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如梦似幻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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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云连似乎好像仿佛很喜欢笺招。
她不单单一个人喜欢，还舞到兄长赫云中面前。
那日，赫云中正拖着一麻袋的当归到院子里，想趁着天气好，太阳高照把药材们都晒一晒。
赫云中蹲下来才解开袋子的系口。
赫云连猛然窜到赫云中身后，“哥哥，好久不见。”
好久？
不见？
不是昨天刚见过。
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时时刻刻想见就能见。
与之前最大的差别是，现在多了一个笺招。
赫云中想到了笺招，而赫云连提到了笺招，“哥哥，我觉得笺招姐姐很好看，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赫云中举手锤了下赫云连的肩膀，“去去去，小孩子一天天嘴里面念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书么不看，胡话倒是喜欢扯。”
赫云连气恼，登时蹬了两下地，跳起来，跟她的哥哥对视。
“兄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有，我跟笺招姐姐说过了，笺招姐姐没有拒绝。”
赫云中扫了她一眼，眸子中暗色的光闪动，“笺招说不了话，她怎么拒绝。少来寻你哥哥的开心，不然，我要你好看。”
赫云连扬着脖子，坚定的语调里满含自信，“可是哥哥，她还脸红了。她大概是对哥哥你，也有意思。”
赫云中沉默了半会儿。
这半会儿的工夫，他仿佛已经去了很多地方。
北方巍峨的苍凉的雪山山顶，南方迷蒙的飘渺的烟雨雨丝，他全看见了。
他的视野中不单有塞北朔风骏马，江南杏花微雨，还有风景里始终不曾离去的笺招。
爱来的总是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哪个细节，爱上了笺招。
赫云连提到要笺招做嫂嫂，他才如梦似醒，意识到原来他爱她。
赫云连嘎嘎笑，像小鸭子，“哥哥，那么，你真喜欢笺招姐姐对不对。好呀，我去告诉她，我这就去告诉她。”
赫云连一回头，就看见笺招站在院子后的回廊上。
她像在风露中伫立了良久，一双美丽的眼眸里，流溢露珠般纯净的光华。
赫云连猝不及防地撞见笺招，脸色反而萎了下来，再没有刚才的欢颜。
“姐姐，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那表情就好像刚刚还借着父母名头狐假虎威，转眼就看见了双亲的小孩子。
笺招捏捏手，她是很想抬手，在空中写下两字——刚来。
奈何，龙女似笙不单给她施法，换了脸，变成了哑巴，连字也不叫她写了。
她不管用笔用手指，写在纸上，比划在空气中，都不能写出一个超过两笔笔画的字。
赫家兄妹不认得似笙，还不打紧。
但如果是认识龙女似笙的人呢，他们面对着一张顶着似笙脸的她，一定会把她当做似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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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云中叹口气，暂时停下手上晒党参的活计。
他缓缓向笺招站的回廊走去，回廊离院中不过三丈远，可每一步他都觉得踩在不安与忐忑上。
赫云中掩饰般地笑笑，“小孩子，胡说八道，你不要理她。”
赫云连争辩，“哥哥，我今年十六岁了，我不是小孩子啦。”
似笙表达不方便，无奈之下，唯有点头，既像认同赫云中的看法，也像在帮腔赫云连的争辩。
赫云连蔫坏蔫坏，突然窜到了笺招身后。赫云中眼见着妹妹咬着唇坏笑，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赫云连就轻轻推了笺招一把。
笺招失重，整个身子往前扑。
赫云中连忙将人皆住，紧紧抱住了笺招的腰身。
“我先走了。”赫云连浑似个闯祸精，闯了麻烦便拍拍屁股溜走。
但她是故意的。
故意把笺招往下推，好让赫云中去接住。
因为她了解他，他的眼睛和表情早已经透露出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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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家父母早亡，赫云中带大了赫云连，赫家的家事全凭赫云中做主。
赫云中把自己和笺招的婚期定在十天后。
那天，赫云连将笺招往他怀里推。
他接到了。
一个不会说话，眼睛里却凝结着怨愁的女子。
笺招脑袋懵懵的，下意识紧抱赫云中。
不过是最多摔在地上，最严重的后果是吃一点皮肉的苦头，可她却像是生怕受到危及性命的伤害般，蜷缩赫云中怀中。
赫云中抱了她一会儿，自己觉得失礼，连忙将人扯出来。
笺招却用水光粼粼般的眼睛盯着他，做出一个大胆举动。
她又撞进赫云中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
赫云中呼吸迟滞，脑袋犹如给人割下了一般，脖颈以上仿佛空无一物。
他思考不了任何事，也给不出任何可能正人君子理所应当有的反应。
他任由笺招抱着，模模糊糊地判断出大概笺招也对他有那么一二分的好感。
神女有心，襄王亦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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笺招喜欢赫云中吗。
她扪心自问，却问不出结果。
她是西海的水族，除了晚山陪她去人间的时候，极少到岸上来。
因此，她不了解人间的法度和规矩。
凡人的婚姻大多由父母裁定，互相不喜欢却结成夫妻到死了都埋在一块的怨侣比比皆是。
笺招还没意识到不喜欢赫云中却同意假给他，于赫云中而言并不公平。
跟赫家兄妹待在一起令笺招很开心。
高兴之余，过去在晚山那儿受到的伤害仿佛淡了许多。
她不想离开赫家兄妹，不想回到鹰愁涧或者西海龙宫或者其他水域冰冷的水面下。
她要和赫云中以及赫云连生活在一起。
笺招看不清自己的心，但她不讨厌赫云中，甚至对他是有几分欣赏和佩服。
的确，赫云中比不过晚山殿下。
但拿一个寿命不过百年的凡人跟生来就是龙族的龙宫太子比，不也是太过严苛了吗。
笺招检讨自己发现时不时地会想起晚山，是因为她心里面还有晚山留下的一点残存的旧影。
但这并不要紧。
假以时日，她会像爱上晚山一样爱上赫云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如梦似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