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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盛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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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急促,打破商场的热闹与平静。
李阿姨提着购物袋站在门边,听着手机听筒里的忙音,越发着急起来。
“怎么不接啊?”
挂断,正要再打,手机里却突然有电话打进来,是个陌生的男声:“您好,请问您是要找盛婳吗?”
李阿姨连连道:“是是是,你是谁?她的手机怎么会是你接电话?”
“是这样的……”
直到挂断电话,李阿姨脸色苍白,喃喃:“怎么会突然受伤啊?”
正巧,旁边大门打开,几个白大褂和保安推着担架出来,上面躺着个人,衣服款式都十分熟悉。
想起电话里听到的事,她立马冲过去:“婳婳!”
还没靠近,就被后面一个年轻男人拉住,样貌清秀,眼睛是很明显的单眼皮,鼻梁上架着眼镜,问她:“你是李阿姨是吧?”
声音和刚刚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李阿姨点头。
这年轻人说:“我叫应无羁,是云阳街治安局的治安官,您是盛婳小姐的什么人?”
李阿姨看着被送上救护车的担架,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是她男朋友家的阿姨。”
应无羁:“……”
这关系……
应无羁道:“盛小姐已经昏迷了,麻烦您这边,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她的家人朋友。”
李阿姨停了下:“我只能联系她男朋友。”
年轻人:“那麻烦你了。”
李阿姨正要打电话,就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回过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后面。
她惊喜:“小胡,你怎么在这里?”又连忙说:“婳婳她受伤了,现在要送医院。”
胡月徊点头:“我知道了。”
应无羁自然认出了他,指着救护车:“既然来了,就快上车吧。”
胡月徊目不斜视,几步跨进车厢。
救护车打着警笛,乌拉乌拉走远。看着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应无羁轻轻叹口气。
这边才送走一个,旁边一个穿着治安官制服的人走过来:“应治安官,尸体已经收拾好了,也请了法医过来。既然叫了我们,你们这边也该把案件起末和我说说了吧?”
应无羁只觉头疼。
这是江镇,人类治安官大队长,平时对他们的事也有了解。
应无羁叹口气,摇头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等王治安官过来。”
“行,我有时间。”
“……”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妙急匆匆从侧面绿化带外冲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后面还跟着吐舌头的黄妙妙。
应无羁:“没抓到人?”
王妙抱胸不语。
黄妙妙道:“很强,比之前那个还强,我们追上去什么也没看到,还吃了一嘴尾气。”
应无羁皱眉。
旁边江镇道:“既然如此,是不是能跟我说说了?”
王妙抬头……
*
这一觉黑又沉。
盛婳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窗户外层层高楼之间霓虹灯光闪烁不停,将天边残月映得更加浅淡。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闭闭眼,却觉头昏脑涨,天旋地转,张张嘴:“呕……”
旁边立时有人走过来:“醒了?”
盛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周围都是白色,她躺在中间一张床上,对面是沙发,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问:“我这是在哪?”
“医院。”胡月徊说。
然后伸手在床边不知道调了哪里,盛婳就感觉后背床铺慢慢升起,然后眼前一张漂亮的脸,温柔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盛婳正要摇头,才动一下,就觉得额头发痛。她嘶一声,伸手,却被胡月徊抓住。
“不能摸。”胡月徊说,“缝了四针,流了好多血。”
盛婳挣脱不掉,只能任他抓住,又看看窗外天色:“我晕了多久?”
“几个小时吧。”
盛婳看着他的脸,突然鼻子一酸,眼泪顺着脸颊淌下,落在被子上。
“怎么哭了?”胡月徊叹气,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温柔拍拍背,“是伤口很疼吗?”
盛婳摇头,眼泪却流得更欢:“怎么在这里?”
胡月徊轻道:“我来照顾你啊。”
盛婳:“那你原谅我了吗?”
“什么?”胡月徊手上动作停住,“什么原谅你?”
“就是我没有告诉你我在公司,被周琦真倒打一耙的事啊……”盛婳吸吸鼻子,来不及擦的眼泪糊了满脸,可她却一点儿也感受不到,“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我说不出口。”
胡月徊把她抱得更紧:“我知道。”
“你不知道!”盛婳捏着拳头,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冬天衣服厚,力的作用之下,手骨火辣辣地痛。
她哭道:“我从有记忆起,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我不知道怎么依赖别人,你能不能等等我啊,等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之后……”
“对不起。”
盛婳愣住,打了个嗝:“什么?”
胡月徊看着她的脸,轻轻靠近,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怎么会?”盛婳反驳。
自从和他一起之后,盛婳就没坐过地铁,每天接送不说,如果不是自己拒绝,可能连饭都要送过来。
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但盛婳觉得,作为一个才在上任不到半个月的男朋友,胡月徊没什么值得指摘的地方。
“我们才在一起这么久,你已经非常好了。”
胡月徊摇头,唇贴了贴她的眼睛,留下一点湿润。
盛婳察言观色,小声问:“那……你、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没有生你气,更没有不原谅你。”胡月徊脸贴在她脖颈上,看不到神情,只声音传进耳朵里,“我只是在气自己。”
“为什么?”
胡月徊却不答。
盛婳立时急了,把他从自己脖颈窝里拔出来:“所以,你是不打算原谅我了吗?”
胡月徊笑:“我怎么可能不原谅你,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盛婳吸吸鼻子:“真的吗?”
才说完,呼吸一重,一管鼻涕喷出来挂在鼻尖。
她愣住。
胡月徊嘴角翘了翘,从床头柜拿出抽纸。盛婳立马抢过来,低头猛猛擤了一下。
把纸扔进垃圾桶里,她看了看胡月徊的脸,又低下头。
胡月徊忍住笑意,打了一杯水过来:“哭了这么久,补充一点吧。”
盛婳伸手接过,望着他眼里笑意,犹豫:“你不好奇,我和周琦真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胡月徊垂下眼:“前男女朋友?”
吞下去的水都差点喷出来,盛婳咳了两声,把床板当做周琦真,恨不得锤个稀巴烂。
“不是!”她大叫。
叫完,盛婳揪住手指,看看胡月徊的神情,扭扭捏捏开口:“我说了,你可不能笑话我。”
胡月徊把水杯放回床头柜,坐直身子,道:“看情况。”
恨得盛婳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盛婳靠在床头,微叹一口,“就是上大学那会,我追过他……”
她低头,手在被子的纹路上来回抚摸,慢慢陷入回忆之中。
每一个高中毕业,即将进入大学的女孩,都对大学生活带着梦幻滤镜般的向往。
盛婳自然也不例外。
开学那一天,她带着学费,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中途不知道转了多少趟车,才赶在四点钟到了学校。
作为一所知名学府,学校占地颇广,盛婳站在大门口,茫然望着周围来去的人群,实在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正值盛夏,虽已经是下午,但太阳却不见弱,火辣辣照在身上,热得她眼前阵阵发昏。
就在差点晕倒在门口的时候,有个人朝她走过来:“同学你好,是来报名的吗?”
盛婳转头。
就看到一个穿着简单牛仔短袖的男同学从旁边树荫下走过来,面容青涩又俊朗,头发剃得很短,笑容却清澈又温暖。
可能是天太热了,盛婳觉得脸上温度烫得惊人。
她说不出话,只点头。
男同学笑意盈盈地说:“我叫周琦真,是美术系的大二学生,今天负责接待来报名的学弟学妹,你是哪个专业的?我带你去报名。”
盛婳小声:“动漫。”
“啊,”周琦真脸上笑容更深,“和我是一个学院的,好巧。”
灿烂的笑容,让盛婳也不由自主扬了扬唇……
时间回到现在。
病房里,胡月徊抱胸坐着,眉毛微挑,脸上表情微妙至极:“所以,你就这样喜欢上了他?”
“是啊。”盛婳勾勾唇,笑意浅淡,“很蠢对不对?”
胡月徊不答,伸手握住她在被子上乱摸的手:“然后呢?你就这样向他表白了?”
表白?
盛婳摇头:“怎么可能?”
刚进入大学的她,既带着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和周围同学的差异。
同学们大多家境不错,毕竟学画本就需要一笔不少的开支。他们的大学生活,精致靓丽,像拍偶像剧一样,除了上课之外,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玩。
当时的盛婳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天鹅群的野鸭,身上灰扑扑的,带着怎么也洗不净的尘土味。
第一次寝室聚餐时,她连扫码点餐都不会,被同寝的一个女孩笑话好久。
而平时生活,她也没有时间,更没有钱去玩。
家里给她的生活费刚刚够吃饭,但在学校只有吃饭是不够的。她需要买画材,买学习用具,买其他上课需要的东西……
所以平时里除了上课,盛婳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打工。
什么发传单,遛狗、食堂里帮忙打饭之类的……
她都做过。
至于家教什么的,家长们还不至于糊涂到,找她一个美术生来干。
繁忙的生活,将那点少女情丝,扼杀在了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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