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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徐华 畏缩胆怯的 ...

  •   第二天一早,禅深便起身前往后厨——旁边的柴房,禅深无奈道:“不怪男主要反,是我我也反。”

      禅深到时,屋里已经没人了,旁边的水缸周围还有淅淅沥沥的几点水滴,木桶不见了,应当是去下山挑水了,禅深环顾了一眼周围,柴火杂物几乎堆满了小小的房间,本应是床的地方只有几堆干草屯扎在一起,上面铺了层洗到发白的被子,这便是床。

       禅深压下眼里翻涌的情绪,转身去寻找玉坠,但是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玉坠的半点影子,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朱容同他说在孟迟的房间里找到玉坠后便放在那里没有动,为的就是让禅深相信,让孟迟做实偷窃的罪名。

      “奇怪”禅深在房间内来回渡步,原书里只简单地写了孟迟偷玉坠的经过,更多的是结果,他在书里并没有看到过玉坠出现又消失的剧情,所以才这么自信地来孟迟的屋内搜寻,断不可能是朱容拿走的,他巴不得原主定孟迟的罪呢。

      “怎么会不见了呢?”禅深百思不得其解,努力地回想书中的剧情,仍不了了之,原书中探查玉坠的过程寥寥数笔,更多的是写男主被关进冰湖里的心理过程。

       禅深又找了一遍还是没结果无奈只能作罢,抬头看了眼天空,心里暗算着这个时辰孟迟也快回来了,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捏了个诀让屋内东西恢复原样这才抬脚离去。

      孟迟回到屋里时模糊地感觉到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变,摇了摇头,放下木桶将水倒入缸内,擦擦手转身坐到床边准备去看昨天看到一半的剑谱,突然顿住脚步,眼睛盯着某处,一根黑色的长发静静地躺在灰白的被子上,若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来,孟迟拿起黑丝捧在手中低头嗅了嗅,眼神一亮,是师尊身上独有的君子兰的香味,师尊喜爱种花,尤其喜欢君子兰,院内都种上了,走时低头一两步便可看见此花,孟迟弯了弯嘴角,眼里盛满笑意,小心翼翼地将这一缕黑丝夹进剑谱里。

      谦谦君子,皎若明珠,瑶瑶菖蒲,心向往之。

      禅深回到院字里准备进屋时,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看见他便又躲了回去,禅深脚尖转了个弯朝那处走去,那人发觉禅深要过来转身便想跑,禅深掐了诀飞速跑过去,赶到时人已经不见了,但辗转间禅深瞥见了那人耳后一颗红色的痣,禅深努力搜素着原书中的剧情,但确实不记得有看过一个耳后有红痣的人。

      “等下—”

      禅深脑子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原书中男主黑化后屠灭宗门时只留了两个活口,一个是小师妹董乐,另一个是个平平无奇的男子徐华,不怪乎他不知道,实在是原文没有花多少笔墨去描写这人,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那这件事会和他有关吗?禅深盯着人影离开的方向沉思。

      下午申时,一道暴怒的声音从学堂里传出,惊得树上歇息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四散逃开。

      “徐未居!你竟又走神,两次三番在堂上小动作不断,你以为老夫看不见吗?!你给我出去站着!”

      台上授课的夫子愤怒地将手里的剑谱砸向徐华额头。

      “是,是,于夫子,对不住,莫要生气”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里面跑出。

      “哼!”

      片刻后,沉稳的声音重新从堂内响起。徐华一边向外走一边揉揉酸痛的手腕,他这一天都心不在焉的,于夫子讲的话半点没听进去,以后怕是在于夫子的课上都不好过了。

      徐华一边叹息一边走着,突然撞到一堵肉墙,被力道推得向后倒退几步,徐华捂着额头忙道:“对不住对不住”

      禅深抬手扶住他,笑眯眯道:“你没事吧?”

      徐华捂着额头向上看去,见一身青衫,面如玉冠的禅深面带笑意地看着他,忙拱手道:“见,见过沈长老,我,我,我没事,多谢沈长老”

      禅深见他站好后便松开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慢慢摇着施施然道:“未居,你可有事要与我说?”

      徐华僵硬道:“没,没有,不知沈长老今日来学堂找弟子有何要事?是弟子有做错什么吗?”

      徐华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一眼禅深,看着面前哆哆嗦嗦,语不成调的少年,禅深在心里叹了口气,自从上次身影逃跑后,他便去调查了一下徐华,徐华常年在外院被人欺压,养成了软弱,见人就哆嗦的性子,近段时间才有了改观,是在孟迟入门后不久。禅深心想,徐华什么时候和孟迟有交集了?

      禅深停了手上摇扇的动作,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少年被他拍得身形一歪,禅深默然‘我有着这么可怕吗?’看着眼前头越埋越低的少年,禅深心想,要不是方才瞥见他耳后的红痣,他都要以为不是这人了。

      禅深缓和了声线轻声道:“不用怕,我今日来只是想问一下孟迟的事,听弟子说你与孟迟的关系要好些”

      徐华眼睛一顿,抿着唇不说话了,禅深瞧着他的动作猜到背后果然有隐情,但现在问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起身缓缓道:“既然这样那我去问问其他弟子吧,现在夫子罚站的时间已经过了,你先进去罢”

      徐华道:“是...”

      禅深脸上重新挂起笑意,悠悠道:“这回夫子授课可要好好听着,别再走神又被夫子抓到了”

      徐华抖了抖身子道:“是,,是,沈长老,弟子一定认真听讲。”禅深瞧着徐华离开的背影摇摇脑袋也回去了。

      夜半时分,徐华姗姗从学堂归来,捏了捏酸痛的胳膊,心情复杂,今日被夫子留堂,抄了四遍稚琊剑谱才放他走,没想到回来都这么晚了。

      路过后厨时,徐华脚步一转,抬脚向柴房走去,走至门前时,屋里灯还亮着,徐华抬手扣了扣门,小声喊道:“孟师兄,孟师兄,你还醒着吗?”

      “吱呀——”门被打开一条缝,暖色的灯光照在孟迟线条稍显稚嫩的脸上,增添了一丝柔和。

      孟迟站在门内,看着徐华淡淡道:“什么事?”

      徐华绞着手指,嗫嚅道:“孟,孟师兄,今日沈长老来找我了”

      孟迟闻言抬头看向徐华:“师尊找你做什么?”

      徐华嗫嚅道:“沈长老来找我问关于你的事”说完缓缓地低下头。

      孟迟瞧着他的样子心里了然,不甚在意道:“你可以选择不交出玉坠,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徐华急到道:“那你怎么—”

      孟迟打断他的话,淡淡道:“玉坠不是我偷的,我为何要怕?”

      “我—-—”

      徐华张开嘴,后半段话没了声音。

      “夜已深了,还请回吧,我要歇息了” 孟迟说着转身关上门。

      徐华静静地站在门前,紧抿着唇,片刻后转身离开。

      孟迟听着门外的动静终于走了,便又从怀里拿出剑谱,手抿那一截黑丝默默道:“师尊为什么去找他呢?”

      徐华回来的路上纠结无比,他第一次遇见孟迟的时候正在被外院弟子围在角落里欺打,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他看到了路过的孟迟,便拼命喊道:“孟师兄,救我—”

      彼时的孟迟正背着一捆砍好的柴火向后厨走着,突然就听到一声微弱的呼救,抬头看去,本来不想管的,但转念一想,还是走过去了。

      将人救出来后,朱容带着一群弟子放狠话道:“好你个徐未居,竟然与孟迟一起,以后别被我抓到你落单的时候,不然——”

      朱容列了列嘴角,露出阴森森的牙,徐华被吓得一抖,朱容等人离开后孟迟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徐华抖了抖,上前道:“孟,孟师兄,你没事吧”

      孟迟瞥了他一眼,没理他,转身背起柴火便兀自走了,孟迟虽会点剑法但那都是到处蹭课旁听来的,架不住人多势众,身上还是挂了很多彩,徐华闭嘴连忙跟上他,自此后便有事没事粘着孟迟一起,走哪都跟着。

      想到这徐华有些黯然,这玉坠是朱容强塞给他的,前几日,他还和往常一样去柴房找孟迟,孟迟不在,他便坐在屋内等孟迟,低头一瞧,一抹朱色在干草下若隐若现,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个玉坠,还想着孟师兄什么时候有这等好东西了,便拿在手里把玩一番,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以为是孟师兄回来了便出门迎接,不曾想撞见了朱容。

      “我就说小师妹的玉坠怎的不见了,原来——”朱容一会儿看着徐华一会儿看着玉坠。

      “我,我没有,这,这是从—”徐华慌乱道。

      “我说你有你就有,怎么?你有意见?”朱容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在日头下照的闪光。徐华一抖,不敢说话。

      朱容拍了拍他的肩,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尊知晓孟迟偷取小师妹的玉坠后气急攻心,等醒来后便要把孟迟禁了静脉关进冰湖里,这段时间可就没人保你了,到底该不该听我说的话,你可要想好了”

      朱容心想,玉坠在徐华手上应该查不到他头上,只要——朱容低头看着面前噤若寒蝉的少年,只要徐华不供出他,朱容轻哼一声,料徐华也不敢。

      徐华低着头沉默不语,朱容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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