焕发的影子。
迹部眉头紧锁，不知名的怒火陡然自心中燃起，好像看到价值连城的珍宝在眼皮底下被窃走。
气势惊人？青学社员的话他听了只想笑。他们哪里见过以前的幸村，那才是真正的气势惊人，锋利而张扬，好像浑然天生的王者，即使一向被称为“国王”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幸村是这世上少数能让他臣服仰望的存在。
如今立海教练席上坐着的只是一个虚有外表的空壳罢了，好像有人把那个盛放其中的骄傲灵魂寸寸碾碎，再将一个破损的外壳随意丢弃在了教练席的座椅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会变成这样？迹部攥紧手边的栏杆，怒火自眼中迸发，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那个一身骄傲睥睨众生的幸村，到底去了哪里？
……
前两场比赛很快以立海大的胜利宣告结束，丸井、桑原和仁王、柳生组成的双打以强大的实力向众人展示了王者立海绝非浪得虚名，比赛结束进入场间休息的时候，幸村从教练席上起身表示要出去买瓶饮料。
“部长，我去帮你买！”队伍里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自告奋勇表示愿意代劳。
但幸村只是轻轻摇头：“不用，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他顺着看台的台阶拾级而上，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背后叫他。
“幸村！”
幸村转身，看见迹部从看台另一边大步走来，眉宇间隐约按捺着怒意。
“幸村！”迹部气势汹汹地赶来，劈头就问，“本大爷要问你，之前为什么拒绝冰帝的友谊赛申请？”
这件事花了幸村好几秒钟才回想起来，似乎是在今年三、四月间，冰帝发来了友谊赛的邀请。那时他至少有一半时间在医院度过，而且还一心想让网球部改革“减负”，不仅取消了周末的训练，其他学校的友谊赛申请也一概拒绝，现在想来冰帝也是其中之一。何况冰帝申请比赛的理由也太过牵强，说是要通过比赛让慈郎打起精神，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实在没多少诚意，因此不假思索一口回绝，没想到迹部竟然一直记到现在。
“收到贵校的申请让我们深感荣幸，但那时确实没有时间，再说也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从东京远道赶来……”幸村耐下性子解释一番，随后话音一转，“不过后来我听说你们找到了更加合适的友谊赛对手。”
幸村不无嘲讽地瞥了一眼青学的看台，难以察觉的冷意在不知不觉间攀上他的眉梢：“我看青学和你们正相匹配。”
“哼，别扯那些不相关的。我看你就是不敢应战。”迹部并未听出幸村的弦外之音，自顾自往下说着，“怎么？是害怕输给冰帝吗？如今立海已经连区区一场友谊赛也不敢应战了吗？”
今日迹部的表现似乎有些莫名，简直像是故意寻个由头跑来挑衅。
幸村又瞥了迹部一眼，神情淡漠，默不作声。
迹部心底无名怒火更甚。面对胆大妄为的挑衅，幸村向来是毫不留情地予以反击，生而为赢、永不服输的信念镌刻在幸村的骨血之中，他绝不会在挑战者面前退让半步。也许是锋芒毕现的针锋相对，也许是绵里藏针的明嘲暗讽……但无论如何也不该像现在这样眉眼冷淡、无动于衷。
“幸村！”他咬牙切齿喊出他的名字，“虽然关东大赛没有机会，但全国大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时候就是本大爷打败你的时候！”
幸村神色依旧冷淡：“全国大赛……我未必会参加。”按照他的计划，今天败给青学后他就打算退部，如果迹部想在全国大赛上见到他，恐怕注定要失望了。
“你、你说什么？”迹部脸色急转直下，又惊又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已经厌倦了……”幸村遥远的目光望向球场，网球是他生命里根深蒂固的一部分，可是只要肯痛下决心，或许也没那么难放弃。
“什么叫厌倦了？你怎么敢这么说？本大爷还没打败你，你怎么敢先放弃？”迹部的声音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气愤。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村精市竟然要放弃网球！他怎么敢！
这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个那样骄傲耀眼的灵魂，从见到幸村第一眼起，迹部就认定这是一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灵魂，同样高傲顽强永不服输，他发誓他一定要变强，强大到能与幸村比肩，这样幸村眼里或许就会有他一席之地……可他却从没想到，幸村不会等他。
“我都还没有打败你，你怎么可以先行放弃……”
幸村诧异地看了迹部一眼。
前世他和迹部的交集不多，只在国家队集训时稍有接触，平心而论作为队长的迹部对他不算太差，可除此之外他和迹部从来也没有多么深厚的私交。他不明白迹部为何这样激动。
“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迹部对他怒目而视，“在本大爷打败你之前，你哪都别想去！”
但幸村只是漠然看着他，脸上有种全然置身事外的冷酷。
“听说手冢的手臂快要治好了，你应该更想和他比赛吧？”幸村淡淡地说，“既然你想打败的人这么多，我想暂时还轮不到我。”
迹部闻言一愣，他不明白幸村为什么突然提起手冢。他确实希望能和伤愈的手冢再度交手，证明自己上次获胜并不是趁人之危的侥幸……但这和幸村有什么关联？手冢和幸村又怎能等同而语……
眼见迹部神色流露茫然，幸村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真田也好，迹部也好，到底只将手冢视作目标。他早该想到的，这个世界就算少了他，终究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