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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国木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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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木田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雅治解释了一下:“其实就是一个误会,‘他’本来想要找一个有用的下属的,但是芥川不符合他的要去,所以他就放弃了芥川而已。
不过,也不算是放弃吧,芥川能在贫民区活那么久,‘他’还是心软庇护了他的。”
“芥川的能力不符合要求?”国木田想着芥川龙之介的能力,有些感慨。
“唔……”雅治想着中原中也、魏尔伦和中岛敦,“就野兽而言,芥川可没有另一个适合。而且比起异能力……”
雅治也走了出去,正巧碰见了一个红发的男人,正是织田作之助。
“小心!”织田作之助突然把雅治抱了起来,而在雅治刚刚站立的地方,一片碎玻璃突然飞了进来。
“没事吧?”织田作之助抱着雅治问道。
而雅治却回头对着国木田说到:“国木田你看到了吧,对于我们来说,实力不过是一点点完成计划的捷径而已,有或没有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刚刚……”国木田明白了雅治话的意思,表情很复杂的看着雅治。
“是我做的哦。”雅治也没有反驳,说着,“不管是我、乱步还是芥川一直追逐的那个男人,杀人对于我们来说轻而易举,我们只是不想做,不是不能做的。特别是完美犯罪,国木田你别多想了,刚刚那就是一场意外哦,一场绝对的‘意外’。”
雅治说着,然后指着已经破碎的窗户:“马路上的一个行人无意间掉落的硬币,一辆车恰好碾压在上面,很巧合的那枚硬币飞了起来,落下了那边喝奶茶的漂亮小姐姐腿上,然后小姐姐吃痛不小心撒了奶茶,服务员上前去帮忙,一不小心打滑的服务员刚好碰到了持枪准备抢劫的逃犯,逃犯为了抢劫方便刚好打开了墙的安全栓,碰——
“这一切都是巧合,不是吗?”
“这……”听完雅治说的,国木田有些目瞪口呆。
“放心。”雅治继续安慰国木田说着,“我进来之前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差不是也来了织田作你可以去给警察提供一下情报,那个杀人手里的命案不少哦。”
“你是新来的侦探吗?”织田作之助听着雅治刚刚那一大段话就有点晕了,但还是说着,“好的。”
国木田:这真的不是异能力?这人开挂吧!
雅治就像是有读心术一般,说到:“不是异能力哦,不过也可以说是异能力——这比异能力还要异能力,是我们异于常人的特殊能力,智慧。”
国木田:「仁慈之物」是不是有读心技能啊?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我没有读心术。”雅治继续说着,“但是你想什么很好猜的,而且我对人心的把握可没有那个人的三分之一强呢!”
国木田:这个世界上开挂的人真的那么多吗?
“还真的挺多的。”雅治想了想费奥多尔和太宰治他们,“三个四个还是能找到的。”
……
芥川回来了,他把手机还给了雅治,然后他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终于问道:“您能给予在下活着的意义吗?”
雅治拿着手机的手一顿,脑海里有许多无意义的杂乱的信息闪过,最后却是沉默的说到:“我并不知道人活着的意义。
“其实很多的时候我都想要死亡,对于我来说,生活就是在痛苦和无聊中摇摆的钟摆,最终总是会停留在死亡的怀抱里。
“虽然我知道,生活是绝望的逆旅,痛苦总是相伴左右,除非死亡仁慈的降临,否则无可避免,但更多是时候,我总是会想尽办法的去抵抗这些痛苦——”
雅治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表情有多么的柔和:“我和你恰恰相反,我是一个吞噬情感怪物,别人的情感就像是蜘蛛丝,我抓住那垂落的蛛丝,去解构、消磨,转换它们。然后在此之中积累快乐,甚至给生活确定出一丝的意义,给我的存在找出理由。
“芥川,我是一个必须依靠他人情感才能苟活下来的怪物,向我讨要生存的意义——”
雅治收回了笑容,用一种绝对缥缈的、高高在上的表情注视着他:“你真的不怕坠入深渊吗?”
一旁的国木田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雅治说的话了:现在的小孩子就这么早熟吗?
如果这是他辅导的那些孩子说出的话,他最多只是觉得它们中二而已,但说这话的是雅治,是乱步承认的搭档,是一个能绝对缜密杀死自己的人,国木田不敢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而芥川只是用那双仿佛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睛死死地盯着雅治,他说道:“曾经在下的伙伴们都说在下是‘没有情感的孩子’,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他们都认为在下没有心,在下被称之为‘不吠狂犬’。”
雅治懂芥川说的意思。
他是在说他本就在地狱,还怕什么地狱呢?
也是,本就是在地狱的人,对一根蛛丝也贪婪至极,想要抓住蛛丝爬出地狱——即使他们知道这蛛丝是多么的脆弱和易断。
雅治看着芥川,他不是不知道芥川的固执,也不是不知道芥川的头铁,但……
救人吗?
“雅治,是极温柔的孩子。”
算了,就当做一次好人吧。
“芥川,真正的自我不是你可以求来或者别人给予的,自我是由自我创造出来的。”雅治说着,从他的观点里面很容易就能知道他和太宰一样,都是擅长演出的戏子,只是比太宰更早走出噩梦、或者说是拥有了更好的家人和好友的雅治最后选择了成为一个观众而不是继续粉墨登场而已。
对于他们来说,自我是自我定义的存在,而自我本身就可以被刻画。
国木田已经听不下去雅治和芥川的对话了,准确来说,他三观都要被伤害到了。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把空间留给芥川和雅治。
“在下不知道。”芥川看着雅治,他从贫民窟而来,不像其他世界里面被太宰治带走,在港口黑手党经历那些教育的经验,学会写字已经很了不起了,“在下不明白什么是自我。
“在下本只想夺回在下的妹妹,作为弥补在下曾经因为愤怒而导致的过错,让在下的妹妹原谅在下。
“在下……只是想要获得感情。”
是的,芥川想要的是“心”。
雅治听明白了。
就像曾经的太宰治一样,那些世界的太宰治让追逐自己成为了芥川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芥川就不会迷茫也不会难受了。
只想获得感情吗?
雅治叹气。
他对人心的把握的确不如太宰治,就像是现在一般,他不明白芥川为什么会这么想,按照他的理解来说,芥川就是被动的,是等待被驯服的样子,就像是把自我当做工具一般,听天由命。
他看着芥川的眼眸,只看见了一种渴望,一种绝对的渴望。
他在渴望着雅治在他的身上刻下烙印,被征服,被规训,被塑造,被情感或者其他什么手段驯服。
他的善与恶在他眼眸里面对立厮杀,而束缚善恶的躯壳却想对着别人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