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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猫咪无错定律(三) 他其实不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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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喂完钟恣又喂了自己一个面包,裘远翻了件口袋较大的卫衣套上。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五月,但很离奇的是天气还未转热,气候相当清爽。
“走喽白白,带你去体检。”
他昨天就向林哥打听好本市最好的宠物医院,既不会乱收费也不会多塞不必要的检查项目——据说院长办这家宠物医院的初衷就是为了动物慈善,对他这样的小穷鬼来说最为合适了。
公交快到站了裘远才发现没有猫包的坏处,钟恣不愿意躲在他的卫衣口袋里。
裘远只好可怜兮兮道:“小祖宗,那你在爸爸肩上躲好,千万别乱叫哦,不然我们会被赶下车的。”
说完叹了口气,祈求礼拜天人少和司机师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猫猫这么小一只。
系统贱兮兮地重复:“千万别乱叫哦~”
钟恣:“喵。”
你才乱叫。
你们全家都乱叫。
上车后钟恣继续站在裘远的肩膀上,前爪扒着卫衣帽沿,裘远怕他掉下来,一手扶了上去,一边用手机核看站点,一边时不时看他几下。
系统主动介绍:“你们现在乘坐的这个是公交车,外面的有各种汽车,都是出行乘坐……或者站着的,相当于你们那的轿子和马匹。”
车窗玻璃上有一些陈旧的、难以擦除的痕迹,随着车的前行,窗外的景色也在不断变化,这些痕迹却原地不动。
“这个世界很新奇。”钟恣评价道。
“三千世界,如同千瓣莲一般,每一瓣花叶都各有其精彩,今后你会看到更多的景色,所以你大可把这当做一场旅程。”系统难得正经,“我预祝你稇载而归。”
到了医院,裘远按照指示先找了昨晚线上预约好的医生。
医生先是简单地评估了一下钟恣的健康状况,都还正常。
裘远:“对了医生,您看他这样需不需要打什么疫苗?我昨天在路上把他捡回家的……呃,之前没养过猫什么的,没什么经验。”
“看体型还是不到一个月,”医生说,“我的建议是做完常规之后,如果都没问题的话再等二到三周带来打猫三联。”
“平常的话要做好一些基础护理,外面有知识册,你出去可以带一本。养猫过程中不确定的先不要下手,可以多问问周围有养护经验的人。”这个医生不知道是有什么恶趣味,捏了捏钟恣的后颈补充道:“对了,小公猫的话差不多六个月左右出现第一次成熟期,到时候可以送来绝育。”
钟恣突然觉得身上那只手凉飕飕的:“什么东西?”
“哦,”系统言简意赅,“就是阉了你。”
钟恣一惊,顿时仰天长喵了一声:“这到底什么地方!走走走!”
那边裘远还在认真记笔记,“乖啦白白,不要吵。”
系统安慰道:“乖啦白白,不会让你落到这步田地的。”
钟恣稍微放心,“你能不能别老学他说话。”
紧接着裘远就带他去做其他检查,连着几项下来,钟恣已经神志恍惚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一只猫了。
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裘远准备到一楼的宠物用品区添置一些东西。
“一会还要去书店,猫窝太大了不方便拿。”裘远用手指擦过一个个精致而各有特色的小窝,“还都挺好看的,可是白白你只有一个,睡不了这么多。”
“哦对了,还有猫砂也没买。哎,待会儿再去林哥那一趟,反正我也不会挑。”
和裘远语言不通,钟恣只好问系统:“猫砂是什么?”
系统:“啊这……”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恰好医院的一位编内猫猫正在猫砂盆里奋力拼搏,系统和蔼指引他:“看,那只猫脚下的就是猫砂。”
“……”
看清了猫咪行为之后的钟恣:“不不不喵!快快告诉目标,我不要这个!绝对不要!”
“白白怎么了?”面对躁动的钟恣,裘远不解地上手安抚。
钟恣:“喵——喵喵喵——”
裘远看了眼角落那只猫,恍然大悟:“哦——你怕你不会用是吗?没关系,小猫咪都是从零学起,咱慢慢来。”
沉思一秒新晋猫爸还很贴心地补充道:“学不会也没事儿,爸爸不会嫌你笨的。”
钟恣心里郁闷至极。
谁担心这个了……
能不能给我一个猫吐人言的机会……
“喵喵喜不喜欢这个?”裘远拿起一支光鲜亮丽的羽毛。
“这个呢?小老鼠,多可爱。”
“诶这个球球也好看。”
钟恣瞥了一眼,是比你个裘裘好看。
读猫理解做错的后果就是没有猫附和这位猫爸的购买行为——原本钟恣准备不管裘远说什么他都“喵”以示回应,现在没有这个机会了。
等到检查结果全出来了裘远带着报告和半个背包的猫玩具上楼去找医生。
“各项指标都很不错诶。”医生有点惊讶,“非常健康的一只小奶猫,希望继续保持。”
系统哼哼两声:“我调整过的系数怎么会差。”
从宠物医院出来裘远又带着钟恣到了书店。
这是一家可以带小型宠物进去的书店,还贴心准备了宠物专用的小推车,裘远交了押金领了一辆,握起钟恣要把他放到车里。
然而钟恣并不是太愿意,大抵是因为变成了猫,他现在对一些未知的事物会有莫名的抵触情绪,遂紧紧勾住裘远的袖子。
裘远低下头哄他:“乖宝,要坐车车才能进去。”
钟恣拒绝地“喵”了一声。
店员宽容地解释道:“这个体型的小猫咪的话不用车也可以哦。但是不可以下地,不然可能会跑丢或者打扰到其他顾客。”
“好,谢谢,麻烦了。”
裘远把车退回原位,店员也马上退了押金。
“哎,乖猫,你这么黏我,明天我去学校可怎么办。”裘远笑着摸了摸猫,“学校可是真的不能进哦。”
“咪呜。”
学校是学校,这里是这里。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裘远根据指引很快找到了关于宠物书籍的书架。
“《猫咪行为学》……唔这个很需要。”
“这本封面好可爱,你喜欢不?”裘远拿起一本《你的猫在想什么》问钟恣。
“……”钟恣用头轻轻蹭了几下裘远脖侧。
随便吧,反正也不是我养猫。
看了看裘远又拣了一本《猫咪医学》,选完这些后又去教育区买了几本习题。
“走,先回家,再带你去买窝窝。”
“系统,”钟恣不解发问,“他说话为什么老重复?”
系统扭捏解答:“是这样的啦,遇到你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叠词词也是人之常情啦。”
“……”
算了,就不该问。
裘远先把一堆东西放回家,又带着钟恣来到楼下那家宠物店。
“林哥,我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猫窝买个给我们白白,哦对,还有猫砂。”
“喏,猫窝你看看那边,有喜欢的我给你去仓库拿新的。”店主正在挨个给猫猫狗狗派发零食,“不过小流浪也可能不喜欢睡窝。”
“怎么可能。”看着种类繁多样式各异的小窝,裘远忍不住垂涎。
这么可爱的小窝窝,我都想躺进去好吧?
裘远很民主:“修猫咪啊,有没有喜欢的,还是要我给你挑呢?
然而修猫并不理他,那只能自己凭喜好挑了。
“要这个,林哥。”
店主接过看了一眼模样,“行,我去拿。”
在等店主去仓库拿猫窝的时候裘远把钟恣放在吧台上,顺手抄起旁边半开的冻干,拿出一颗对着钟恣的方向一丢——轻盈地正中钟恣脑门。
随后冻干掉落在地,但不到两秒旁边迅速窜出一只橘白相间的庞然大物,夺而食之。
裘远看了眼橘白猫,又转过头,像在看自家长得恁大却不会吃饭的傻孩子:“白,你咋回事儿?”
然后又拿出一颗——历史重演,橘白猫再加一分。
裘远心想大概是他崽还不懂流程,于是怜爱地戳了戳猫头,教导他:“看好哈。”
他捡出一颗冻干,往眼巴巴盯着他的橘白猫头上轻轻一抛——
该说不说这位橘先生平常饭真没少吃——当然腮帮子也发得相当肥美,只见他灵活地直立起身,用前爪盖住冻干往嘴里一送,一气呵成,橘先生贯得三分。
裘远赞许地点点头,转过头问另一位在场猫:“看懂了吗?”
钟恣:“……”
钟恣突然发现系统先生有句口头禅挺好用的,那就是“啊这”。
“裘远!”店长扬起手中的猫窝恨不能当头砸下,“你又乱喂,我刚给它喂过!”
在店长的怒火之下裘远飞快付了钱拿上东西抄起猫一溜了之。
回到家裘远先把东西拿回房间放好,想了一圈先去开锅准备捞碗面。
等水沸的间隙顺便把钟恣喂了一顿。
钟恣看见他好好用餐,竟还有点欣慰。
解决完午餐,裘远拿出数位板画画赶稿。
他算个半桶水画手,有点天赋,以前省吃俭用买了些参考书,加上网络上的免费教学视频,瞎摸乱撞地开辟了绘画之路——虽然是野路子。后来还在网上认了个师傅,经常指导他,逐渐走上小高中生艺术生涯的正轨。
还听从师傅的建议,在自媒体平台上开设了个账号,随便起了个名字叫“圆球在滚”,专门发自己的作品分享。
但他账号下的评论毁誉参半,因为裘远大多数时间的绘画风格其实非常遵从心情的指示,创造出很多压抑、阴郁或者让人精神健康指数狂掉的作品。
然而不管好的还是坏的评论,裘远一概不予以回复,看似相当宠辱不惊,一度被称为“圈内最冷漠的太太”。
平常也会接些私人稿件,他师傅刚好是一个著名游戏工作室的,也会帮他推荐一下然后签订一些商稿——倘若没有这些稿件创造的稿费,凭借他母亲沈春女士偶尔良心发现接济的杯水车薪,他早饿死了。
他倒是很喜欢绘画,也想过高考要选艺考,然而艺考的花销实在太大,是他目前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何况从上高中起,沈春连学费也不愿意支付了,最多哪次打牌高兴了,给个一两百吃饭钱。
裘远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裘父没两年再婚又有了个儿子,而沈春一年到头不是在牌桌上,就是在男人窝里醉生梦死。
他鼓起勇气到牌馆找人,沈春说滚,叫他想上学就去找他爸。
他上门问过一次,觉得被羞辱得体无完肤,后妈、后妈的儿子和后妈的亲戚,一家子牙尖嘴利的很。
裘远嘴笨,缩着脖子一言不发,对上敌方凶猛的火力,没到十分钟吓得落荒而逃。
裘父倒是同意了,给他打了一年学费,后来应该是阿姨那边讲不住,裘父不再吭声,原本定期给的生活费也逐渐断了。
裘远就开始想法子养活自己。
系统长话短说介绍完小高中生的生平,也不由感叹了下父母的不为人。
“生而不好好养,不如不生。”
此时光屏正停留在裘远的画作上,钟恣随口回了句确实,继续欣赏起来。
他其实不太懂画艺,但裘远年轻的笔触确实震撼,基本以灰蓝为底,穿插着不知到底属不属于这个世间的邪性生物,他们大多外形诡谲,拥有带着吸盘的肢体,燃烧了一半的肉翼,独眼或三只眼都有可能;有的在假寐,有的振翅掠过穹隆,有的倒挂在雕刻着神秘图腾的石柱上,空洞地望着前方。
系统陪着看了会,觉得有些胆寒。
“我曾在一些边缘世界看过类似的生物,真的恶心又吓人。”
“但是很震撼。”
钟恣低声评价。
创造这样作品的人却只是个高瘦的普通男生,喜欢遮住眼睛的刘海,喜欢莫名其妙对着猫唠叨。
“白白,怎么啦?”裘远点了保存停住笔,扭头看向他,“是无聊了吗?”
钟恣“咪呜”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