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尊证道后》海瑞尔

33、烟花游会 游花细钿

　　“新王说得没错，人界的东西真好吃
　　“嗯嗯嗯”
　　一旁草丛间传来两道声音。禅深上前，拨开葱绿的树叶，只见两个浑身漆黑的魔族小童，
　　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一边绑带松松垮垮地吊在胳膊上，背对着他不知在吃些什么啃得正欢。
　　禅深走近，道：“你们好”
　　两小童听闻动静蓦地将手里的果子丢了出去，雪白的果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沾染了烟黑的尘土。
　　“呜哇——”
　　魔族小童抱着头缩在地上，道：“不，不要杀我”
　　“我们只是来摘些果子，没有干其他的事！”
　　禅深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童，轻咳道：“我只是来问些事情，你们不要怕”
　　禅深道：“你们刚才说的新王是谁？”
　　两小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小心翼翼地朝禅深道：“你，你真的不会杀我们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双双舒了一口气，道：“我们从游会里来，来人界只是想摘些果子吃”
　　“新王回归了，魔界近日很热闹，至于是谁，我们没见过新王我们也不知道”
　　禅深视线转动，看向一边地上沾染了尘土的果子，道：“你们喜欢吃果子？”
　　“我，我只是觉得果子好吃，想多摘些带回去给爹爹阿娘吃”
　　一小童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禅深笑道：“你爹娘在哪？也在人界吗？”
　　小童道：“他们就在你身后呀”
　　禅深一怔，猛地回过头，身后哪还有什么山林的影子，只见四周红灯笼罩，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俨然是一副集会的模样。
　　禅深转过头，身边已经不见问秋的身影，两小童也早就溜没影了，轻叹了口气，认命地朝市井方向走去。
　　街道上人群攒动，但脸上大多带着一个个样式奇特的面具，道路两侧摆满了商业小贩，之上不住传来叫卖声，热闹非凡。
　　禅深朝一处货摊走去，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旁边挂了几道象牙与动物的皮毛。
　　货主见有客人走近，刚要准备推销，看清来客的脸庞时一愣，半晌笑道：“客人的面具仿的真是精妙，与普通的人类别无二致，连我都看不出来，说来客人是从哪里买来的面具？这小脸真是俊俏得紧，看得我也想来买一个戴戴”
　　禅深看着货主牙脸面具下冒出的一角，目光瞥向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集会里都是魔族啊。
　　禅深朝货主笑道：“我从一个小商贩处买来的，当初看见时也觉得面具做工精细，心里喜欢便买了下来，只是可惜我已经记不得小贩的位置在哪了”
　　货主闻言遗憾道：“可惜可惜，下次若有机会能看见我一定要买一副来收藏”
　　禅深笑笑，和货主道别后走向街道上。
　　“噢这个好吃！王虽然下令禁止食人肉，但人界的食物味道还真是不错！”
　　旁边一处饭馆内，两个带着青獠面具的魔族坐在露天的小桌上，手边是一摞堆放整齐的生肉，其上还在不住往下滴着血，手上捧着鲜汤道。
　　一人咂了咂嘴，朝店家喊道：“再加一碗！那个红色的是什么？”
　　店家道：“这是胡辣汤，人界的辣椒，食之酸爽可口，味蕾丰收”
　　“哎不管那么多，那个什么汤每样都上一份！”
　　店家喜笑颜开，道：“好嘞！”
　　菜上齐后，青牙面具的男子伸手捧起一碗就咕噜咕噜地喝下了肚，片刻后...
　　“血，血！不是，水，水！给我水！”
　　男子嘴里蓦地喷出一团火球，边跑边叫道，片刻后一碗清水下肚，男子回过神，一把揪起店家的衣领，道：“你竟然敢在汤里投毒？！”
　　店家苦笑道：“客人，人界的辣椒就是这么个效果，是你自己要点很多份的”
　　禅深看着饭馆里发生的一切，不由轻笑一声。
　　禅深走在街道上擦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欣长人影，脸上带着鹄仓面具，站在对面静静地朝他伸出手。
　　禅深一怔，半晌轻笑一声将手放入眼前摊开的手心中，人影带着他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走到一处湖边，远处的湖面上停靠着一座细坊花钿，其上灯火通明不住有笑声传来，周围叫卖声不绝，形形色色的人摩肩接踵地路过小道边，河上亮起点点星灯，底下一群带着面具的男男女女蹲在河边往河里投放着花灯。
　　湖面上吹起一阵凉风，禅深上半身靠在栏上看着满目的灯火不觉放松下来，脸上挂起舒心的笑容。
　　眼前突然一暗，一个赤乌模样的面具戴在了他的脸上，绳引被人系在了后方。
　　禅深道：“问秋”
　　鹄仓面具的男子闻言勾起唇，道：“二郎认出我来了？”
　　禅深笑道：“除了你也没人会这样对我了吧？”
　　禅深转过头看向他，面具上一道道金色流线自耳后编织成一个样式精美的花纹，道：“问秋是怎么来过来的？”
　　问秋道：“我发现二郎不见后便四下寻找，偶然间踩到了一处裂缝，再睁眼时便出现在了这里”
　　远处船坊上不住有歌声传来，问秋凑近耳边道：“这里景色倒也热闹，二郎不如在这里逛逛？”
　　禅深看着远处花灯弥漫的细坊，笑道：“好”
　　两人绕过形形色色的人群，一齐朝船坊走去，上方传来几道声音。
　　“小官人——小官人，回头过来看看呀——”
　　岸上几个身姿妙曼带着面具的女子抬手巧言倩兮地朝下方喊道，见禅深回头丢下一个荷包捂嘴咯咯娇笑。
　　“小官人可有良配？”
　　禅深看着怀里精致小巧的荷包，其上绣有朵朵桃花，上面散发着阵阵好闻的香气，禅深正欲开口，问秋上前从一旁牵起他的手，凑近耳畔道：“二郎怎么还不跟上？不想去花船了吗？”
　　禅深感受着耳畔抚过的气息，无奈地看了眼手里的荷包歉意地朝岸上的女子道：“多谢姑娘的赏识，只是我怕是要辜负姑娘的美意了”
　　禅深将荷包交还给女子，笑着和几人道别后转头朝问秋道：“我们走吧”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背后响起一阵咯咯娇笑声。
　　“原来他们竟是一对”
　　“两位公子生的俊俏，倒也般配”
　　“又一对璧人，我又何时能遇上良人呢？”
　　问秋牵着禅深走在岸边道上，问秋转头朝禅深道：“刚才二郎为何拒绝？”
　　禅深道：“我现在并没有这些心思，况且还有其他原因”
　　问秋道：“什么原因？”
　　禅深转过头看向他，笑道：“问秋想知道吗？”
　　问秋看了他一会，半晌勾起唇道：“不，还是等二郎以后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到那时，我会亲自去问”
　　两人走到细坊下，只见船上灯光笼罩，人群攒动，船身中央有一座大型池台，其上有舞姬笙歌曼舞，不住有弦弦丝乐声传来。
　　禅深顺着台阶走上船，马上就有一个带着青蛇面具的美丽女子迎上前来，道：“两位要来点什么？”
　　问秋紧跟在身后，上前道：“一间清房，两壶铃酒，再加点弦乐”
　　女子掩面笑道：“好嘞！客人这边走”
　　禅深跟着问秋来到一处厢房内，其间布置清雅，桌上摆了两壶小酒，其下放着几盆青松，布置虽然尽量显得清雅闲淡，但周围的烛幔红纱依然显得奢靡雍华。
　　禅深走进房内，里面鱼贯而出一列列身姿妙曼手捧乐器的女子，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幽幽的灯光笼罩在几人身上，影影绰绰的地下，竟都是些怪异扭曲的影子，禅深看向站在门处青蛇面具的女子，其身下赫然也是一道怪异的蛇影。
　　两人在窗边落座后，带着青蛇面具的女子出现，拍了拍手，一个个轻薄红纱，身姿放纵的女姬上前将两人团团围住，周围不时传来一阵银银笑声。
　　一个女姬捧着美酒就要往禅深身上倒，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女姬抬头，只见对面深色锦衣的男子身下圈着一个白衣公子，那股慎人的气息就是从那处散发出来的。
　　问秋朝青蛇面具的女子道：“伴酒就不必了，让她们下去吧，只要些弹奏乐器的就好”
　　青蛇面具的女子看着问秋幽深的眼底，像是明白了什么，抬手掩面娇笑道：“是奴家冲撞了客人，给您赔不是，姑娘们，都下去吧”
　　“是——”
　　女姬一个个都鱼贯出门，只剩了些一两个艺女在房内为两人弹奏弦乐。
　　青蛇面具的女子出门前朝两人道：“游花细钿，客人请好好享受今夜的美妙时刻吧”说罢掩面笑着带上了门。
　　屋内乐声渐渐响起，问秋倒了一杯酒递给禅深道：“这里的酒似是不错，二郎尝尝看”
　　禅深接过，看着里面清冽的铃酒，上面飘着一瓣沾染了粉意的花瓣，在酒面上荡出一阵阵轻微的波光。
　　禅深转过头，窗外下方种了一颗桃树，风卷起散落的桃瓣，透过窗，悠悠地落进了碗里。
　　禅深笑着应了声好，低头喝了一口，入口甘甜，只觉下肚后唇齿间一阵幽香，两人断断续续喝完了一壶，禅深此刻已经有些不清醒了，眼前一阵模糊，眼睛渐渐湿润了起来。
　　这酒后劲好像有点大。
　　禅深看着问秋，眼前好像有三个问秋不住地身前晃荡，禅深凑上前想伸手抓住乱动的身影。
　　唇上蓦地传来股软糯的湿意，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砰——’
　　“快看！是烟花！烟花燃起来了！”
　　“真的哎！快，快许愿！”
　　人群一阵躁动，下方不住地传来一阵欢笑声。
　　禅深抬头，问秋的眼里像是一沦漩涡，里面藏有星星，禅深只看一眼便不自觉深陷其中，烟花燃起的阵阵火光尽数倒映进那双幽深的眼底。
　　禅深最后看见的画面就是那双映有点点星火含着笑意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